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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作者:赛青【CP完结】


    文案:


    秦一啸×方松清


    秦1方0 画家是攻 少爷是受


    -


    原本我以为日久生情就代表了长长久久,直到某个充满阳光的下午,我打开了空荡荡的衣柜。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分手的时候,真的可以没有一丝留恋。


    SUMMARY:爱太满,不会溢出来,只会烂掉。


    -


    排雷:


    1.小短篇,正文第三人称,部分情节我流意识流,剧情跳跃、措辞粗糙。


    2.两位主角有病但相爱,真爱无敌。


    3.无大纲放飞自我,写的时候只能确定这是个爱情故事,称不上极度狗血,只能说看的过程可能不太舒服。


    标签:狗血 HE 短佩 <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 真爱无敌


    第1章 旧梦南山


    在分手之后,方松清再没有听过关于秦一啸的消息。


    他知道他在躲着他,春泽这么大,他们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处,竟然再没碰到过哪怕一次。


    仿佛这个人平白无故人间蒸发了一般。


    远处的陪酒男女在对客人卖笑,斑驳的残妆压不住真实的年龄,只好甜甜撒娇说“您说笑了,今年才二十一啦~”


    方松清又想起秦一啸。


    他们初见那一年,他也才二十一岁而已。


    真美好的年纪。


    宁城比春泽大太多了,普通人混进去,就像一滴白水润入汪洋,落得满身腥气。


    金钱、权利、深不见底的欲望,没人可以在这里独善其身。


    二十一岁的秦一啸和方松清,已经跟着那些被烧毁的画一起,被时间烧了个干净。洪流涌过,一去不复返。


    青春从来都是一种保质期很短的东西,连带着他们可笑的感情一起,泡在污浊的水里,发霉变质。


    方松清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液,漫不经心地想:


    我不找你了,你在春泽会过得开心点吗?


    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三。


    难得工作清闲,方松清便提前回了家。


    推开家门,客厅很干净,飘着淡淡的茶香气。


    下午五点的阳光正好,他打了个哈欠,换好拖鞋,问秦一啸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那句问话在暖洋洋的屋子里转了两圈,没找到接收对象,落在空气里,像是一下子吞吃掉了氧气,让方松清喘不过气来。


    “小秦同志?干嘛呢,不会还睡着呢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午睡这么久,你晚上还睡不睡啦?”


    没有人回答他。秦一啸一向睡得沉。


    毛茸茸的拖鞋踩在地毯上,又一扇门被推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卧室里没人,飘窗上的小熊小兔玩偶依偎在一起,风吹起纱帘,像是梦里的场景。


    方松清站在卧室门口,他们的家太小了,一眼望过去,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除了衣柜。


    他咬了咬唇,一步一步走向衣柜。


    “……别怕,别怕。”


    方松清安慰自己,秦一啸是他男朋友,他们在一起七年了,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他闭上眼睛,猛地拉开柜门。


    还是很安静,没有压抑的哭声、没有人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要他抱。


    方松清睁开眼,阳光下,飘浮的尘埃清晰可见。


    衣柜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秦一啸走了,离开前拿走了他们的衣服。


    没留字条。


    关于“秦一啸会离开”这件事,方松清早有预感。可他从没想过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下午,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衣柜。


    晚上睡不着做噩梦,方松清醒来摸了摸身侧凉丝丝的枕头。


    已经三天了,他找不到秦一啸,在梦里都找不到。


    床太小,平时两个人只能挤在一块才能不掉下去。秦一啸得搂着他、缩在他怀里才能安稳睡下。


    抱着枕头,他盯着衣柜看了很长时间,直到眼眶开始发酸。


    下定决心一般,方松清拉开柜门,钻了进去。


    秦一啸总喜欢躲在里面,有时候哭得像个泪人,有时候安静地抱着方松清刚晒好的衣服,一待就是一下午。


    方松清尊重他的小癖好,家里用的洗衣液,从来没换过牌子。


    他轻轻嗅闻,衣柜里那股花香味道淡淡的。柜子里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并不宽敞,成年男人缩进来有些费力。


