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的姥姥，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乡镇的小书店老板吗?


    老太太淡淡一笑：“你长大了，你总会知道的。”


    荆宁正打算继续询问，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就像闪屏般消失了。


    【警告!警告!】


    【发现入侵的外部数据!】


    突兀的机械音忽然从这间书店中响了起来……


    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外部数据是什么意思?


    【开始捕捉外部数据……】


    【外部数据捕捉失败!】


    这不是系统的声音，这声音好像环绕着这间小巧的书屋。


    荆宁惊愕地看向收银台：难道刚才的姥姥……并不是幻象?


    这里到底是哪里?


    为什么会有一个类似智能AI的机械音?


    “糟糕!怎么把外放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啊!她不仅能听到系统的声音，还能听到我的声音!”


    这个声音听不出性别。


    “快关掉!”


    “快关掉啊!”


    就在荆宁快速思考，猜测这个人是谁的时候，余光意外地瞥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的影子不是正常的影子。


    她的影子，被镜像翻转了!


    她朝右转动的脸，影子上展现的却是朝左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猛地跳出一个想法，荆宁从“小型空间口袋”中的绘画册子上撕下一张小纸片，“嘭”地变成了一把沉重的大锤。


    【造物：消耗50点精神值，折叠巴掌大小的纸张，来创造某种简单、熟悉的物品，这些物品不仅能够拥有相同的外形，还能拥有原有物品10%的功效，存在时间为1个小时。】


    即便只有10%的功效，这把大锤在力量属性得到过加强的荆宁手里，也能舞出虎虎生威的气势。


    “砰——”


    铁质大锤重重地砸向地面。


    地面如同开裂的镜子般，一片片碎开。


    难怪在书店里找不到镜子……整间书店就是镜子!


    她在镜子里面!


    准确点说，她应该是在一间由镜子建成的房间内。


    这间房间内的镜子，不仅能生成各种具体、细致的“幻象”，还能将她的影子镜像翻转——不对，或许她的影子被镜像翻转，是那组入侵数据刻意制造的。


    那组入侵数据刻意制造出了BUG，是为了提醒她。


    “砰砰砰!”


    她挥舞着大锤，继续猛砸。


    书店内的柜子、墙壁、收银台全都破碎成了一片片的镜子。


    成千上万的镜子碎片漂浮起来，每一片镜子中都倒映出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被破碎镜子包裹住的视野中，她有几百个头颅，几百个肩膀，几百只手，几百只脚……


    【警告!警告!】


    【模板数据读取失败!】


    【数据库搭建失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陌生的声音似乎在对什么人道歉，TA的声音很懦弱，“启动病毒程序?”


    “是是是，马上启动病毒程序，对模板数据进行吞噬!”


    荆宁竖起耳朵，想要分辨出这人声音传来的方向——倏地，她从周围漂浮的镜子碎片中看到了一抹诡异的黑影。


    几乎是在对方发起攻击的那瞬间，荆宁就召唤出一个和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扛着大锤的纸人。


    一人一纸人抡起铁锤，就朝那抹黑影砸了过去。


    黑影被接连砸中后，瞬间爆开，化成了一只只漆黑的、装着金属四肢的老鼠!


    这些仿佛从科幻电影中跑出来的机械老鼠，露出它们尖锐、锋利的牙齿，如同一阵恐怖的黑色大沙暴，快速地朝着荆宁席卷而来!


    第260章 糖果工厂(二十) 她只有这一


    “精神污染”和“群体精神污染”这两个技能根本不能对这些机械老鼠使用。


    机械老鼠属于非生物, 并没有所谓的精神值。


    没有精神值，自然也就无法被污染。


    面对疯狂扑咬过来的这一大群机械老鼠，荆宁不确定自己手上的、功效只有正常大锤10%的“纸造”大锤是否能锤爆它们——


    手里的“纸造”大锤很快被机械老鼠啃掉了大半, 就连身手灵敏的纸人也被鼠群左啃一口、右咬一口地变得支离破碎，到处漏风……


    “额……”


    荆宁：纸造的东西, 果然很不靠谱。


    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冷汗，荆宁一边往后撤退，一边召唤出更多的纸人。


    与此同时, 防御型道具“贞子牌电视机”立刻使用!


