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悠悠地说：“哦......我猜，你还没办法惩罚哈利，是不是？莉莉。”


    魔法部部长也不吭声了，她心虚地闭上嘴，甚至发泄似的拱了拱詹姆斯的胳膊。


    波特家一脉相承的宠孩子。


    哈利大胆地站出来：“海泽尔，我不会闯祸的。”


    “是教父告诉我，你三岁就会用魔法了，七岁能一个人单挑食死徒，所以才能当上这么厉害的傲罗——”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西里斯脸上，他毫不慌张，甚至笑了出来：“这小家伙记性还挺好的，但是不该用在这里。”


    莉莉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怎么会想到让西里斯带孩子呢？哦，都是他，还有詹姆斯，对，詹姆斯求情：西里斯绝对会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父。


    现在，这个“最好的教父”正在造她最好的朋友的谣！


    海泽尔笑了起来，她微微蹲下身看着哈利：“那么，你居然不怕我？”


    哈利摇摇头，眼镜后是一双盛满崇拜的双眼。


    詹姆斯，詹姆斯终于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用自己那副天生就带几分不认真的嗓音说：“我们家哈利肯定是最棒的格兰芬多，毋庸置疑！”


    “他也很聪明，”莱姆斯笑了笑，他现在还算正经，所以莉莉更没办法相信——这么浓眉大眼老实人的莱姆斯，居然会任由哈利使用魔法，“能进拉文克劳也不错。”


    如果要海泽尔说的话，她倒是觉得哈利很像斯莱特林呢。那么野心勃勃，十一岁之前就在蹦蹦跳跳，想要成为像他妈妈那样的伟大巫师——虽然孩子崇拜父母也是天性，但是哈利可是坚持到了现在。


    而且，现在斯莱特林也不是什么禁忌的地方了。


    她最终也没有断言，而是直起身来：“好吧，如果哈利愿意的话——我保证将他完完整整送到车站，好吗？”


    “今年假期翻倍。”莉莉立马说，生怕海泽尔反悔似的。


    第25章


    “所以，”海泽尔站在窗户面前，看着里面陈列的整整齐齐的扫帚，说，“你说的‘好玩儿的玩意儿’，就是飞天扫帚吗？”


    詹姆斯喜不自禁地打量着最新款的飞天弩，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是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


    海泽尔又扭过头去，看着他问：“你不是十一岁吗？”


    “是啊，”詹姆斯点点头，“所以，十二岁的时候，我爸爸肯定会买给我的——当做我进入魁地奇球队的奖励。”


    又来了。


    海泽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上面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泥水，还有融化了的雪，眼泪似的停留在她的小靴子上面。


    她还以为——他们会去什么山谷的某个地方玩儿呢，比如一些不为人知的山洞......詹姆斯听了这句话后表情很丰富，介于“你真是个好苗子”和“怎么我就没发现”之间，最后，他以戈德里克山谷导游的身份，遗憾地宣布根本没有这种地方。


    “你要是想，”他吸了一口凉气说，“咱们只能自己造一个出来，那可是个大工程，不能光我们俩干。”


    时值节假日，对角巷的人只多不少。海泽尔和詹姆斯挤了很久，才被人流推到了这家飞天扫帚店，詹姆斯老早就盯上这里了，用他的话说，“我的腿打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要骑扫帚的”。


    海泽尔对魁地奇的兴趣不大，虽然詹姆斯和莉莉丝都觉得她对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是——比起来飞行，她更喜欢研究那些好玩的咒语和魔药。


    恰巧的是，她这两门课都不是非常出彩。


    更巧的是，劳伦斯最最最、最——棒的、最擅长的就是魔咒与魔药。嗬！


    “我想去书店看看，”海泽尔很快就对这里没什么好奇心了，她总觉得所有扫帚都差不多，天空对她的吸引力只存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你还要欣赏自己的礼物吗？”


    詹姆斯撇了撇嘴：“好吧！如果西里斯在这里——”


    海泽尔拢了拢自己的围巾，往跟刚才路过的书店走去，她的声音淹没在了人潮之中：“他也不会看这么久的！”


