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北观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将照明用的手机递给了叶念生，“这是6位数的字母密码。”


    叶念生小心地照着，“你会开密码锁？”


    “什么锁我都能开。”


    支北观说得很理所当然，她却听得不是滋味。


    为什么一个心理学博士、催眠大师会有这么强悍的开锁技能啊？难不成他以前做过小偷？还是世界顶级小偷的那种？


    不可能吧，又不是在拍电影！


    “刚才门后偷袭你的那个人……”叶念生问。


    支北观正附耳在密码锁上，他一边尝试字母，一边在听里面机械扣的声音。


    “我觉得不是管家。”


    咔——细微的一下响动，又一个字母试对了。


    “你觉得是谁？”支北观似乎并不怀疑她的判断。


    叶念生犹豫了一下，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


    “是……凶手。”


    嘀——密码锁打开了，支北观站起来，拉开了那扇厚重的装甲门，他微微垂下眼眸，点头道，“我觉得你猜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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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真凶落网


    距离今晚的直播还剩下最后3分钟。


    刑侦大队办公室内的联网电视机上已经打开了那个标题为“最强魔术大师殿斗VS第一催眠大师支北观”的微博直播厅——装有玫瑰色水晶吊灯的歌剧舞台上已经拉起了厚重的红色帷幕，两边音箱正在播放着动人心魄的战斗BGM。


    整个办公室的警察都处在了极度“过劳”的状态下。


    这几天，他们每个人加起来估计都没睡满12个小时。


    而作为副队长的池谷，只有睡得更少，他回家的那两次除了第一次睡了几个小时，第二次根本没睡，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匆匆又回了警局。


    不过，他就像个永远不需要睡觉的怪物，现在还精力充沛地一边盯着电视机，一边翻看刑侦大队各队员反馈回来的报告，甚至还能抽空分析整个案件。


    这个案件的调查方向原本有三大块，第一块是和王小蝶关系密切，有可能为她复仇的人际网，但这一大块因为王小蝶生父继母的不配合和遗物丢失，根本无从下手；第二块是李洋死亡现场留下的足迹，刀伤切口——因为是老社区，基本没有监控，但凶手留下的痕迹不少，逐一排查需要时间；第三块就是唯一的幸存者，第四个ID“眼睛藏在屏幕后”，如果警方先找到了他，那警方就会比凶手快上一步！


    但是会这样幸运吗？


    池谷浓眉皱起，手边无意识地转着一根烟。


    “欢迎来到微博237723直播间，这里为大家直播的是魔术大师殿斗，咦？这是谁啊？名号没有听说过呢！和微博粉丝千万的第一催眠大师支北观的现场决斗！啊咧？决斗？是穿越到了中世纪了吗？还是动漫看多了，很中二？哈哈！我就是殿斗！殿斗就是我！”


    屏幕中闪过一个穿着黑色星辰袍子，头戴魔术帽，脸上戴着华丽面具的青年，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配合湛蓝色的眸子轻佻地打了个Wink，“不要惊讶，这些都是之前录好的！好了，现在，直播正式开始！”


    电视屏幕中闪过一片白花，然后切换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昏暗的场景。


    角度是微微向上的古怪方向。


    视野中只能看到凌乱堆积的杂物。


    一个青年喘着粗气重重地摔倒在那些杂物上，他脸色惨白无血，嘴唇不断哆嗦，栗色的头发盖住了那双永远轻佻张狂的眸子。


    这……这是殿斗？


    池谷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眼睛藏在屏幕后’的？”


    什么？池谷吃了一惊，他在和谁对话？


    追着他的那人没有回答，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凶狠地拉出了一条绳子，紧紧地勒住了殿斗的脖子！


    “你……你……”


    被勒紧脖子的殿斗挣扎着靠近那个隐藏摄像头，光线昏暗中，他整张脸因为缺氧，微微发青，嘴唇却又紫又红，细碎刘海垂在他的眼睛上，那双幽幽地闪着蓝光的眸子透着濒死前的疯狂！


