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第一名的杨计郁洋洋得意，但几天过去，连年都过完了也没见他提起，仿佛已经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相比之下更急的仿佛成了小禹。


    因为许绍扬已经问了好几次，有没有与得到合影机会的客人联系上，因为年过完他和杨计郁都要回岱勒岛一趟，还有一些剩下的工作需要收尾。


    “你和他说客人会主动联系他。”杨计郁在电话里给小禹支招，躲着许绍扬在浴室里打电话。


    小禹只能应好，并在思考如果许绍扬批评他乱来时要不要把杨计郁捅出来，毕竟许老师看上去好像对小郁哥格外地纵容。


    对小郁哥格外纵容的许绍扬也不一定时刻都好说话，比如现在。


    回到岱勒岛后许绍扬直接搬进了杨计郁走廊尽头的房间，并在杨计郁再三拒绝后依旧不让步，理由是不睡在一起对曲奇不好。


    “你的理由好糟糕，像那种为了孩子会选择不离婚的家长。”杨计郁评价他。


    “那你判断错误，”许绍扬完全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坦白交代“我明明是为了不离婚而选择利用孩子的家长。”


    如果许绍扬耍赖起来，杨计郁讲不过他，于是干脆沉默。


    “不过没关系，”许绍扬摸着杨计郁的肚子，笑着说“你应该生不出，所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杨计郁咬牙切齿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嫌不解气又咬了一口他的手腕。


    好好谈起恋爱的杨计郁果然像许绍扬少年时想象的一样，侧着脸对着他的样子也让他想起那年在人群里看着他仰头和江清池说笑的样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依然心动。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不清楚除却心跳加快外情绪失落的缘由，而现在他则清楚的知道，他从那时起就想要这样的杨计郁只是他的独一份。


    岛上的日子好像总是过得快一些，早上六点，太阳已经沿着海岸线升到了一半，渔民驾船出海，漂浮在通红海域，远处只瞧见渺小的黑点在海面晃荡，杨计郁跟在许绍扬的身后舒服的眯起了眼。


    许绍扬放慢步子，侧着头看杨计郁被吹乱的刘海，没过一会儿手心突然被杨计郁塞了张小卡片。


    “我好像偷偷在发小广告。”杨计郁自己都笑了。


    许绍扬看了看这张印满了咖啡馆logo的集章卡片，心也跟着软了软。


    “难怪小禹说这位客人会主动联系我。”许绍扬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笑。


    “喝得我最近都不想再闻咖啡味了…”杨计郁皱了皱脸。


    许绍扬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和他说“那我把咖啡馆关了。”


    杨计郁反应了一下他这是玩笑话还是说真的，许绍扬的表情又实在太过认真。


    “你…”杨计郁刚板起脸，下一秒许绍扬又笑了起来。


    许绍扬很少笑成这样，眉眼弯弯眼睛里都沾满了笑意，看着他这样杨计郁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你是那个我找了好久的第一名。”许绍扬说。


    “是我。”杨计郁点头。


    “那你说吧，想要什么？”许绍扬轻声问他。


    杨计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他“你真的还有绿卡？”


    许绍扬突然停下脚步，和他说“当然是真的。”


    “那合影留到那时候吧。”杨计郁提出要求。


    “哪时候？”许绍扬明知故问。


    杨计郁笑着看他，最后被许绍扬打败，只好说“结婚登记照，行了吗？”


    许绍扬有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久到杨计郁的脸都开始发烫，许绍扬才轻轻啊…了一声。


    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提问，语气却很郑重“你要和我结婚吗？”


    杨计郁很早的时候就见识过婚姻的反面模样，如果在那时候有人和他说，杨计郁你长大了要和某个人结婚，那他应该要讨厌这个人好久。


    包括和许绍扬在一起的那几年，他潜意识里仿佛也一直觉得他们走不到最后。


    但很多时候杨计郁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正确，包括他觉得许绍扬对他的不喜欢，又觉得他和许绍扬并没有办法为对方改变。


    事实上许绍扬和他说了爱，现在他们也学会了让步。


    所以和一个人组成家庭这件事，让杨计郁觉得仿佛也可以变得不遥远，


    休息日的海风拂到脸上让杨计郁更觉惬意，他喜欢岱勒岛的很多东西，海风，沙滩，就连晒得人发昏的阳光，呆得久了仿佛什么都能喜欢上，但这之中他还是最喜欢许绍扬。


    于是杨计郁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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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番外