    合上柜门,世界变得黑暗。


    “怦怦、怦怦。”


    仿佛只剩下心跳和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里面待了没一会儿就出了汗,正想离开时,手掌撑在柜子底部,摸到了什么。


    方松清捏住,是个圆环。


    他以为是衣服上的装饰品,推开柜门,灯光下一照。


    素淡的戒指躺在他手心,像是在证明某人不可多得的真心。


    戒指内侧刻着:For qing。


    他发了狂一般在家里翻找,没有另一枚戒指。


    躲在柜子里的秦一啸给他买了一枚素戒,代价是他这个人连同带着花香味的衣服全部消失不见。


    方松清觉得这实在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他回到柜子里,虔诚地为自己戴上戒指,吻了吻指根。


    “我不分手。我戴了你买的戒指,便是你的丈夫了。”


    他对着柜门说。


    柜门被一阵邪风吹得摇摇晃晃,黑色的字歪歪扭扭爬在上面,像蚂蚁。


    [我们分手吧


    不想待在柜子里的


    秦一啸


    留]


    蚂蚁爬了一整面,密密麻麻。


    方松清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绝顶坚强的人,谈了七年的男朋友带着他们洗得发白、均价不过百的旧衣裳跑了,比分手后偷狗的逸闻还要离谱,他都能按部就班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年少轻狂时,爸妈因为他拒绝联姻、当众出柜气得差点进医院,他都能平淡地用自己全身上下仅剩的两百块替他们叫了救护车。


    气得方老头子两脚一蹬,就这么上了西天。


    他大概是个相信爱情存在的理想主义者,当然,只能说是“大概”。


    当爱情和责任紧密如一体的时候,方松清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一复合体的存在。就像他自然而然地接受秦一啸每一滴热烫的眼泪、每一句痴狂爱语、湿吻与舔舐一样。


    秦一啸不能离开他,他会拯救秦一啸,作为这个天才留在世界上的唯一锚点。


    方松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之间,没有爱也没关系、没有世俗的承认与祝福也没关系。


    只要紧紧地、紧紧地缠在一起,七天、七年、七十年……然后一起去死,名字刻在两块挨在一起的碑上。


    青苔爬上去,风吹上去,直到看不清名姓,只剩下两个纠缠的灵魂,好浪漫。


    “方儿,在想什么呢?”


    一只胳膊自然而然地绕过来勾住他肩膀,语气熟稔,带着调侃的意味。


    “看上哪家姑娘就跟哥说,你刚回宁城,对她们还不熟吧?”


    方松清笑笑,喝下杯子里的酒,“是啊,不熟。七年没回来了,怎么可能熟呢。”


    “是嘛,还是得常回家看看。”男人应了下来。


    他余光一瞄,看到方松清手上的戒指,“诶呦,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说着就想上手摸。


    在男人粗壮手指即将碰到戒指的前一秒,方松清攥住他手腕,止住他的动作,笑得眯起眼睛。


    “不新鲜,倒是刘哥眼睛尖。”他轻而易举地撇开男人的手,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不聊了,自便。”


    男人目送他离开,揩掉额头冷汗,嘟囔道:


    “……真是疯子凑一块了。”


    方松清当然听到了那句话,不过他从来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疯子么?


    可能算是吧。


    毕竟他见到秦一啸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就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在看到另一个怪物时,那一瞬找到同类的战栗,让他欲罢不能、时时回味。


    “先生,小姐,挡路了,麻烦让一下。”


    南山公馆从来不缺乐子,方松清嬉笑着扯开亲得难舍难分的男女。


    女人眉角已爬上淡淡的纹路,男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对被打扰这件事非常愤怒,挥着拳头向方松清砸去。


    年轻气盛。


    方松清哂笑一声,轻<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松拦下那人的拳头,偏过头笑着同女人讲:“小情人脾气还蛮大的呀,妈妈。”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愣住了,女人撩撩头发,不很在意:


    “我们进去吧。”


    她挽着男人的胳膊,头也没回,仿佛根本不认识方松清一般。


    明明他是从她肚子里剖出来的,明明他们都是一样的自私自利,却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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