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赤井秀一坚强地把反驳的话说完了：


    “先不说我的身份——这是很正常的担忧吧？组织对叛徒的容忍度这么低，我们对你这样的干部心存警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马德拉闻言发出真情实感的疑惑：


    “你在怀疑我对组织的忠诚比你们要高？？”他睁圆眼睛：“在我给你看了那些知识之后？”


    见赤井秀一警惕他，马德拉索性也不装了。他把笔记本合上，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像传播邪教那样庄严的宣誓：


    “天地可鉴，我对组织绝无半点忠心——除了给我发工资的时候！”


    马德拉看着赤井秀一：“我可是要飞升成神的。”


    赤井秀一倒是很想从他的话里找到什么漏洞，但很遗憾，他的专业知识告诉自己，马德拉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的头更痛了。


    “飞升成神……你会成为什么神？”


    赤井秀一捂着脸喃喃私语：“二五仔之神么？”


    马德拉：“这个嘛——也可以。”


    我们拜请二五仔之神，他的伟力谅必能够使我们卧底成功！


    赤井秀一搓了把脸。


    “行吧，二五仔之神。”他说，看起来认命了：“我还能再挣扎一下吗？关于FBI的身份……”


    马德拉立刻掐灭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


    “我这边有你从FBI入职到晋升的全部记录，”他说着掏出手机翻文件：“当然，如果你很在意这个，我也可以配合你表演，就假装自己不知道……”


    “……谢谢，但是不用了。”


    马德拉失去了表演的机会，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但作为一个看似喜欢偷懒，实则和琴酒一样是个工作狂的人，马德拉的脑子再次灵光一现：


    “我之前稍微监视了你一下——你别这么看着我，只是我身边也有朋友最近和你一样憔悴，我就调查了一番，发现你们两个都见到了折原临也。”


    这个名字一出现，赤井秀一便精神了。


    马德拉开始漫无边际地任由思绪扩散。


    “虽然按理说，怀疑自己的朋友不太好，但既然这个朋友是临也的话……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更何况自从和他见面之后，你的状态就变得很差。”


    想到赤井秀一的卧底身份，马德拉基本上可以断定，临也一定和赤井秀一说了什么。


    “尽管我的另一个朋友说过不需要我的帮忙…但今天大家刚好都在，我把她也叫来吧，我们一起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马德拉拍板。


    赤井秀一注意到一点：“她？”


    女性吗？


    “是的，明美之前在做任务的时候，同样遇到了折原临也。”


    马德拉低头发消息：“我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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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当我们聊到赤楼梦


    约见宫野明美也来到安全屋的想法，是马德拉昨天确认完诸伏景光去向后所做的第二件事情——毕竟他朋友最近好像被黑眼圈缠上似的精神不济，精神一天比一天糟糕，但本人却坚持说什么事也没有。


    马德拉尊重朋友的意见，奈何宫野志保也发现了不对劲。


    “姐姐最近状态真的很差！”工作同样繁忙的小女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找马德拉，“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马德拉当时想了想，“明美说不能告诉我，”他双手一摊，“于是我没继续调查。”


    宫野志保噎了一下，但很快，女孩就发现了漏洞。


    “……如果我说，我想知道呢。”她看着他，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与冷静，已经获得了代号的女孩穿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实验服，伸手搭在马德拉的手臂上，“以我的委托来调查姐姐，这样就不算违反你们之间的约定了吧。”


    马德拉：“？”


    马德拉坐直了身体：“虽然我对你这种钻漏洞的行为很是欣赏，但这是谁教给你的？”


    马德拉：“总不能是我吧？”


    宫野志保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他一眼，不然呢？


    即使宫野志保和马德拉的关系并不如其他几个孩子那般紧密，但她却也能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内在有在被悄无声息地篡改，因为马德拉的观念，马德拉的纵容。


    人毕竟是环境的产物。


    她偶尔地抬头仰望，或者远观对方的身影，观察对方的行为时，就会有一种不容违抗，浸入骨缝的无形之物，悄无声息却又不屑掩饰，随着青年的靠近蔓延而来。


    在这种由环境导致的相处之下，宫野志保隐隐感到来自灵魂的亲近。她现在听到马德拉的笑声，以及感受到他如同湖水般温柔的抚摸。


    “所以这是个请求？”


