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箭头 第217页

第217页

    “她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她蹙着眉道,“她好像知道我见过郑小郎, 听说郑小郎给我看血淋淋的死老鼠,还吓唬我, 她立马脸色煞白, 好像很害怕。”


    “是不是因为昨日刚有孩子出了事,她担心悲田坊再出什么事, 故此害怕?”陆琬璎忖道。


    海潮想了想,缓缓地摇了摇头:“比起我,她好像更担心郑小郎……她好像知道郑小郎会对我做什么似的。”


    “可是因为两年前阿水姊姊溺水之事?”陆琬璎又问, “她奉命管着悲田坊,这里的孩子出事,还牵涉主人家小郎君,她定然要担责的。”


    是因为害怕出了事担责么?海潮想起郭娘子一瞬间如同坠入噩梦般的恐惧,总觉着没那么简单。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程瀚麟左顾右盼着向他们走来,连忙向他招手。


    三人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程瀚麟在梁夜身边坐下,小声道:“师兄去添菜了,我趁机溜过来找你们,他一会儿就会回来,我不能待太久。”


    顿了顿,又委屈地添上一句:“这位可不像昙远师兄,可凶了。”


    海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虽是孤儿,至少不用干什么活,程瀚麟这小沙弥是实打实的从早忙到晚,尤其是郑家人来了之后,寺里有干不完的活。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符咒:“昨夜想等师兄们睡着以后爬起来偷偷画符,谁知困得睁不开眼,一觉睡到了天亮,只画了这么些……”


    “已经很多了,”海潮接过来,“你白日要干活,画符又耗神,夜里就好好睡吧,这些够用了。”


    程瀚麟眼眶一红:“有海潮妹妹这句话,累些也值得。”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偷瞄了一眼梁夜,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我是说望小娘子待在下如同手足,深情厚谊令在下感动不已……”


    梁夜挑了挑眉:“可曾打听到什么?”


    程瀚麟一拍脑门:“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两年前悲田坊有个女童在后山瀑布下的水潭里溺水身亡,郑家的孩子也牵涉其中……”


    “那件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海潮道,“死的是阿水的姊姊,郑小郎也在。”


    程瀚麟有些失望,摸了摸秃脑袋:“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啊……”


    “程公子能打听出这些已是不容易了。”陆琬璎柔柔地安慰他。


    “昨夜尸首不翼而飞之事,寺僧们怎么议论?”梁夜问。


    “师父不许我们乱说,但是哪里管得住!师兄们一整天都在悄悄传这事呢,”程瀚麟道,“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荒诞不经,有说看见尸首自己从窗口爬出去的,也有说是猴子溜进来偷走……”


    “猴子?”海潮问。


    “有个巡夜的师兄说,似乎看见个猴子似的东西从窗户里爬出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说的应该是我。”海潮道。


    程瀚麟“扑哧”笑出声来,随即变成惊愕:“海潮妹妹昨晚一个人去了佛堂?也太大胆了!万一撞见妖怪……”


    海潮心虚地觑了眼梁夜,嗫嚅道:“我很小心的,不是没撞见么!”


    又岔开话题:“听你昙远师兄说,两年前那孩子的尸首也不见了,有没有人说起?”


    “我正想说呢!”程瀚麟双目圆睁,“有人说那孩子出事之后,有樵人见过她……”


    梁夜:“何时的事?”


    “听说是在那孩子出事半年之后。”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海潮问,“那樵人怎么知道是那个孩子?”


    “我也问了,听一个师兄说,那孩子出事时樵人刚好从附近经过,还是他跳入水中将尸首打捞起来的。”程瀚麟道。


    “就算是他捞起来的,也可能认错人吧。”海潮道。


    程瀚麟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师兄也是听说的。”


    “可知那樵人住在何处?”梁夜问。


    “对,这种事传来传去都走了样,还是问问本人的好。”海潮也说。


    “这事简单,”程瀚麟道,“那樵人本来每旬往寺里送一趟柴禾,山口的栈桥不是断了么,师兄们都忙着伐木修桥去了,抽不出人手拾柴,便改为三日一次,明日刚好是他送柴的日子,到时候我当面问问就是。”


