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人怎么可能长着老鼠和猪的脑袋?


    “这是什么东西?”


    荆宁询问肩膀上的蓝猫和机械蜜蜂，“是它们在操控着整座糖果工厂?”


    第274章 糖果工厂(三十四) “你摘掉了


    “虚拟人。”


    蓝猫和机械蜜蜂近乎异口同声地道。


    机械蜜蜂瞅了蓝猫一眼, 补充道：“还是一个合成虚拟人。”


    荆宁：“什么叫合成虚拟人?”


    机械蜜蜂科普道：“所谓虚拟人，就是以某个真实人类的数据为模板，在电脑程序中制作出来的由诸多代码、数据构成的三维人物模型。”


    “在现实世界里, 虚拟人技术通常被用在医学、生物实验等方面。”


    “举个例子，通过对虚拟人切除部分病灶的方式, 用虚拟人来模拟术后、各项身体机能的变化，能高效地推动医学等方面的科技发展。”


    “真实人类?”


    荆宁打量着这只两个动物脑袋，四只手、四条腿的怪物, “什么真实人类长这样?”


    机械蜜蜂：“估计是规则圣堂进行虚拟人实验时，制作的失败品。”


    “看它的样子, 应该是集合了两套完全不同的人体数据……至于为什么是鼠头和猪头，有87.65%的概率是因为这两套数据的拥有者是探索者。”


    “一个探索者觉醒了和鼠头相关的天赋，另一个探索者则觉醒了和猪头相关的天赋。”


    两个探索者?


    是双头怪物口中的哥哥、姐姐?


    和老鼠相关的探索者?


    她立刻想起了在数据空间里，被召唤出来的那些杀不死的机械老鼠。


    至于“猪”——今早凌晨时, 她和俞慕撞见的, 那个吃掉了梁大胆等人尸体的猪头怪物……这两个探索者, 都是规则圣堂的人?是传教士的帮手?


    还有……87.65%的概率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荆宁侧头看了看机械蜜蜂：“今天凌晨‘夜间巡逻’工作结束后，我们在厂房外面的走廊上, 撞见的那个潘永溪……”


    “哦，那不是虚拟人。”荒诞街小Z回答。


    荆宁吃了一惊：“不是?”


    “可是从外表上看……”


    荒诞街小Z用机械音解释道：“那只是一种虚拟成像技术。”


    “这种虚拟成像技术比虚拟人更为简单, 是虚拟人构建工程中的基石。”


    “在现如今的社会上，某些技术人员或者非法公司会抓取网络上某个名人的视频、音频，用来合成虚假视频，这种虚假视频往往人物动作简单、持续时间短暂——常见的视频诈骗电话, 假扮你的领导，让你给他打钱。”


    荆宁挑了挑眉：她看过这种新闻。


    好像是某个做工程的老板，接到了一个神似某单位领导的视频电话, 该领导表示自己有一笔钱被套牢了，想借他的钱周转了一下。因为有求于这个领导，该老板二话不说就把钱转了过去。事后才知道这通视频电话，是由骗子集团利用最新的AI技术扒取网络上该领导参加会议时的视频制作出来的。


    因为通话时间短、视频中光线模糊，且该老板对这个领导并不太熟，所以没能发现视频通话中的那个人是被AI制作出来的假人。


    今天凌晨遇上的那个“潘永溪”确实没什么大动作……而且他们的对话过程也极为短暂。


    当时她之所以会怀疑这个“潘永溪”并不是真正的潘永溪，完全是因为潘永溪没有本事能悄无声息地在她和俞慕的周围出现，而不被两人提前发现。


    “但，还是有一点不一样吧?”荆宁疑惑地道，“我们看到的‘潘永溪’是个实体，并不是什么视频电话。”


    那个“潘永溪”是三维的，但视频电话却是二维平面的。


    荒诞街小Z瞅了一眼她脑袋上的糖果帽：“有人在这片内部网络中，将简单的虚拟成像技术通过你们头顶上的糖果帽，短暂地投影下来。”


    荆宁明白了：又是糖果帽给她们制造的假象。


    “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它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双头怪物向电脑中的声音哭诉道：“呜呜呜，哥哥、姐姐，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杀了。”一个冰冷、肃杀的少年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非常陌生，是荆宁第一次听到。


    是这个少年声音在命令、操控着这只双头怪物?


