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小巴蒂冷冷地扔下最后一句话,“祈祷邓布利多和其他人都会被杀死吧,包括你那收到信的该死的哥哥。”
他狠狠地推开门离开了,门外的文员吃惊地看到小巴蒂阴沉着脸诅咒他们的同事——满头乱发的瑞贝卡·劳尔悄悄探头,她有点喜欢听这些奇闻轶事:“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说,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你们的?”
雷古勒斯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不,谢谢你。”
西里斯并没有给他回信,但是他知道他们绝对已经汇合。海泽尔会信任西里斯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
克劳奇说的话很奇怪,雷古勒斯并不知道海泽尔和他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过节——以至于,克劳奇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
至于背叛。
雷古勒斯真是觉得荒谬,他从未想要成为那个人的附属,怎么能称得上背叛?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变动过。
-
小巴蒂·克劳奇知道主人的秘密。
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观察的事情。
他一早就知道那串珍珠项链有问题,但是在学校的时候,海泽尔一直防备着他。就算曾经短暂地在他手里待过一阵子,他也没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但是现在他似乎知道了。
小巴蒂对黑魔法的了解并不比汤姆·里德尔少,他太清楚自己的主人在找什么东西......死而复生,真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不是吗?但是他的主人能做到。
他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时间转换器已经毁掉了,他亲眼看着主人把那东西捏碎——只留下了一颗珍珠。然后,主人把珍珠串了起来,似乎在跟谁说话似的:“......就当是和好的礼物。”
所以他对那串项链起了疑心。
研究那个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早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记住了项链上的魔法和构造。
他过目不忘,这一点从来没有骗过海泽尔。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他一点一点地又做了一串一模一样的项链。
真是神奇啊......看不出来会承载什么黑魔法。小巴蒂研究了很久,他始终记得初次见到海泽尔时她身上扭曲的一阵魔法,但是为什么消失了?
后来他找不出来,学校里的其他教授竟然也看不出来?
当时海泽尔也这么说了,小巴蒂只是轻蔑地觉得是因为太多人根本就没有他这种敏锐性......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海泽尔很明显是邓布利多的人,但是——
在学校的这些年,他从未在海泽尔脸上看出过被邓布利多针对的模样。
如果邓布利多真的知道那项链上面是什么,就不会允许她那样自由戴着珍珠地在霍格沃茨里走动。
不会允许她靠近西里斯·布莱克,不会允许她靠近雷古勒斯,也不会允许她一次又一次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
除非——
邓布利多也不知道。
小巴蒂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回到办公室的他在贴近心脏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一串珍珠——珍珠冰凉,圆润,像一小截被人从时间里剖出来的骨头。他慢慢收紧手指,直到那些光滑的珠粒硌进掌心,疼痛顺着皮肉爬上来,他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清醒了一点。
起死回生。
他知道主人的本事。
那不是什么荒诞的传说,也不是愚蠢巫师们写在禁书里的幻想。主人能够做到。主人已经做到了。
而方法,现在就在他的手里。
小巴蒂闭上眼睛,几乎被一阵眩晕的幸福击中。
真不应该。
小巴蒂有些埋怨主人,真不应该啊。海泽尔的死亡明明也有他的份,为什么主人现在反而要中断他和她最后的联系?
那么亲密,那么紧密,提起她,就不得不想起来——小巴蒂·克劳奇,为海泽尔·贝尔,解析了一整个时间转换器。
全都是他做的呀。
他低下头,抵着那一颗颗时间的骨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海泽尔,傻丫头。
拼上命做到的事情原来是修复过去啊。
他的笑声慢慢地小了,然后收束成了狭隘的一个洞口。内里漆黑一片,无数扭曲蠕动的是缠结的崩溃与无法停歇地回想。
想到他在霍格沃茨第一次见到海泽尔,一个眼睛圆圆的女孩,笑起来傻乎乎;她在说什么呢?她说克劳奇,这样很容易摔倒。
然后呢?
