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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 个性是大变活刀_垂水杏箭头 第1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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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头顶的水泥石块落下来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


    相泽消太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拘束带四条齐发,伴随着老师焦急的大吼:“雾雨快躲开——”


    风声和碎土刮过耳畔,雾雨被尘土激的闭上眼睛。


    ……然而没有声音,也没有石头砸下来。


    整个场地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石头毫无预兆地在空中四分五裂,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雾雨茫然抬头。


    ——在那因为震惊而紧缩成一线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一片漆黑的衣角。


    雾雨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


    林间午后的阳光下,看不见的青年手舞足蹈的比划,轻快明亮的笑声和胸前触感纤细的金属链与毛绒球。


    “我要比你白一点,再比你高很多。”


    “有那——么高!白头发白衣服,和你一样的金眼睛,还有雪白雪白的眼睫毛!”


    “像仙鹤一样!!总之你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很惊讶的!”


    像很久以前曾不止一次梦想过的,小姑娘主君曾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灿金色眼瞳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了自己的样子。


    投影的太刀脱手落下在空气中摔成漆黑的灵力碎片,黑发红瞳的付丧神迎着雾雨的目光,慌慌张张地扯开了嘴角。


    ——那是一个宛如哭泣一般的笑容。


    第88章


    有那么两秒钟雾雨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看面前一身漆黑的付丧神。


    直到鹤丸国永再也坚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胡乱地低头后退了一步时,雾雨的时间才猛然开始流动。


    她像是刚从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了付丧神的手拽着他就向外跑, 欧尔迈特问她有没有受伤的声音被她远远抛在脑后,连同同学和老师惊诧的目光一起。


    “抱歉老师我去个厕所!”


    欧尔迈特看着她明显不是要去厕所的样子, 抽了抽嘴角,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绿谷出久条件反射地去看爆豪, 性格暴烈的青梅竹马单脚踩着他刚刚震碎的石块,安静地站在高高的水泥台上。


    隔得太远了, 绿谷看不到他的表情, 就像合宿那一晚被雾雨远远送出去的时候,被黑暗吞噬逐渐模糊的少女背影。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失去了雾雨的那个夜晚悄悄地发生了,欧尔迈特似乎知道,相泽老师也知道, 被一起掳走的小胜知道,甚至连轰同学都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他毫无头绪。


    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从一开始绿谷出久所憧憬着的身影就站在很远的地方,即使他拼了命地努力追赶, 从开始那一个只会在冷饮店扒着女孩子哭泣的软弱少年,逐渐长成手握力量能够笑着保护他人的英雄预备役,他也还是摸不到小伙伴所在世界的一个边角。


    甚至在危险到来的时候, 都只能被她远远地推开。


    甚至, 早已经有人比他更先一步地, 站到了离她更近的地方。


    墨绿与瑰红在半空中交织,绿谷出久一言不发地看着爆豪胜己。


    而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要让他看清似的, 金发少年低下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


    鹤丸国永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雾雨。


    他被抓着从雄英的训练大楼里出来,一路跑到了他第一次带雾雨飞的楼顶上,还是个小姑娘的主君攥着他手腕的力气大到脱不开,想要转身逃跑也办不到,然后她维持着抓紧他的姿势开始哭起来。


    她甚至都没有哭出声音,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大滴大滴的眼泪又快又急地砸在地上。


    “哎哎你别别别哭啊!是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吗?”漆黑的付丧神手忙脚乱地想要给雾雨擦眼泪,看到自己几乎已经布满暗堕花纹的手又缩了回去,想要用袖子却发现袖子也已经黑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收回手:“别哭啦,你看我现在都不能给你擦眼泪。”


    雾雨抓起他的手擦了把脸。


    鹤丸:“……”


    鹤丸头都大了:“……我不记得小光他们有把主君教成这样的孩子啊。”


    “撒手,”他叹了今天的第二口气,用力把手抽回来,在小姑娘炸毛之前转而安抚地拉住她的衣角:“不疼吗?”


    雾雨沉默了一瞬:“疼。”


    是真的很痛,和USJ那时候一样的痛法,从她拉住鹤丸的地方开始细细密密地蔓延上来,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她甚至只要站在鹤丸旁边就会感觉到这种痛感。


    付丧神用力眨了眨眼:“疼也要抓着我吗?”