    临近过年，科室病人多了起来，许绍扬从医院出来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他绕到医院后面的那条梧桐道，到钟奶奶摊位时，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钟奶奶放下手里的东西。


    “赶着您的收摊时间过来碰碰运气，”许绍扬帮忙把东西抬上餐车，和她说“今天糖要放多一些。”


    “上回不是还说少放一些？”钟奶奶问他。


    “那次本意是想帮他控制一下摄糖量，”许绍扬低着头笑起来，无奈中带着纵容“吃完说我在砸您招牌。”


    “也不常吃，随他去吧，”钟奶奶跟着大笑，又问他“小杨上回给我带的按摩枕还挺舒服的，你再替我谢谢他。”


    许绍扬应好。


    回到咖啡店，一进门许绍扬便看见了杨计郁，正摸着曲奇坐在前台的高脚凳上帮忙给客人点单。


    客流量不算多，但偶尔店里忙不开时，杨计郁有空会帮着小禹做点简单的活。


    “不是说上班累？”许绍扬站在他身后，低头便能看见他衣领里的吻痕，伸手帮他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


    “顺便等你下班啊，”杨计郁握着许绍扬的手背，和他说“不想扣。”


    许绍扬看他表情应该是故意敞着的，于是问他“为什么？”


    起因很简单，杨计郁前两天在咖啡店和一男生拼了桌，对方看上去年纪不大，大概还在上学，聊了两句天杨计郁就发现了对方的目的。


    打探起他和许绍扬的关系时生硬又不熟练，又隐隐带有一些莫名的不甘心。


    杨计郁本来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心上，直到这两天频繁地在咖啡店撞见这小孩，并且每回都要问他许老板的相关信息。


    杨计郁起初还会逗对方两句，说自己也在追许老板，但没想到对方更来劲，上回还堵在他家门口和他说要公平竞争。


    “你追呗。”当时杨计郁这么回他，觉得这小孩毛都没长齐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烦，于是昨天还在对方面前特地戴上了戒指。


    但对方装没看见，杨计郁思索一番，只好做个坏人，昨晚故意让许绍扬咬他脖子和锁骨，要他留下痕迹。


    今天对方果然又来了，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时确实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情绪。


    “你自己解决吧。”杨计郁没办法了。


    许绍扬疑惑地看了一圈，问他“哪一个？”


    “第二桌，靠窗那个男生。”杨计郁告诉他。


    许绍扬朝他走去，过了一会儿落座到他对面。


    肉眼可见的，小孩有些紧张，在许绍扬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神情又失落起来。


    这个年纪的喜欢确实是这样，杨计郁觉得可贵，但并不觉得需要太多呵护，现在的他清楚知道，喜欢与否，需要快刀斩乱麻。


    显然许绍扬也是这么想的，没过多久便起身，小孩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我十句话没你两句话好用，”杨计郁问他“你说什么了？”


    几分钟时间里其实也没办法说太多，许绍扬和他互相认识了一下，小孩的喜欢横冲直撞，即使知道他的来意，也依旧和许绍扬说要不要试试和他交往。


    许绍扬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往事，拒绝道“这个错误我已经犯过一次，现在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小孩大概是不太甘心，还想说些什么，许绍扬却抢先一步“你才刚认识我几天，如果一周不见，你可能连咖啡馆都能忘记在哪，对我的喜欢也是一样。”


    “但我不一样，”许绍扬很轻地叹了口气，和他说“我不管是过去一天，一周，还是一年，心里想的都只有他。”


    “说话。”杨计郁碰碰走神的许绍扬。


    许绍扬给他理了一下衣领，再次帮他扣上扣子，和杨计郁说“我说老板娘生气不好哄，让他帮帮忙。”


    许绍扬搬来和杨计郁同居的那天，咖啡店也跟着歇业了一天。


    两人一商量，干脆给家里做个大扫除。


    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家庭活动，硬生生被许绍扬没眼力地变成了扫黄现场。


    自两人去登记，到现在已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两人的做那事的场所除了许绍扬的公寓，最多的就是这。


    通常是许绍扬下了班来咖啡店视察一圈后，便不客气地上楼敲响杨计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