    人太多了，她完全没有机会看到店名，只能在人来人往之间艰难地拉开书店门，费劲地钻了进去。


    叮铃一声响，应该是挂在门上的风铃。


    她甫一踏进去，外面对角巷的喧闹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絮隔开了。刚刚还拥挤不堪的人潮此刻只剩下几不可闻的交流，像是在纸张上晕开的水痕，模糊不清。


    奇怪的是，海泽尔站稳脚跟，才发现店里竟然没什么人——不止呢，她连书店的主人都没看到。


    这不是她最开始买课本的地方。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但是海泽尔清楚地记得，当初劳伦斯和奥菲利亚带她去的书店里暖烘烘的，到处都放着不会点燃书本的蜡烛，整个书店都被包围在橘色的光中间，而店主泽菲尔先生——无比热情，他们还没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各种新生必备书籍放在柜台最前面了。


    而这里，如果忽视那些紧紧挤在一起仿佛城墙般的书架，这里更像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基地。过高的天花板让人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这里似乎只有没什么光源，一盏冷冷的灯点在天花板的正中央，只能恰好地保证海泽尔看清各种封面的大字。


    但这确确实实是在对角巷，她也确确实实在一群人中挤进来这家店。


    海泽尔好奇地往里面走，脚下是堆积的书本，其中还夹杂着零零散散的草稿纸，字太小了，光又不怎么凉，她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围巾束得有点紧，她感觉自己脖颈微微发烫。海泽尔低下头，解开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整齐地搭在手上。


    等她再抬起头，面前却不再是空无一人。


    海泽尔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手都顿住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少年的人，站在她前面大概五六步远的地方，十分安静。


    他只是看着海泽尔，那眼神让海泽尔想起来艾德里安。沉寂的，疏远的，好奇的。


    “你是谁？”他先开口。“我没有在霍格沃茨见过你。”


    海泽尔一听到“霍格沃茨”，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原来是学校里的同学，他看起来比自己高不少呢，是高年级的学生吗？那肯定不是格兰芬多，因为海泽尔也没见过他。


    她下意识把围巾抱紧了一点，抬眼看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我叫海泽尔·贝尔，一年级。你是高年级的学生吗？”


    少年的嘴角没动，眼珠轻轻一颤，一股莫名的兴致浮现在他的脸上：“一年级？”


    “是啊，”海泽尔点点头，她感觉没那么压抑了，也许校友同学就是这么一种存在，霍格沃茨给她留下的记忆绝大部分都很快乐，“我是——哦，你是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吗？”


    “斯莱特林。”少年说。


    还好，海泽尔心想，还好没有拉着詹姆斯一起来，不然——等下就要打起来了。


    "我是格兰芬多，"海泽尔诚实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格兰芬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其实她不太希望会是这种结果，哦，她不信所有斯莱特林都讨厌格兰芬多，所以这种询问也是必要的。万一他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呢？


    他们会成为朋友的。


    如果她的某个朋友在这里，一定要跳脚了。海泽尔·贝尔，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


    但是，昨天，劳伦斯还跟她说——要和艾德里安，多多来往。


    她并不理解，但是偶尔，海泽尔也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寻找艾德里安的身影。她总是惦记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小年纪的她把这种事情归结为——自己仍然对斯莱特林抱有希望。


    她还是觉得，斯莱特林存在能够一起交流的人或者朋友，也许艾德里安会是。


    也许面前的这个少年......也会是。


    而对面的人只是稍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几近好笑的方式看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个提出了十分奇怪要求的小动物。他往这边走了几步，整个人都脱出阴影当中，站在了光亮最好的地方。


    也让海泽尔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过于干净、过于精致的脸。


    他的五官像是被什么极其挑剔的雕刻匠小心翼翼打磨过：眉线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唇形薄而整齐。倘若不是他站在这间怪异的书店里，他看上去甚至会像某张陈旧画像上的小贵族。


    他甜甜地说：“我不讨厌格兰芬多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海泽尔摇摇头，“只是被人讨厌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看起来像是在笑，可是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他的手稍微一挥，一张凳子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落到了海泽尔的身后：“我们坐下慢慢说吧，我很想听。”


    海泽尔愣了愣。魔咒太快了，她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凳子轻飘飘地停在她膝盖后面，好像早就在那里等她一样。书店内的环境那么阴森，这样一个地方还能遇到霍格沃茨的学生，她没理由提起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