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瞬间，“………”


    他今天吃狗粮已经吃到撑了，不由心想自己的琴酒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讲真，他也很想玩啊。


    意思是，爱尔兰和基安蒂震惊的模样真是百看不厌。


    。


    。


    时间向前回退一些，月见里月和琴酒约会的最后一站。


    舞者愣愣看着两人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买票，牵手，最后坐上了——


    “……摩天轮啊？”


    远处坐在树上的舞者啧啧称奇，自言自语道：“嗯……也是个浪漫的收尾，对吧？”


    该说这不愧是月见里月的脑回路，当人们都以为他要非主流到底的时候，这人反手一掏，又开始走正常的恋爱流程。


    “墓地不错，但没什么情调。”坐在摩天轮上的月见里月感叹，趴在玻璃窗上向下看，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哇哇声，“好高——”


    琴酒坐在月见里月的对面，兴致缺缺，看上去还没有之前两人一起逛墓园兴趣高。


    不过也正常，对于他们这种常常踩着钢丝在生死边界游走的人而言，摩天轮实在是太安全，也太慢了，像是忽然被塞进襁褓中一样。


    不过很快，琴酒的注意力就从窗外缓慢升高的景色转移到了月见里月身上，因为他用余光看到了对方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琴酒这次真的提起了点兴趣，他单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看着月见里月把那个小盒子打开，一枚素银戒指静静躺在黑绒面料上，等待着被佩戴。


    正所谓质朴到极致也是一种新奇。


    琴酒挑挑眉，月见里月眨眨眼，两人都露出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气氛可以说是非常的好。


    “哎，你的反应好不可爱。”月见里月这句话竟然和远处的马德拉重叠了，“我还期待你能感动到落泪呢。”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琴酒嗤笑一声，难得没在这种日子里说出更多嘲讽的话。


    他将身体向后靠，姿态放松，手指点点那枚戒指，“理由。”


    月见里月歪歪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鉴于我们还都未了解爱情，”他说，“我暂且不会用婚戒来定义这枚戒指。但是，琴酒，我认为我们尚且是了解欲望和野心的，我会为了飞升至漫宿而前行。”


    停顿了片刻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琴酒。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月见里月举着戒指的手迟迟不愿落下，他短暂的人生中还未见过同琴酒有着相同色彩的人类，正如剑有着自己的答案，琴酒在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后也未曾有过迷茫，这很耀眼，月见里月想看的更久些。


    “这世上存在超越永生的永生，”月见里月紧张地盯着他，“……未来，我们或颤抖着独对世间，或在火不能触及的柔软处，共同蓬勃孳长，而无论哪一个，都比你在醒时世界所得到的更多，更多……我们可以走的更远，死亡允许我们继续行走，直到看不见的尽头出现。”


    他说了很多，越说越不确信，但坚持着把它们说完了。那黑亮的眼睛里，覆盖着期待，好奇，还有一些琴酒叫不上名字的情绪。


    他轻声问道：“Will you？”（你愿意吗？）


    琴酒思索了不到一秒，认为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坐上了摩天轮，而后竟然也如同普通情侣那样，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舞者透过斑驳的树叶遥遥看去，看到他们在接吻。


    这个观察其实不尽然，因为二人只是额头和额头相抵，非常轻地碰了碰鼻尖，这或许是一个友好的信号，因为琴酒单手拿过了月见里月手上的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月见里月自己并不知道他因为这一场景，以及琴酒的吐息而鼻尖发红。只是眼睛亮晶晶地低头向下看，注视着那枚质朴无华，但仍十分有象征意义的戒指。


    “哎呀，”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你逃不掉啦！”


    和月见里月相处久了，琴酒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刚才那句话，看似是什么爱情宣言，但琴酒以直觉做担保，月见里月的意思是既然答应了那你一辈子都别想和我分开……


    琴酒，“……啧。”


    这其实算得上威胁了，但怎么说呢，他心情竟然还算不错。


    只能说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人锁死比什么都重要。


    舞者远远看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带着马德拉没来得及见证的惊天大糖飞走了，而摩天轮上的小情侣，在互诉衷肠互相诅咒了十几分钟后，也终于慢悠悠地落回了地面。


