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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出千，下棋，杀人


    朝闻道是个很古怪的人。


    对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在他身边进行监视与保护的琴酒而言，他其实不像个研究员。因为这个人其实是有些迷信的——对，就是迷信，所有人都见到过他拿着几盘水果端端正正摆在实验台上，虔诚地对其进行参拜。而他的意思是，这是在请求神的庇佑。


    朝闻道手指向实验台：“这是工作台。”然后指着那些瓜果，“这是扩展槽里该放的贡品。”


    由于boss的命令，研究所的人不会阻拦琴酒进实验室。琴酒也很懂得分寸，穿上实验服靠在不会影响众人的角落里闭眼假寐。起先大家都不太习惯，但后面也就能无视了。


    都是顶头老板的命令罢，还是不要互相为难了。


    于是他们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为什么没有人敢反驳，那当然是朝闻道的实验无一例外全都成功了！如此玄学但着实有效的行为，让同科室的研究员都开始蠢蠢欲动…管用就行！


    琴酒知道的更详细一些。当朝闻道闲下来和他一起站在角落里看着研究员们为了今日份的化验，检测，忙前忙后。朝闻道总是比进行实验的研究员更先一步知道最终结果。


    是失败，还是成功。他站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降下从未出错的审判。就像今天这样，距离检验的结果还有几分钟，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刻。只有朝闻道站在人群的最外缘，琴酒听到他轻如自语的呢喃：“今天不行啊。”


    又是这种近乎决绝的审判。


    话音刚落，人群立马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朝闻道熟稔地笑着走过去，拍拍每个人的肩以示激励，“实验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被他激励的人缓缓流下两道清泪：“朝先生……你真的不能教教我那个供奉仪式吗？是要我跳大神还是…？”他哽咽着，泪眼婆娑，“我什么都会做的……”


    朝闻道鼓励的手微微颤抖，“这，和这没关系吧。”


    研究员呜呜呜：“但是您每次都会成功！”


    朝闻道慈爱，“傻孩子，那是因为我太强了。”


    他差点把菜就多练写在脸上，怜惜地揉搓了一把年轻人的狗头，拍了拍，“行了，下次继续吧。”


    研究员汪的一声哭着跑了。


    琴酒：“………”


    对，就是这种既视感。


    。


    宫野志保作为年纪最小的实验员得到了同实验室人的照顾。女孩身高还在成长期，进到实验室后便收获了很多人的摸摸头。


    她面无表情地承受了这份沉重的喜爱。偶尔会顶着一头被蹂躏到乱糟糟的头发来到琴酒所在的角落——只有这个地方，研究员们不太敢靠近。女孩小声舒了口气，然后凌乱的头发就被伸来的手指拨弄了一下。


    她愣愣地看着琴酒。


    琴酒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极其自然，好像经常干这种事情——事实也是如此，萝丝的头发常常打结，于是来到东京前，她干脆剪了短发。但就算是短发，女孩也不会去刻意打理。任由它们翘起，像生命力很旺盛的野草。


    她对自己的头发不关心，却很喜欢摆弄琴酒的。白发如同银河瀑布，很长，很漂亮。每当琴酒在沙发上和马德拉看电视，萝丝就会撺掇波特一起偷偷把琴酒的头发编成一小缕一小缕的麻花辫。


    马德拉这时候会拍拍她的头，“你对自己的头发这么上心就好了。”


    琴酒顶着一头碎麻花辫低头看萝丝。


    萝丝后脑勺还翘着一撮毛，冲他吐舌头。


    回忆到这里，宫野志保凌乱的头发基本也被打理好了。琴酒放空的思绪收回，蹲下来满意地看了眼头发整整齐齐的宫野志保，拍拍她的头顶，“可以了。”


    顺手把女孩脖子上的工牌摆正，“去工作。”


    宫野志保：“……好的。”


    虽然一开始她确实挺害怕琴酒的，但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相处的还不错。主要是因为琴酒本人的主动示好。


    宫野志保作为被boss指名的重点培养对象，理所当然比其他研究员更早的接触了组织的一些代号成员。她的监护权之前一直挂在朗姆名下，临近毕业，这份监护权又挪动到了一名叫做马德拉的代号成员手里。


