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马德拉挑挑眉，“这种说法倒是很新奇。”


    杯有这样的权柄吗？他怎么不知道？


    岸谷森严：“您尽管怀疑我吧，事实上，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指责她——一些奇怪的知识与梦境钻入脑子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它”确实为我提供了许多的灵感。”


    岸谷森严：“但另一些人，我好用的助手们，他们其中有人发了疯，这对整个尼布罗并没有好处。”


    他说这些，马德拉把这当成一种示好，随手从角落里拖拽出一把椅子坐到了库柏勒的对面，和他绝对意义上的母亲打了个照面。


    “确实如此。”马德拉思忖着岸谷森严的意思，“您继续。”


    岸谷森严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人的大脑是很精密的仪器，而能够调动这些仪器，自身身体却与常人无异的存在，我认为其本质的不同在于她的灵魂——而如今这具身体，”


    岸谷森严断言道：“不过是她的躯壳之一。”


    马德拉听完还是挺震惊的：“我去……”


    他用眼神示意库柏勒：你从哪找来的这种脑子的人？？


    库柏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用嘴巴比口型：都是你爸的错。


    马德拉：我爸怎么会……哦。


    他想起来了。


    一个说不上是不是广为人知的小知识，面对敌人，选择合适的隐秘知识向对方传播，可以达到策反对方，又或者让对方发疯的效果，这其中，适用[灯]与[冬]的密传效果最好。


    理想主义者不会有意志消沉——虽然有时他们的理想反可能阻滞他们。*


    冷峻者不会因辉光的诱惑而动摇……然而他自己的绝望或许能摧毁他。*


    朝闻道作为图书管理员，一开始所拥有的性相就是[灯][铸]以及无形之术学徒没有了解过的[引]，如果是他来传播密教……嗯。


    马德拉真情实感地对岸谷森严说：“您也是十分厉害啊！”


    这都没疯？甚至还得出来了真相——别说库柏勒或者朝闻道了，他都想把岸谷森严抓回去当信徒养了。


    这么想着，手机忽然响起短信通知，马德拉低头一看：


    马德拉：“我草，组织发现了个卧底。”


    库柏勒撇撇嘴，她这时候倒是开口了：“卧底怎么了？组织不是天天有吗？你面前的我——也是卧底。”


    哎，就组织这种招募方式，其实早就漏成马蜂窝了，只不过那些卧底们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机构，于是相互猜忌，这才让组织的一堆bug形成了work。


    库柏勒真不知道乌丸莲耶致力于清除卧底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懒洋洋：“卧底就卧底呗。”


    马德拉：“但这个是，呃，你和我爸认定的我的情人之一——”虽然纯属是谣言。


    库柏勒立马开始八卦了：“什么？！”


    哦哦原来是小情人（马德拉：都说了不是啊！）——那这可就太有看头了！库柏勒兴致勃勃，甚至想让马德拉别管她了先去凑热闹。


    马德拉一抬头，正对上了库柏勒那种八卦的目光，他先是“……”无语了一番。随后又觉得，这是个拉人入教的好机会啊！！


    但库柏勒的事不能不管。


    马德拉：“我们速战速决吧妈妈……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不是我妈吗？”


    他嘴上一边说，一边给约了诸伏景光的萝丝发短信，要她先稳住对方，帮他争取一点时间处理目前这件事。


    马德拉：“我想你也是躲到了一处地方，但尼布罗对你太差了。我可以接你走——但我也知道，你之所以躲藏在这里，是因为出了这里之后，BOSS可以定位到你的坐标。”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库柏勒的心脏处，“皮下定位很难挖出来吧？顺带一提，这是我爸的新发明。”


    库柏勒原本还好好的，一听这话又开始爆鸣：“朝闻道——！”


    她服了，这家伙怎么什么技术都往外拿？？有钢源神做后盾了不起是吧！


    马德拉摸摸下巴。


    马德拉：“所以我需要在把你藏在一个无法定位的地方。”


    库柏勒：“？”


    库柏勒预感不对劲，她挣了挣身上的束缚带：“哪里？”


    但她察觉的太晚。


    多亏世界意识削弱了司辰在醒时世界的力量，马德拉伸出食指向空中一划，如同墨水从穹顶滴落，无数道黑色的裂口侵吞了纯白的空间，库柏勒眼前的一切忽然像是波浪般摇晃晕开。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马德拉在库柏勒耳边轻笑。


