“顺便开一下客厅的空调。”沈择真补充。


    “……”


    等他套上针织外套再出来时，客厅的暖气也开始生效，热腾腾的小米粥也已经被她端到了餐桌上。


    真到了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又是无话可说。


    手边的小米粥已被他慢悠悠吃了一半，他盯着戚越，不动声色地开口：“你什么时候跟那位程先生出去？”


    “过几天吧。”戚越边嚼边说，声音不是很清晰：“这次的奥赛展就快结束了，我一直想不起来买票，刚好他那有，等他广告拍完应该会一起去逛一下。”


    “在南城美术馆？”


    “嗯。”


    说着，沈择真拿起手边的手机，略微浏览了一会又切到微信的预约小程序里。


    果不其然，所有的票都没了。


    低头吃饭的戚越偷偷觑了他一眼，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倒是难得有这种时候，她还没见过沈择真吃醋的样子。


    挺有趣。


    “待会要不要看个电影？”安静了一会的沈择真突然道。


    *


    倒是许久没有这么正襟危坐地坐在电视机前去看一部电影。


    虽然喜欢看电影或电视，但戚越家里始终没有安电视。因为觉得是租房，没必要添置这种家具，久而久之也就耽误了。


    和从前一样，无论是一起对着ipad还是去电影院看电影，选片子的始终是戚越。


    握着遥控器的戚越左挑右选，最终选了岩井俊二的《花与爱丽丝》。


    电影开场，沈择真便去把客厅的主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暖光灯亮着，倒真有些在电影院的感觉。


    戚越摸了摸身下的沙发，皮质的，不是之前电影院那种粗粝的布质靠椅。


    又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择真，他很舒适地靠在沙发上，盖着薄毯子。


    反倒是她，像个木头似的，坐得笔直。


    为显自然，戚越也跟着靠进沙发里。


    她刚一靠倒，腿上就盖上了沈择真分来的薄毯。


    毯子不大，戚越不想分他太多，便往他那靠了靠。


    两人扯了好一会才把毯子分好，戚越这才得空去看电影里的剧情。


    似乎第一次去看电影看的就是岩井俊二。


    刚在一起的恋人比做朋友时还要生涩，他们在一起的太仓促，并不像很多人暧昧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历过约会才最终确定关系。


    他们是在一起之后才真的熟悉起来。


    因为不清楚谈恋爱的步骤，那时候的戚越还会去问迟意的意见，两个都不靠谱的人商量了半天，最终选了最老土的方案——看电影。


    电影院的光线比现在还要昏暗，戚越那时候还没买爆米花，两只手便来回挪动，始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怎么了？这个椅子不好？”身边的沈择真很小声地问。


    “没。”戚越边摆手边摇头，“没事没事，你快看电影吧。”


    每次这样，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沈择真点点头，似是没在意，两人静静看了一会，中间的扶手便被人拉开。戚越偏头去看，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嫌扶手累赘，便没多想。


    下一秒，对方的手指便勾了上来。


    阳光洒在电影屏幕的主角身上，白色的窗帘随风浮动，戚越紧紧盯着电影屏幕，却忍不住去回握身旁人的手。


    手忍不住一抓，只握住一团毛茸茸的布料。


    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沈择真依旧看得认真，并没注意到她傻里傻气的举动。


    这部电影戚越熟的不能再熟，她很多的拍摄灵感都来源于此，已经看了太多太多遍。


    坐在沈择真身边来看总会心猿意马。


    她只能强迫自己放空，呆愣愣地盯着屏幕，眼睛却已经渐渐发涩。


    电影里的爱丽丝刚跟父亲从车站告别，戚越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肩上一沉，熟睡地戚越已经歪倒在他肩上，沈择真垂眸看了一眼，又将她扶正。


    盯着她看了一会，沈择真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俯身到她耳边轻声呢喃：“戚越？”


    “戚越……”