    这个声音好像是从双头怪物身后那排电子显示屏中的某一个传出来的……


    如果这只双头怪物是“失败品”，那少年音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那个少年音，大概率是探索者……他并不在这座糖果工厂?


    “哥哥……没办法杀掉她了。”


    抱着键盘的双头怪物让开了一点，似乎想让更换了电子显示器、进行语音传输的那个少年看清楚这间房间内的景象：“她……她把帽子摘掉了。”


    “啧。”少年音烦躁地道，“为什么会有人能摘掉帽子?”


    “早知道这个女人有着能摘掉帽子的异能，你就不该把她传送走!”


    荆宁心上一惊，这个少年是在和谁说话?是这个双头怪物口中的“姐姐”?


    果然，她是被人传送来了这座糖果工厂?


    难道……这个少年在蓝猫口中的那个实验室里?


    “不对!谁知道他们有能耐把厂长困住?”少年音似乎在复盘，“厂长要是没有被困住，在他们断电的那一下子就能把他们全部都抓住!计划也就不会出现纰漏!”


    “哥哥、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双头怪物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悄咪咪地往后退，“我……我好害怕!”


    荆宁：……喂，你才是坏人吧?


    背景里是一阵摔砸东西的刺耳声音，似乎撒了一会儿气后，少年才平复了心情：“新兵器的上传进度怎么样了?”


    双头怪物：“马上……还差21%……”


    它这句话还没说完，一截金属凳子腿儿，就直直地朝它砸了过去。


    “哎呀!好可怕!好可怕!”双头怪物想要躲，但灵敏度明显不够，那截金属凳子腿儿击中了它的脑袋——


    不，没有击中。


    凳子腿儿穿透了那个双头怪物，“砰”地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怎么回事?”荆宁皱了皱眉。


    在双头怪物和那个电脑里的少年音在交流沟通的时候，荆宁一直在观察这个房间。


    房间最里面摆放着三四个大柜子的、正在高速运行中的服务器，几十条数据线延伸出来，连接在双头怪物身后的那排电子显示屏上。


    显示屏中是糖果工厂内部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其中就有俞慕正在和厂长、大型扫地机器人、长着猪耳朵、几百颗牙齿的怪物们激烈战斗的前厅。


    这个房间很大，最右边似乎还有一个隔间，内部传来了发电机特有的运转声音。


    果然……这个房间拥有独立的电力系统。


    外部的断电，并不会影响到这个房间。


    确定这个秘密房间内没有类似警戒系统那种杀人激光一样的机关，且在听到对方敲打着键盘准备要将什么“新武器”上传后，荆宁果断丢出了手里的金属凳子腿儿，但令她意外的是，那根能砸破脑袋的金属凳子腿儿竟然从那个双头怪物的身上穿了过去……


    机械蜜蜂似乎并不意外，它解释道：“因为它是虚拟人。”


    “你摘掉了糖果帽，你们现在处在不同的维度。”


    “举个例子：把那个糖果帽比作游戏头盔，当你戴上游戏头盔时，你就可以和游戏里面的人物、怪兽进行交互;但当你摘掉游戏头盔后，游戏里的人物、怪物无法对你产生任何影响，自然，你也无法对它们产生影响。”


    “但我为什么还能看到它?”荆宁懂了一部分。


    摘掉游戏头盔之后，不是应该看不见“游戏”里的怪物或NPC了?


    “你还在糖果工厂的内部网络中……”


    荒诞街小Z的声音有些瘆人，“虽然不如戴着游戏头盔时，受到的影响大，但本质上，这里是怪谈世界——这片内部网络在怪谈力量的帮助下，实体化了。”


    “它变成了一种能够影响人类脑电波的区域磁场。”


    “只不过，糖果工厂的这片‘区域磁场’比较微弱，你只能听到虚拟人的声音，却没办法和它进行动作上的交互。”


    荆宁懂了：虚拟人原本只是网络上的一组数据代码，原本对三次元的人类是不会有任何伤害的。但因为怪谈力量的影响，让人类进入了虚拟人所在的内部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