    。


    。


    夜晚降临时，街道化身橙红光海，纸灯笼悬于檐下，彩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萝丝穿着暗红色浴衣蹲在摊位上捞金鱼，蝴蝶结在腰后动来动去、诸伏景光倒是一身便装，恍惚地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们穿着木屐走来走去。


    商铺挂满风铃，在灯光下亮起金属色泽，与渐次亮起的霓虹看板交织成光影。


    “…真和平啊。”他喃喃道。


    如愿以偿地捞到金鱼后的萝丝拎着战利品回到诸伏景光身边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她用扇子捅捅男人的腰，“老气横秋地说什么呢。”


    诸伏景光一愣，正要开口，鲷鱼烧便被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嘴里。


    萝丝边塞边说，“哼哼，不要浪费。”


    诸伏景光，“………”


    他无奈地把鲷鱼烧吃掉了。


    一开始的时候波特和里奥也在场，但架不住萝丝见到零食就想要得到，没一会儿跟在他身后的里奥和波特就变成了零食处理器……


    里奥对待正常的食物一向虔诚，连纸灯笼都不看了，只一味的嚼嚼嚼。而波特在被投喂了烤团子和焦糖苹果后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于是在见到诸伏景光后便一脸菜色地和萝丝分开了。


    走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女孩的胃部，“你这里有易次元口袋吗？”


    怎么吃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见鼓？


    萝丝昂首挺胸，指着自己肚子道：“一个胃用来装饭，一个胃用来装零食！”


    波特看她的眼神瞬间像在看饭桶成精。


    诸伏景光看他们凑在一起打打闹闹，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太鼓浑厚节奏穿透夜空，三味线清越的琴音此起彼伏。章鱼烧摊位的铁板滋滋作响，金鱼池边萝丝的欢呼与捞网入水的哗啦声相和，在被鲷鱼烧袭击之前，诸伏景光还处在恍惚之中，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喧闹的灯火。


    这才是普通人的日常啊，他暗自感慨，这副场景有多久没见过了来着。


    见诸伏景光老老实实吃了自己投递的零食，萝丝满意道：“很好。”


    说着她自己也咬了一口鲷鱼烧，“东京相对来说还真是和平——”


    女孩咬着鲷鱼烧的模样倒真的像一只绿眼睛的猫，暖色灯下的瞳孔几乎缩成一条线。


    她摇摇尾巴问道，“苏格兰老师，你今天开心吗？”


    被萝丝这样看着，诸伏景光无法说谎，于是他点点头，“开心。”


    拉着女孩的胳膊避开来来往往的行人，诸伏景光露出某种怀念的神情，他揉了揉萝丝的头，“还有什么想去玩的吗？”


    街道上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焦糖苹果的甜腻、鲷鱼烧、烤团子的香味在人群中流转。透明塑料袋里晃动的波子汽水是漂亮的薄荷蓝，萝丝盯着刨冰机落下雪花般的冰屑，浇上蜜红豆与炼乳。


    最后二人来到面具摊位前挑了狐狸面具，萝丝付完钱后把它戴在脸上，配着红色的浴衣看上去确实像神话传说中的式神。


    手机传来消息的振动，萝丝翻开看了看，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


    诸伏景光，“怎么了？”


    “是波特啦，提醒我烟花要开始了。”因为吃了太多零食，萝丝的声音懒洋洋的，面具被她撩到头顶，原本整齐的刘海凌乱地翘起来。


    她拽了拽诸伏景光的袖口，“附近有座假山很适合看烟花！我们去那里看吧！”像是害怕诸伏景光不同意，捏着袖口的手左右晃了晃。


    诸伏景光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迈开腿跟在萝丝身后。


    “这种体验真是转瞬即逝啊。”女孩在前面小声嘀咕，“可恶的工作，以后还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来看烟花吗……”


    诸伏景光失笑，“你要当劳模吗？”他打趣道：“还是要当马德拉？”


    众所周知，行动组的马德拉对组织996乃至007的工作环境非常不满意，鱼能摸则摸，堪称劳模反义词。


    萝丝一下子get了这个梗，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天大笑。


    在木屐踏上石板路的清脆声响中，一大一小的身影向山顶走去，而诸伏景光暂且还不清楚，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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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烟花大会（4）


    警报声中，尼布罗分部。


    在马德拉将库柏勒拉入裂缝中的瞬间，朝闻道的电话就顺着网线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