    又是表演吗？


    不对，太真实了！


    那被勒住的脖颈，因为缺氧慢慢变化的脸！


    池谷紧紧握住了拳头。


    “你……看……见了吧？”正对着摄像头，紫红的嘴唇勾出残忍的微笑，殿斗仿佛是个在拿自己命当筹码的疯子赌徒，对生命的漠视和利用达到了极限！


    这个疯子！


    池谷一拳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他拿出警枪装进后腰枪套，浓眉皱紧，大喝一声：“出发！天堂歌剧院！”


    ……


    叶念生和支北观打开密室后，快速冲出了密道。


    昏暗狭长的回廊中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风从尽头的窗户外吹过来，即便已经是夏天的六月，也有些阴森森的冰冷。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叶念生抬头看向他。


    “大概吧。”支北观加快了脚步。


    两人行动都不慢，很快就回到了歌剧院前厅，前厅一片哗然，那些个记者似乎在疯狂地给自己所在的报社、平台打电话，让人赶紧发新闻抢头条。


    叶念生有些疑惑，余光就看到了前厅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殿斗被人勒住脖子，惨白的脸勾出疯狂的笑。这是什么？事先安排好的恶作剧吗？


    也太逼真了吧？


    “这边！”支北观拽过她的手腕往一个已经被封条封住的回廊走去。


    “你知道在哪里？”就凭着那一闪而过的环境背景？


    “化妆室，已经废弃掉的那个小型化妆室。”


    支北观辨别着方向，在昏暗不明、不容易分辨东南西北的回廊中快速前行，两个人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着，像是一下一下踩在殿斗的生命线上！


    ……


    狭小杂乱的空间内，老旧的镜前日光灯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许多被随意丢弃的废旧表演服挤压在角落中，灰尘四起，殿斗因为缺少氧气而怒瞪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一个角落。


    戴着黑色手套的那人很快反应过来，一脚踹开了殿斗面前的那些杂物。


    是个闪着光的偷拍摄像头。


    “咔”地一声，那个摄像头被用力踩碎。


    “你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那人阴沉着嗓音，满身戾气。


    因为对方分心，勒住他脖子的绳索松了一些，殿斗瘫在角落中，不断地咳嗽，他眼角瞟着化妆室后门，显然也还并不想死。


    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想通了。


    “算了，不管怎么样，你今晚都得死！”


    殿斗最大的本事就是他能言善辩，颠倒黑白的嘴，此刻呼吸不畅，咳嗽不止，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匍匐着想外面逃，却被凶手再次勒住了脖子。


    “不……不……听……听我说……”


    眼前冒了白光，死神的镰刀已经割破了他的咽喉，生命力在不断地往外流逝，殿斗终于有些实打实地害怕了。


    “其实……其实……”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凶手眼神一变，加速了手里的动作。


    ……


    “砰——”


    化妆室被叶念生用暴力踹开，里面灰尘扬起，杂乱的痕迹，角落里被踩裂的摄像机还发着绿光，无一步显示着刚才确实有人存在过。


    “人呢？”叶念生大步走了进去，“怎么跑这么快？”


    支北观走在她后面，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很快他发现了被废旧演出服盖住的那个后门，“这边。”


    他一把拉开那道小门，率先走了进去。


    喂喂，她才是保镖好不好？被保护的人能不能自觉往后站？


    叶念生不喜欢藏在别人的阴影中，有些不满地跟在后面。


    化妆室的后门通向另一条回廊，回廊有三个出口，每一个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回廊视线昏暗，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走动过来。


    两个人走得很轻，很快，一边用手机灯照着前面的路，一边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


    “我一直觉得张子雅留下的死亡信息很奇怪。”支北观开口说话，他平静低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廊中显得很清晰。


    “死亡信息？”叶念生想了想。


    哦，就是张子雅死前，曾用带血的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个“支”字。


    “她被凶手蒙着眼，怎么会认定凶手是我呢？”支北观分析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天凌晨约她出去的人是我。”


    “凌晨四/五点，半山腰，看日出啊！”叶念生瞬间想通了。


    支北观叹息：“看来池队的推理没有错，确实是‘我’约张子雅出门的。”


    突然，叶念生手机上的亮光消失了。


    整条通道恢复了黑暗。


    “没电了。”叶念生很遗憾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