    宫野志保被他揉揉头发：“是的。”


    马德拉思考：“你的委托…最近的愿望？”


    宫野志保坚定：“没错。”


    人无法掌控自己的开端，却能够为未来的选择做出时间上的蛰伏，宫野志保可不愿对亲人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马德拉似乎非常满意的样子，他伸出一只手举起来。


    “没问题，”他承诺：“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我会把查到的一切都告诉你…说真的，你这副狡猾的模样还蛮让我新奇的……报酬再议，合作愉快？”


    宫野志保于是也伸出手，和他小小地击了一下掌。


    “感谢，以及合作愉快。”她说。


    这边是事情的前提，马德拉的回忆结束，时间来到众人聚集的安全屋内。


    马德拉看看钟表，“她快来了。”


    还没等赤井秀一问出所以然，马德拉话音刚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三声长两声短，这让赤井秀一暗暗挺直身体。


    马德拉倒是很开心，跑着去开门。


    “明美——”他尾调托的长长的，笑容灿烂，“欢迎来做客！——苏格兰，”


    他叫出了卧底曾经的代号：“来给明美倒杯茶呀？”


    。


    。


    人凑齐后，马德拉又看了看时间，“你们可以先聊，我要出去一趟。”


    宫野明美单单只是看到赤井秀一和本应该死掉的诸伏景光就已经全身僵硬了，现如今唯一能勉强说得上话的马德拉居然还要领着萝丝出门，她也顾不得礼仪问题，着急问道：“那个…！是要去哪里…？”


    马德拉：“好问题。”


    他说着，学着赤井秀一那种酷盖语气和表情，深沉道，“我要送萝丝去上学。”


    宫野明美一瞬间，“……什么？但她身上还有伤呢。”


    萝丝，“………”


    她其实有点破防，但这里0人在意——哦明美姐好像有点担心她，萝丝得说她真是个好人。


    马德拉也有点苦恼，他是不介意让萝丝多休息两天啦，但，“没办法啊，这是琴酒请的假。”


    都说了他们家里里所有人都很缺乏生活常识，琴酒又不需要像萝丝波特一样上学，于是便这么我行我素了很多年。


    以至于他和学校请假时，说萝丝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萝丝，“………”


    萝丝指着自己的“小伤”，“我一定会惊艳众人的。”


    琴酒皱着眉轻啧一声，对普通人的世界生出些许不耐烦。


    ………


    马德拉一边回忆，一边简短地和宫野明美解释了下现状，见对方精神没有刚才那么紧绷后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总之我只是把她交给琴酒啦，很快就会回来，在这之前你们可以聊聊。”


    宫野明美叹了口气，“您早就知道了对吗？”


    她话里没有埋怨的意思，马德拉唔了一声，答非所问：“我们都很担心你。”


    善良如他，没有将宫野志保透露出去，用笼统的“我们”代替，宫野明美还以为马德拉说的是莫兰。


    总之，她也没有临阵脱逃的打算。


    这样想着，宫野明美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看向迷茫不解的赤井秀一，以及更加迷茫的诸伏景光，微妙地有种掌握了信息差的爽感。


    “…虽说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但既然马德拉将你约到这里，就证明有些消息是我们需要共享的，宫野小姐。”


    诸伏景光很快理清了马德拉的思路，他叹了口气，扛下了招待来客的责任——


    “或许你想要喝点什么？”诸伏景光愈发自如道：“咖啡还是茶？”


    。


    。


    这边氛围在诸伏景光的加持下堪称祥和，而送小孩上学的马德拉就没那么顺利了。


    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


    萝丝和琴酒在闹别扭。


    好吧，小姑娘想安安稳稳休息一天有什么错呢，马德拉任由萝丝把脸埋到他胸前装鸵鸟，感叹着小孩子长的就是快，嘴上替她求饶，“就让她休息一天嘛。”


    琴酒好整以暇地淡定开口，“不。”


    杀手在原地默数几秒钟，随后直接无情将萝丝从马德拉的怀抱里拎出来立住，萝丝想都没想甩出随身携带的伸缩长棍握在手里，紧接着就是毫不留情地朝着琴酒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