    还没来得及做别的呢，琴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琴酒一接通，贝尔摩德八卦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Hello，Gin，”贝尔摩德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来就是王炸，“听说你刚才扫射了东京塔？”


    那语气，可以说是相当震惊，并佩服。


    琴酒举着手机，难得，“………你在说什么？”


    贝尔摩德，“？怎么你一副比我还震惊的语气，这难道不是你做的吗？行动组群里都传疯了啊。”


    琴酒闻言迅速挂断了电话，和月见里月一起打开了行动组的大群，里面确实有着新鲜出炉的视频，点进去一看，确实是琴酒的脸。


    对方矗立在舱门，银发在爆炸的气浪和枪口风暴中狂舞。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正在被摧毁的东京地标，以及下方，爱尔兰在弹雨中挣扎的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执行一次例行的垃圾清理。


    月见里月惊呼：“卧槽。”


    他猛地抬头，悟了，“原来这就是老爸说的“绝对不会露馅”吗……这，这个易容也太成功了吧……”


    何止是长相，月见里月甚至觉得对方连同那份无可复刻的气质都模仿出来了，就好像对方摧毁这座塔，连同里面的爱尔兰，对他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任何可能威胁组织秘密和自身地位的存在，都必须被彻底、无情地从物理上抹除，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但看着看着，他表情复杂起来。


    月见里月指着满地的弹孔，“Gin，你看。”


    他的手指又指向毫发无伤但衣着凌乱的爱尔兰：“爱尔兰收到了零点伤害呀！”


    “………”琴酒也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直升机上那个如同死神般伫立的【琴酒】，是故意的。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对方就是故意在吓唬爱尔兰。


    这个想法，也让琴酒升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这种情绪，等他看到视频里的【月见里月】后达到了巅峰。


    月见里月大骇，“居然还有我的戏份？！”


    此刻，爱尔兰已经被枪林弹雨逼到精神绝望，他破口大吼：“你们两个究竟想做什么？！！！”


    妈的，他为了躲避子弹跳了这么久踢踏舞，精神都快崩溃了，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耍自己？！


    马德拉已经上了直升机，那半边被撕开的脸，在【琴酒】将手伸进去搅弄时就吓得他补好了，听爱尔兰这么说，他便从怀里掏出彩带礼炮，对准爱尔兰的头顶一喷——


    砰！！


    大量的彩色纸带，彩纸屑，随着螺旋桨搅起的风浪纷纷扬扬落在了爱尔兰的脑袋上，这下不仅仅是他愣了，远处正想着如何搭救对方的江户川柯南，也被这场景搞得怀疑人生。


    马德拉被【琴酒】搂住腰，脑袋探出来问爱尔兰，“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视频里的爱尔兰呆愣愣道：“……呃，四月一？”


    “对，是四月一。”


    那张属于月见里月的面孔，终于忍不住了，在巨大的旋翼卷起狂暴的气流中，顶着被引擎轰鸣吞噬的声音超大声笑了起来。


    “众所周知，四月一号可是愚人节呀！”他张开双臂，额发翻飞，眼睛明亮如灯，“Happy April Fools'' Day！！”（愚人节快乐！！）


    看视频的众人都，“……”


    而视频里的月见里月还不满足呢，他甚至追问：“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爱尔兰？”


    爱尔兰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被组织灭口的打算，之前的种种情绪一并上涌，这次，他真的落泪了。


    “不管…你是谁。”爱尔兰哽咽道：“我都要说……你这家伙有毛病吧！！”


    。


    视频结束了，月见里月和琴酒面面相觑。


    月见里月眼睛里亮起诡异的光。


    他拽拽琴酒的衣袖，“琴酒，我也想玩。”


    天呐，扫射东京塔哎，好浪漫，好炫酷，好刺激！


    琴酒，“。”


    他面无表情地捏住月见里月的嘴，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这荒唐的世界究竟是不是他的一场梦了。


    但他嘴上还是比较靠谱的：“驳回。”


    要他扫射东京塔？做梦去吧！


    ——圈养一只食尸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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