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部<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被入侵的当天，马德拉正在出任务。但就算他回到基地述职时路过情报组的时候入侵早已结束，依然有强烈不容忽视的【铸】的影响在此地保留着。


    此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此间绝大部分的人类，达到了能让科技之神驻足一刹的地步。


    所以此次马德拉去新宿收拾叛徒是真的。见猎心喜，半推半就答应朗姆派发的任务想要一探此黑客的真实身份也是真的。


    为了排除那微不足道的可能性，马德拉思索再三，决定先见一见折原临也。


    。


    折原临也是一位黑发，身材纤细，长相清秀，给人“柔和友善"的第一印象的一位青年。


    他的声音清朗，说的老套些就仿佛“蓝天在向你搭话”般的感觉。对马德拉的到来，他表现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而是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观察距离——


    对，观察。


    马德拉确信，自己在对方眼中就是一个“新奇玩具”般的存在。他深感这种人是不好惹的麻烦，但又忍不住好奇——恕他失礼，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蛾性相的等级能与贝尔摩德持平的人呢。


    在进行简短的说明之后，对方明白了马德拉此行的来意。


    “原来如此，招摇过市之后将麻烦引到我身上了啊。”


    折原临也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一副淡然的模样：“倒像是那家伙会做出来的事情…嘛，起码他没有直接对你们说：我就是情报贩子折原临也，想要<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话就尽管来新宿找我吧——这种话。”


    马德拉喝了一口面前热咖啡，受不了吐槽道：“那未免也太假了吧。”


    “哈哈，他现在不也是很假吗？马德拉先生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我聊天，就证明你不相信入侵你们组织网络这件事是我做的吧？”


    这所公寓会客用的茶几上放着五子棋盘，但上面却有将棋，五子棋和国际象棋三种棋子混在一起不规则地摆放着。折原临也垂眸看似随意拨弄着棋子，缓缓地将一颗黑皇后放到白国王旁边。


    他再次开口：“况且，我也不一定知道对方的身份啊。这种能力的黑客想要找替罪羊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或许我是那个被推出来的倒霉蛋也说不定。”


    马德拉这时候却笑了。


    他当然提前准备过，以防自己无功而返，马德拉使用了启的准则来搜寻对方的下落，但由于信息实在太少，查出来的结果非常模糊。


    不过大致方向却和新宿这边折原临也的公寓吻合了。


    折原临也或许不是他想找的人，却是能够找到对方的“钥匙”。


    他开门见山道：“折原先生，我无意对对方造成生命威胁——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隐瞒着我的公司，完全出于我本人的意愿在行动。而我本人的意愿、”


    他伸出手拿起那颗“白国王”


    “其本质，不过是好奇而已。”


    “白国王”向前一步，“黑皇后”被碰倒了。


    做完这些，马德拉露出一个神似折原临也的笑容——这位大名鼎鼎的情报商，微笑的时候总是蹙眉。


    这让折原临也有种在照镜子的荒诞感，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马德拉。


    最终他败下阵来，大声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早该想到，马德拉先生属于黑暗势力独有的这份顽固真让人头疼……嘛，将人类以善恶来区分这根本就是愚蠢的想法。事先说好，我认识的人中，附和你描述的就只有一个哦？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家伙真正的地址。只是知道一个似真非真的名字罢了。”


    这就够了，马德拉想。虚假的名字在启面前同样是奏效的。


    这世间存在拆解事物的咒语，其词语间的空隙与实际的音节拥有相同效力。名字也是其中之一。


    他露出了到达这栋公寓后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只要拆开某物，便知其本质。折原先生但说无妨。”


    “哼嗯…是吗？”


    折原临也扶起那枚被撞倒的“黑皇后”。


    “你还蛮有趣的。”他最终这样评价道。


    两人面对而坐，彼此之间达成了某种坦诚。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打开天窗，好好地交流一下关于神秘黑客的情报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那家伙虚假的名字，但因为他完全不顾我的安危，所以告诉你好了。”


    折原临也笑眯眯地说：


    “那家伙的化名，九十九屋真一。”