    梁夜便列了若干问题,程瀚麟一一记下。


    “关于郑家人,你可曾打听到什么?”梁夜又问。


    程瀚麟思忖片刻道:“有些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郑郎君与结发夫人自幼相识,门当户对,琴瑟和鸣,且那位夫人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海潮:“看那郑小娘子的相貌,就知道她阿娘一定很好看。”


    程瀚麟点头:“听说先头那位郑夫人比长女还要美上几分,可继夫人却是相貌平平,脸上还有可怖的疤痕,门第与郑家也差了一截,虽说是继室,但郑郎君那样的门第和人材,要娶个如花似玉的华族女子为继室也并非难事。当初他求娶继夫人时,建业物议纷然……”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面露尴尬之色,用手指蹭了蹭脸颊。


    海潮见他粉白的脸颊飞起红霞,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问道:“还有别的事?”


    程瀚麟低着头道:“听说这位继夫人在室之时不守闺仪,与男子有过首尾,名声不太好……”


    海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程瀚麟忙道,“这里离建业那么远,传过来的话做不得准,我看那郑夫人温婉娴静,不像是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表里不一的大有人在。”陆琬璎忽然道。


    海潮愕然看向她,她从未见过陆姊姊神色这么冷冽,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陆琬璎似乎也察觉自己失态,满面通红,垂下秀颈:“我对郑夫人一无所知,不该这么说……”


    程瀚麟慌忙道:“陆娘子说得对,在下向来没有识人之明,陆娘子兰心蕙质、见微知著,一定比在下看得分明……”


    他越说,陆琬璎的头便垂得越低。


    海潮忙向程瀚麟使了个眼色。


    程瀚麟立刻噤声。


    “有没有人说过郑夫人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海潮问。


    “听说是不小心跌倒,被炭盆里的热炭烫伤的。”


    “这么巧?”海潮有些狐疑。


    “也有人猜是因为失贞,她父亲气不过,对她动了私刑,这种事也只有她自己知晓了,毕竟她父亲已不在了。”


    “什么时候死的?”海潮问。


    “她出嫁前就死了,听说婚嫁事宜都是她嫡母顾夫人一手操持的。”


    “怎么死的?”梁夜若有所思道。


    “是病死的,”程瀚麟道,“对了,听说那位顾郎君好服五石散,大约是药性未控制好。”


    “郑夫人是家中庶女,她生母是何身份?可还在世?”梁夜又问。


    程瀚麟:“她生母身份低微,原是同僚所赠的歌伎,在郑夫人十来岁时便去世了。”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木头敲击的“嗵嗵”声。


    程瀚麟转头一看,只见他师兄正瞪着他,用木勺使劲敲着粥桶。


    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匆匆道:“我得走了……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便站起身快步朝师兄走去。


    海潮拿起自己空空的粥碗:“我再去添点粥,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跟了上去。


    程瀚麟的师兄虎着脸,像个怒目金刚似地瞪着程瀚麟。


    海潮道:“阿师,你别怪这小师父,是我们拉他去说话的。”


    那和尚“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她,只是把木勺往程瀚麟手中一塞:“回去扎马步半个时辰。”


    程瀚麟苦着脸点点头:“知道了,师兄。”


    和尚转身抱起一摞用过的空碗,大步走出门去。


    “你这师兄怎么不讲道理啊……”海潮忍不住道,“扎半个时辰马步,腿都要断了。”


    “他今日刚挨了师父的责罚,拿我出气呢,”程瀚麟一边说一边接过海潮手中的陶碗,“海潮妹妹别担心,他又不能一直盯着我,我装装样子就是了。”


    说着便替她打了满满一大勺粥。


    海潮接过碗,回头望了梁夜一眼,小声道:“你的镜子在身上么?”


    程瀚麟点点头:“我不敢放在房里,怕师兄看见,一直随身带着呢。”


    “那就好,借我用用。”


    程瀚麟一愕:“那镜子招邪,你要用它做什么?你是不是……”


    “别多说了,你师兄一会儿就回来了,快点快点……”海潮催促道,其实比起那和尚,她更怕梁夜注意到这边的异状。


    程瀚麟只得从怀中摸出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铜镜,趁人不注意递给她:“千万要小心啊!”


    “知道知道……”海潮一边瞅着梁夜,接过镜子飞快地塞进怀里。


    第145章 姑获歌(十三) “还是没能


    海潮将铜镜揣在怀里, 端着粥碗回去,梁夜抬头看了看头:“怎么去了这么久?”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