    戚越嘤咛了两声，没有回答。


    她昨天睡得不比沈择真早，今天又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下班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免不了打了瞌睡。


    “你昨天也没睡好吗？”


    闪着微弱光芒的房间里，沈择真一点点贴近她，近到他能看到她眼下微微泛起的乌青，沈择真柔声问她，无人应答。


    电影里的两人正在争吵，沈择真微微皱眉，抬手暂停电影。


    房间彻底静了下来，他将她打横抱起。


    戚越难得睡这么沉，头轻轻靠在他怀里，这样也没有被扰醒，只微微嘤咛了两声。


    走到卧室门前的时候沈择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门推开，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在正常情况下，作为一个有礼貌有教养的人，他应该把她喊醒的。


    沈择真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她，从他们分手重逢后，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她。


    一般来说，成年之后直至三十岁之前人的长相是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的。


    可他这样看她，又觉得变了很多。


    从长相到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大学时她有一段时间沉迷少女漫，效仿女主角剪了刘海，精心打理了一段时间。


    分手前已经变成了当时较为流行的八字刘海。


    现在，现在这样好像就是真正的她。


    刚刚抱她的时候，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她比从前要瘦了不少，骨头硌得他生疼。


    沈择真的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床头灯，是他为了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点亮的。


    他还记着她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一点光线，受她影响，他现在也要把房间窗帘禁闭，不能有一丝缝隙透进阳光。


    眼前的人似是认床，胡乱蹬了几下，依旧没醒。


    沈择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身旁的人又不知轻轻呢喃了什么，突然转了过来，拉住他的手。


    猝不及防的被握住，她又将他的手扯了扯，歪着头蹭了蹭。


    沈择真浑身一抖，没有松手。


    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在她的下颚轻轻摩挲。


    不知道她做的是不是美梦。


    戚越身上还穿着两层衣服，又盖着厚厚的被子，此时已经闷得脸色潮红。


    她又十分任性地将他甩开，伸手去拽自己的衣服，想要脱掉衣服睡得更舒服些。


    沈择真连忙按住她的手，将被子掀开，换了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又在看她，除了看她，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择真不知看了多久，久到他终于按捺不住，俯身在她眼前。


    一个一个的吻轻柔又庄重的落下。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亲密戏了！！下一章应该就在明天，很重要的一章！！！


    感谢阅读！！


    2026.6.18本章已修


    第24章


    戚越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 浅且多梦，若是早睡，一般会在半夜醒来。


    意识逐渐清晰时, 她在柔软的毯子里胡乱蹬了几下。


    这不是她的床！


    半眯着的眼睛猛得睁开，戚越惊坐起来。


    房间昏暗，但仍留着一盏床头还散发着昏黄的光亮。


    环顾四周，戚越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这是沈择真的卧室。


    那沈择真呢？


    在床上搜寻了一会，戚越边揉眼睛边下床，迷迷瞪瞪地出了卧室。


    客厅的电影画面定格在她睡前, 除了客厅，只有卫生间的灯是亮着的, 依稀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若是她再认真些去听, 应当能听到男人微不可察的喘息声。


    沈择真鲜少会有这样的时刻, 或许是因为知道戚越躺在自己的床上, 做这种事的时候所有的情绪观感都被无限放大。


    卧室门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声响。


    事态已然失控。


    沈择真低头看了看自己, 只能将花洒开到最大，意图掩盖他的卑劣。


    “沈择真？”


    戚越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沈择真浑身一颤。


    “沈择真？”


    她又在唤他, 沈择真手中的动作更快更重，一只手撑在玻璃门上，任由冷水浇在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又烧了起来，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你是不是在洗澡？”


    戚越静静听了一会，里面只有水声，她也不好再打扰。


    “你先洗吧，我先回家了。”


    “戚越！”低声喘息的沈择真叫出她的名字。


    “怎么了？”


    似乎是太着急挽留外面的人，又似乎是有她的声音在耳边, 被情欲折磨的他终于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