    她倒是无所谓，自身一切都是组织赋予的，在短暂枯燥的人生中，宫野志保自己的意愿是这其中最无关紧要的附属品。所以得知自己的监护权挪动后女孩内心毫无波澜，不过是换了个陌生人，谁是她的监护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听说自己要和对方接触甚至可能住在一起后，她还是避免不了从心底滋生出一些紧张……宫野志保没有去过东京，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样子。现在最值得参考的人就是琴酒。


    但对方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猜想中的琴酒，起码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蹲下和自己平视交流。也不会像刚才那样顺手帮自己整理头发……宫野志保悄悄抬头打量对方，心里默默的升起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难道他有小孩吗？


    当然这话宫野志保没有问出口，不过在两人熟悉后，女孩倒是悄悄问过琴酒马德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琴酒反问她：“你觉得朝闻道怎么样？”


    宫野志保：“？”


    她不明白琴酒的意思，“什么？”


    琴酒低下头，“如果你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轻松，那面对马德拉，你们相处的也会很好。”


    他凭直觉将二人归为一类，“他们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宫野志保指着一群经由朝闻道指点后匍匐在地上对瓜果进行跪拜礼的研究人员，一脸欲言又止，“这也是相似的地方吗…？”


    琴酒发出一声低笑。


    他戳破女孩的期望，“对。”男人侧了一下头，“马德拉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野志保的表情瞬间复杂。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琴酒补充道。


    你又知道了。宫野志保看着浑身散发着从容不迫气息的高大男人，暗自腹诽。


    她鼓起勇气说：“你…您似乎和马德拉很熟悉。”


    银发杀手周身压迫的气场收拢，宫野志保明显感觉到琴酒在回暖。


    朝闻道是在这时走过来的，前提情要一概不知，他只看到这位被狮子匠欣赏的年轻人，露出一个难得算得上温柔的表情，“事实如此。”


    杀手坦言：“我们是恋人。”


    。


    远在大洋的彼岸，马德拉正带着萝丝，波特以及诸伏景光做训练。


    萝丝和波特是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女孩搂着马德拉的胳膊打量着这位陪读。


    “勉勉强强吧。”她评价，“看起来很会带小孩。”


    诸伏景光：“……”


    从马德拉带着萝丝和波特来到训练场时他就已经被震惊过一次了。还以为对方要求自己和小孩做搭档只是某种隐喻，没想到真的是未成年啊。


    不过两个孩子对马德拉倒是很亲昵，不存在虐待之类的行为。


    站在马德拉另一侧的波特打了个哈欠。


    男孩按照自己的喜好剃了个毛刺，没有头发遮挡，他那双与琴酒颇为肖似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颜色更深的绿，诸伏景光注意到他嘴里嚼着甘草根。


    见诸伏景光一直盯着自己，波特回过神，懒洋洋冲着对方道：“你好。”


    诸伏景光对小孩子实在冷不下脸。马德拉便拍拍孩子们的后背，让他们三人互相熟悉去了。


    顺带，他还请了外援流亡者，和不知道为什么从白头鹰流出来的艾伦。


    因为后者来的实在是太突然，原本马德拉是不打算让他来的。但是对方可怜兮兮站在训练场门口，马德拉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艾伦两眼。


    艾伦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马德拉：“……你这是咋了，行吧，请进请进。”


    看在对方仿佛要猝死的青灰色的脸以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他最终也没说出来让对方回去工作这种话。同排的流亡者也一脸复杂地看着艾伦。眼神与马德拉交流：天呐，当首领就这待遇。


    马德拉严肃点头。


    曾经的他不理解，现在发现做老大真累！流亡者，叛逃是正确的选择！


    他托着浑身灰败的艾伦向三人介绍，力图树立艾伦的光辉形象。


    “这是艾伦.怀特。美国白头鹰家族的新晋首领。”


    两小孩很给面子，呱唧呱唧鼓掌。


    他们齐声：“哇塞！但是白头鹰是什么？”


    诸伏景光：“………”


    白头鹰，是他知道的那个白头鹰吗。


    那个在美国南部呼风唤雨的黑手党。前段时间首领的新旧交替闹得沸沸扬扬，诸伏景光两个月前还在接受组织培训的时候就听说组织与白头鹰新晋首领搭上了线……传的特别离谱，说是什么组织里有人誓死守护新晋首领逃脱CIA追捕，首领回去继位后冲冠一怒为红颜。许给组织很多好处，成就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