    。


    这是一场双方都很满意的对话，二者对此深信不疑。


    但万物之理曾告诉我们，开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马德拉和折原临也心情这么好，就证明被他们分析的某人即将要倒大霉了。


    这一天来的很快。


    “他说我是一个蛮有趣的人哎。”


    马德拉坐在一张舒适的电竞椅上，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他不知从何处顺来的摆件，正被他抛来抛去把玩。


    此处是一间昏暗舒适，且独属于一个人的电竞房。更是一间秘密基地。但如今却被他人鸠占鹊巢——


    来者没有丝毫愧疚心，只睁着一双如摄像头般漆黑的眼睛看向屋子的主人。见对方神情紧绷，甚至还开口安抚道：“别那么紧张，九十九屋先生，我没有恶意的。”


    这位戏弄了组织又全身而退的天才黑客终于忍不住了，他崩溃道：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你这家伙刚才可是直接从地面上钻出来了啊！！不管你是幽灵还是其他什么，都会把人吓一跳的吧！”


    “但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哦？”


    马德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还有影子呢。”


    九十九屋真一已经被吓麻了，甚至到了某种阈值。极度的慌乱中他反而冷静了下来，随着深呼出的一口气，他缓缓用手捂住了脸。


    马德拉听他大声啜泣：


    “真人的话…不就更让人害怕了吗…”


    ----------------------------------------


    第27章 我来新宿只办两件事3


    故事还要从马德拉告别折原临也说起。


    说到所谓“比鬼神更可怕的东西是人心”这一谏言时，马德拉和折原临也持有相同的肯定看法。倒不如说，正因为二人就是此话中比鬼神更加恐怖的人心本体，所以才会对此有深刻体悟。


    一个是仅仅出于好奇便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九十九屋真一，执着到恐怖的黑衣组织成员；另一个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幸灾乐祸地跑去原本就散发着火药味的地方凑热闹的情报贩子。当二人一拍即合时，毁灭性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以至于马德拉在找到化名为九十九屋真一的黑客时，第一时间并不是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颇为相见恨晚地感叹道：“新宿真是好地方。”


    这里的人相对都很冷漠，通常会无视他这种年龄段的小鬼。折原临也最终选择在新宿落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在新宿的成熟人士比较多，而我这种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孩子，所以大家都把我忽略了。处于弱势立场上的人反而更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是吗？”


    马德拉若有所思。


    “就是这样哦。”


    他们一起走在夕阳下落的黄昏中。


    折原临也忽然问：“说起来，马德拉先生是从哪里听说到我的存在的？我本以为自己在新宿还算无名呢…”


    马德拉没有隐瞒：“附近类似黑道的侠义会里，有一名叫做四木春也的先生。他与我最近的工作有交集。”


    他歪头观察着折原临也的表情，在对方听到四木春也后表现出一瞬的怔愣时笑道：“啊，四木先生是你认识的人吗…总之，因为新宿好像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我就去拜托他了。”


    这倒是折原临也没有想到的答案，他故作伤心，说：“四木先生也真是，都不担心我的安危吗？”


    “因为我向他保证了啊。”马德拉觉得理所当然：“我很守信用的。”


    有时他说出来的话天真到不像是一个里世界的人。


    这份自信使得折原临也皱起眉：“…让人厌恶的直率呢，马德拉先生，这样自满是会被人嘲笑的哦。”


    “是吗？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我的坦率。”


    他像是听不懂折原临也的讥讽，泰然自若：“他们来接我啦，折原先生是要去池袋吗？可以捎你一程哦。”


    在街道的尽头，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透过车窗落下的缝隙，科恩朝着马德拉点点头。


    看着这辆过分黑社会的车，折原临也敬谢不敏：“我还是免了。”


    马德拉没有强求，率先一步告别。但在上车之前，他同样问出了一个问题。


    夕阳是背对着他的，马德拉化为黄昏的影子。


    马德拉看着折原临也：“折原先生之前说：“将人类以善恶来区分就是愚蠢的想法”…这是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