    “嗯,怕你变成仙鹤飞走。”雾雨顺着太刀黑色半指手套露出来的指尖摸索上去,想要看清楚他怎么了。


    鹤丸国永摆手躲开,撩起衣摆和她并排坐在楼边:“好啦好啦,你乖一点,不会走的。”


    他以一个危险的姿势坐在大楼边缘,线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闲闲地荡来荡去。


    虽然头发和衣服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漆黑,太刀青年从黑色花纹的间隔露出来的皮肤还是白得透光,青年托着腮帮子歪头笑吟吟地看过来,雾雨就有了一种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错觉。


    “大家都变成这样了吗?”雾雨这么问他。


    “没有哦。”阳光晒在身上带来密集的刺痛感,鹤丸国永透着光张开五指,试图感受一下雾雨是什么感觉。


    “只有你和三日月先生吗?”


    “唔,三日月比较严重,我还好吧,髭切,药研和一期一振也有一点,但是问题不大。”


    “啊还有江雪和数珠丸吧。”


    少女主君吸了吸鼻子:“这个是暗堕吗?”


    看到她终于不哭了,付丧神也松了口气:“是呢,吓到了吗?”


    雾雨摇头:“还好,其实我猜到了。”


    “!”鹤丸睁大眼睛:“是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职业体验的时候吧,”雾雨回答他:“青江先生有和你们说过吗?我遇到了一位叫做飞鸟的审神者和跟着她的三日月宗近先生。”


    “那两个人全都暗堕了,我就问了问他们。”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鹤丸摸着下巴,想起之后笑面青江被三日月宗近莫名揍进了手入室的事。


    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却一直在心里藏了这么久吗?


    早就知道了的雾雨这时候却看上去犹豫起来了,她看着鹤丸欲言又止,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付丧神好笑的视线里开口。


    “是谁欺负你们吗?”一旦开了头,话语就变得流畅起来:“在我之前,有谁欺负你们了吗?”


    雾雨写信问过飞鸟,也托卫藤可奈美问过她师父,导致刀剑付丧神暗堕的因素有很多种,然而大体上也就只有两种算得上主流——受到了来自主人的伤害,或者做了违背自身存在根基的事。


    “噗——”


    还以为她憋着问什么的鹤丸没忍住笑出声来,黑发太刀看着这孩子犹犹豫豫支支吾吾想关心又怕戳他们痛处,想问他又不敢问拼命拐弯的样子,瞬间头不疼腿不痛了,直起身体凑过去逗她。


    “主君怎么不问问自己是谁欺负我们了?”他扯扯衣领,把脖子露出来给雾雨看:“三日月那家伙就教你一言不合就把刀架在别刃脖子上啊?”


    这一下精准地戳到了雾雨的痛处。


    那个时候被刻意遗忘的事情随着付丧神的这个动作变本加厉卷土重来,从未有过的激烈难过是远甚此时身体疼痛的痛楚,让她的大脑都空了一下。


    “我……”


    但从表面上看,黑发的小姑娘只是垂下眼睛,攥住手指,声调平稳地问了一句。


    “我真的很差吗?”


    鹤丸国永的笑梗在胸口,这孩子隐隐颤抖的尾音带着与她十几天前拿刀架着他时的狠劲儿截然不同的脆弱小心,化成某种尖锐的东西扎进四肢百骸,鲜明地提醒了他一件事,让他有一瞬间觉得她抓着揉成一团的不是什么衣角,可能是他的心脏。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放弃了她。


    太刀深呼吸,也懒得管什么痛不痛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一把把雾雨抄进怀里摸头拍背揉脑袋:“我逗你呢,没人欺负没人欺负,我再也不管你了,雾雨爱干什么就干什么,爱把刀架在哪里就架在哪里,他们谁阻止你你叫我我帮你打他们。”


    ……没有被欺负吗?雾雨抬起脸。


    “所以果然鹤丸你们,是要做什么会改变历史的事吗?”


    脆弱像变魔术一样收得无影无踪,刺目的日光落进少女主君的眼睛里,让这双被泪水反反复复洗过的干净金瞳露出了一种不经常出现在这个年纪小女孩身上的,凛冽的平静。


    鹤丸国永目瞪口呆。


    诞生就是为了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如果试图改变历史就会暗堕,雾雨认识的另一位三日月宗近这么与她说过,在离雾雨很远的地方时之政府里,有过很多在池田屋想要改变历史救下前主人冲田总司的暗堕安定,即使他们并没有成功,其作为付丧神本质的存在也因为这个念头的产生而逐渐受到了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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