    一台老旧型的电视机晃悠悠地出现在一个纸人的怀抱中——荆宁让纸人抱着电视机跑，因为她不知道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机械老鼠疯起来, 会不会连她的电视机都啃。


    她只有这一台电视机，很宝贵的。


    “把那些杀不死的老鼠打进去!”


    荆宁一边跑，一边用缺了半边的“纸造”大锤把追得近的那只机械老鼠往电视机那边打——就像在用大锤击打“足球”，那台“贞子牌电视机”就是得分的球网。


    “嘭——”


    进了。


    荆宁的准度不错。


    按下“贞子牌电视机”配套的遥控器, 那只比钢铁还坚硬、怎么都锤不死的机械老鼠就被关在异度空间, 出不来了。


    这方法有效!


    用意识操控其它纸人, 效仿她的操作——纸人不怕疼痛，不需要躲避, 直接冲进鼠群，用大锤一阵猛挥, 效率比她本人高多了。


    “这道具真不错，不仅可以抓鬼，还可以关住这些病毒一样、杀都杀不死的机械老鼠。”荆宁喃喃自语道，“嗯……以后可以多买几个, 屯着。”


    ……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似乎被她的“骚-操作”惊到了。


    背景里是“噼里啪啦”按动键盘的声音。


    “太过分!”


    “你给我等着!”


    “是!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说话了……”


    ……


    随着“咔”的一声，空间内的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荆宁皱了皱：是谁在命令这个敲键盘的人?是厂长?


    那组外部数据又是什么?刚才她见到的姥姥真的是幻觉?


    虽然心中仍然存着很多疑惑，但她确定了一个事实。


    糖果工厂内存在着许多隐秘的, 连“真实之眼”也无法捕捉的监控摄像头。


    这些监控摄像头时时刻刻都在将他们的行踪，传递给这个声音听上去懦怯的幕后窥视者。


    ——幕后窥视者，TA或者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糖果工厂到底在生产什么?


    ——要怎么样才能从这座密闭的工厂逃出去?


    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等待纸人们帮她解除掉机械鼠群的危机，顺便还忙里偷闲地捡了几块镜子碎片收入了“小型空间口袋”里——这是她和俞慕主动接下“夜间巡逻”工作的任务。


    任务不能忘。


    那间用镜子打造的小书店被打破后，她就进入了一片黑色的空间。


    不。


    仔细观察，这里并不是纯黑的空间。


    空间内存在着许多垂直、平行的黑线，这些黑线组成了整齐排序的数百万个网格……瞧着像是某种数据空间。


    “咦?”


    漂浮在这片数据空间中的荆宁挑了挑眉。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扇泛着红光的金属门。


    门上挂着“禁止进入”的告示牌。


    “那是哪里?”


    荆宁挥挥手，让那几个纸人继续用“贞子牌电视机”关押剩下的、被打散的机械老鼠，自己则又制造出一柄“纸质”大锤，缓慢地往那扇金属门靠近。


    《A生产线普通工人守则》第六条：千万不要走进挂着“禁止进入”告示牌的房间。


    她不知道这条规则是不是正确的。


    但那扇挂着告示牌的金属门，在她不断前进的同时，也在不断后移。


    金属门和她之间，永远保持了大概五六百米的距离。


    “这扇门是在害怕我?”


    “怎么我往前走，它就往后跑?”


    荆宁想到什么，坏心一笑，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了那只一直都在装“死”的机械蜜蜂，然后伸手一抛，用力地将可怜兮兮、还没反应过来的荒诞街小Z砸了出去。


    同样没反应过来的金属门：这个人类，使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