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搂着她的腰，黏黏糊糊：“为什么，妈妈？我没有在半空落下来的时候给你比爱心。”


    哈利觉得这个念头太神奇了，他时常怀疑海泽尔和西里斯的家里都是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神奇启蒙书。可能还真的是，西里斯喜欢在世界各地收集各种好玩儿的东西，哈利三岁的时候就得到了一把圆润漂亮的埃及白孔雀石，每一颗都是不同的音阶。


    不过很遗憾，这东西并没有激发哈利对音乐的热爱，詹姆斯就挂在了他们家的窗帘上，每天开窗都会发出叮叮咚咚的不同声音。


    想到自己那位年轻爱玩的教父，哈利觉得凯蒂长成现在这副模样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还有海泽尔——


    三十多岁看起来依旧......哈利说不上来，他觉得海泽尔和他妈妈像又不像，看起来海泽尔好像更——孩子气？这位孩子气的傲罗有些一本正经地摸摸他们两个的脑袋，笑着说：“因为你们很相信我呀，不然怎么会这么义无反顾地跳下来呢？”


    “好吧，”凯蒂开心地亲亲妈妈，“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特别可爱，特别好，特别特别爱我？”


    哈利目瞪口呆。


    “等一下，”哈利说，“凯蒂，你不是说你从来不跟海泽尔撒娇吗？”


    凯蒂脸上表情一僵，气呼呼瞪他：“我就说，如果莉莉阿姨给我生了一个姐姐就好了！我不要哈利！”


    “什么！”哈利也有脾气，他没好气地回答，“那好吧，那我要去跟西里斯说，我想要个弟弟——”


    海泽尔被他们俩逗笑了：“那恐怕不行，亲爱的，因为生孩子要两个人决定，我想单独通知西里斯应该不太可以。”


    “以及，”海泽尔捏捏凯蒂的脸颊，“哈利是男孩也很好呀，只要是哈利就可以，你昨天不是还在跟我说，他愿意陪着你去霍格沃茨打魁地奇么？”


    凯蒂一说这个又可怜巴巴了，她靠在海泽尔身上捏着嗓子（哈利出了一身冷汗）说：“妈妈，你让我跟哈利一起去霍格沃茨好不好呀？你瞧，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肯定会在学校特别想我，然后呢，万一哈利被欺负......”


    “哦那可别了，”哈利说，“我认为受欺负这件事应该只发生在咱们俩中间，凯蒂，学会放我两年自由吧。”


    凯蒂要气死了：“我不跟你玩了！”


    她气呼呼地拉着海泽尔要回家，试图拉拢妈妈一起孤立哈利——海泽尔却笑得更开心了——凯蒂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搂着不情不愿的阿道夫就往房子里钻。


    海泽尔却温柔地抱住凯蒂，八九岁的女孩正在抽条的预备期，身体瘦弱，搂起来空荡荡的。海泽尔不舍得宝贝女儿生气，柔声哄她：“哈利寒暑假还要回家的，你们到时候还可以一起玩呀？是不是，哈利？”


    哈利其实蛮喜欢这个妹妹的，这时候也觉得有些过头了，矜持地点点头：“我可以带我的朋友过来一起见你。”


    “哼，”凯蒂大声地不满，“你有了新朋友就不喜欢我了，你的新朋友肯定也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哈利眨眨眼，“要是他们不喜欢你，那我就不跟他们玩了。”


    海泽尔想了想：“不，哈利，交朋友是你的自由。人和人相处不来是很正常的，这都是需要你自己判断的事情......当然啦，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太啰嗦。我想说的就是，一切都先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好吗？”


    哈利懵懂但是乖乖地点点头。


    “我爸爸也说过，”他说，“就像西里斯跟——艾德里安一直看不对付——”


    凯蒂及时举手：“妈妈和我不会帮任何一个人！”


    “所以，”海泽尔说，“你也不能强行要求哈利在你和别人之间进行选择哦。不过，有人伤害到你除外。”


    凯蒂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


    她在家虽然是个喜欢到处撒欢儿跑着玩的小野丫头，但是永远不会对海泽尔的话提出任何质疑。想通了之后，这位晒得浑身都是小麦色的女孩又开心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又亲亲热热地去牵哈利的手：“那好吧，你记得放假回来。”


    “我肯定会回来，”哈利说，“不然我妈妈会从戈德里克山谷一直冲到霍格沃茨，把我揪出来。”


    海泽尔失笑，她牵着两个小朋友，带着他们回家——西里斯昨天带回来一些冰岛和丹麦巫师很流行的一种冰饮，似乎添加了柠檬叶子和蟾蜍汁，海泽尔觉得甜甜的很好喝，留了很多给小孩子。