她说,克劳奇,你放心吧,我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冒险的。
——所以,就可以拿自己的去肆意挥霍,是吗?小巴蒂真是要恨死她了,恨得浑身上下骨头缝儿里都疼,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不属于我?
你为什么不能由我处置?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像我一样发现这些东西——还有谁能,像我一样,那么那么想要——
你活着。
活着,说一些傻乎乎的话,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永远那么天真就好了。
我只要你......
看我一眼——
那么,我就什么都可以去做,去完成,去寻找,去死。
小巴蒂捂住脸,喉咙里冒出无处可落的气声。他真是恨啊。
恨她四处留情,又恨她无情;恨她温柔,又恨她冷酷;恨她天生就要把自己分给所有人,恨她正义,恨她坚韧,恨她明明有无数条能活下去的路却偏偏要去死。
恨她是海泽尔·贝尔,又爱她是海泽尔·贝尔。
他这一生都无法再次直视海泽尔的眼睛,因为他是小巴蒂·克劳奇,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
他的主人会失败的,他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洪水滔天。
第170章 请你永远不要离开
他们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学生——彼得好心提醒他们最好别这么夸张,但是其中一个孩子笑嘻嘻地说:“先生,圣诞节快到啦,根本没人注意到。”
圣诞节快到了。
走廊尽头悬着一串会自己摇晃的槲寄生,几个低年级学生尖叫着从下面跑过去,彩带被他们撞得乱七八糟。詹姆斯有些心烦意乱,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好:“管他们呢,虫尾巴,我们当初不也是随便——”
他不太懂邓布利多的意思。
什么叫,他们要做的就是坦然接受那一天的到来?
詹姆斯以为多少要做一些准备吧?万一海泽尔再出问题怎么办?
“詹姆斯,”莉莉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她还算得上冷静,“别乱想了,我知道玛丽家有一位年纪很大的姑妈......她们家有很多预防魔法的装置,我们去问问——哪怕只有一点用也好。”
莱姆斯还要给学生上课,毕竟圣诞节没有真的到来——差不多就在眼前了,这群孩子们还没有完成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彼得不怎么敢直接和西里斯待在一块儿,他跟着莉莉和詹姆斯一起走了。
海泽尔眨眨眼,跟莉莉告别,又看着西里斯牢牢握住她的手。
“要在学校走走吗?”西里斯若无其事地说,他看着海泽尔,很执着,“我想你有点想念这里了,也许。”
“嗯——”
海泽尔的声音拉得有点长,一直到西里斯的眼神流露出巴巴的恳求,她才没忍住笑了起来:“当然好啊,亲爱的。我们从哪儿开始呢?哦......先搞一件校服穿上怎么样?”
西里斯先生和海泽尔小姐钻到了密道里。
前几年,西里斯一直过着时人时狗的生活,他会允许自己在没有战争——没有恶性冲突的时候,花半天的时间窝在海泽尔遗留下来的衣服中。
所以她的那些校服,他当然也有收藏。
海泽尔在上面捏起几根黑色的狗毛,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丢掉,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近日有雪,他们牵着手往黑湖边上去了。银白硕大的湖面上卷起阵阵雪涡,如同银河中的新星系。海泽尔和西里斯在咯吱咯吱的岸边散步,手牵着手,热乎乎的。
海泽尔的睫毛上沾了一点儿雪花,她眨眨眼,雪花变成了水珠,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
西里斯没有说话,抬头看着天空——阴沉沉的一大片,像是即将到来的厄运。
“要玩个游戏吗?”海泽尔说,“很考验诚信的一个游戏。”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她有点儿狡黠的笑容,没忍住也笑了。
“海泽尔,”他挑眉,又眯起眼睛,“看不出来你有那么喜欢我啊,一直在学我说话。”
海泽尔坦然点头:“就是这么喜欢。”
西里斯低下头吻她,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请讲,”他贴着她的唇,“小姐,我想知道你的游戏。”
海泽尔被他呼出的热气逗得有些痒,她缩了缩脖子,笑着说:“那么第一个问题,请如实回答——西里斯,是不是打算在我没回来之前,要一直在我的衣服里面睡觉啊?”
第27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