    “莉莉很希望你独立的呀，”海泽尔说，“要是你没回家，没准儿她和詹姆斯会很骄傲。”


    凯蒂窃窃地笑了起来：“妈妈，你不知道，哈利前几天用魔杖被莉莉阿姨抓住了。”


    海泽尔：“嗯？”


    哈利有些脸红，他觉得这不是很适合说给大人听的事情——但是海泽尔和西里斯不会因为这种事责怪他，所以他咳了两声，有些小小的自豪：“我学会用漂浮咒了。”


    海泽尔有些讶然，她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凯蒂比哈利本人还要骄傲，“真的是真的，妈妈，哈利让我的发卡飘起来了——”


    “这么棒！”海泽尔笑了起来，她让孩子们坐在沙发上，找来放在冰库里的饮料，摆在他们面前，“哦，哈利，你比你爸爸还要聪明很多呢。”


    “是吗？”哈利摸了一下杯子，被冻得缩回了手，“爸爸还不知道呢。”


    “那么，”海泽尔说，“除了莉莉和凯蒂，我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咯？”


    哈利点点头。他就知道，海泽尔不会露出那种看怪人的眼神。虽然哈利知道妈妈是为了自己好——他想起来莉莉板着脸的模样，有些踌躇。


    这也是他今天和凯蒂偷溜出来跑到树上商量东西的原因之一——他得想办法让妈妈别生气了。


    “好吧，”海泽尔了然于心，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莉莉抹了一把脸就把詹姆斯拉进家里教育了，“哈利，虽然我是很喜欢看到你这么有天赋的模样，不过呢——”


    “妈妈很担心，”哈利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脸红了，很红很红，因为凯蒂又在偷笑，“她说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杖，很容易被退学......”


    凯蒂的眼珠转了转，好奇地问：“那你收到退学通知书了吗？”


    “暂时没有，”哈利说，“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甚至还没有去报到。”


    凯蒂确实很失望，但是为了表达自己并不是要把哈利控制住的坏孩子，她故作大方：“那好吧！看来我们最好还是两年之后，在霍格沃茨见面吧！”


    “哦，别的学院也很不错的，”海泽尔说，“我们一家都是格兰芬多倒是没错，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去别的地方就不好。艾德里安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哈利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有些不自在：“那我也不想去。”


    凯蒂做了个鬼脸：“我要去斯莱特林，我喜欢滑溜溜的东西......”


    哈利大吃一惊：“那我们要做魁地奇的对手！”


    “那又怎么样——”


    “那我就有正当理由攻击你了，凯蒂，”哈利说，“西里斯在全世界收集的东西得多加上白鲜香精，两人份。”


    海泽尔想了想，问：“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和莱姆斯见面？”


    哈利不知道海泽尔是怎么知道的：“是啊，我要入学了，莱姆斯还送了我很多礼物——”


    “我也要看，”凯蒂急不可耐，她早就默认哈利的东西也有她的一份，“我也要看，哈利，哈利，哥哥，你最好了，我也要看——”


    海泽尔心想，果然。


    不知道怎么说，海泽尔总觉得莱姆斯其实也有一点儿蔫坏......四五年级那会儿她就这么觉得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莱姆斯，很多时候都会说出让她觉得刮目相看的话。


    七八月真是霍格沃茨的暑假时间，想来莱姆斯应该休息很久了。海泽尔算了一下，她下周也能休假......西里斯随时都能回来——莉莉应该也到了休息的时候，詹姆斯，哦，詹姆斯算得上清闲又不清闲的人，他最近在捣鼓家里的魔药，随时都能腾出时间来——彼得，彼得最近在塔尼娅那边上班，离得也很近——


    也许可以找一个大家都在的时间，好好为哈利庆祝一下。


    第185章 1991年的故事（二）


    比哈利的庆祝派对更早到来的是海泽尔的出差任务。


    白天的时候家里只有家养小精灵在，尤菲米娅和弗利蒙在哈利会走路的那一天就急匆匆跑出去环球旅行了；正值青年的几位大人可是有上不完的班，就连西里斯也偶尔忙得脚不沾地——目前，他的工作地点回到了伦敦。


    前几年刚和海泽尔在一起时，他也在傲罗执行司短暂地待过一阵时间。只是，很快西里斯就发现自己不太喜欢这份工作，海泽尔能干得津津有味，他却只能看着上司——或者其他什么人（他已经忘记他们的名字了）扔下一只巨怪那么高的文档，让他整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