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近距离？”牧遥笑了，“方便你对我下刀做研究吗？”


    这话够直接了，一般人都会听出话语里的不对劲。


    谁知边澈反而期待地点点头：“可以吗？”


    牧遥：“……”


    好烦，和人交流好烦。


    “也不扯这些没用的了。”


    她冷硬地开口，扯回要跑远的话题：“你的异能和医疗或者探查相关，但相应的有不低的副作用，我说的对吧？”


    边澈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消失了。


    “你是领主，这是领主可以探查到的信息？那个人隐私可没有什么保证。”


    “我对你的隐私没有兴趣。”


    牧遥敲了敲桌子：“我只需要知道你能做什么。现在你可以说说具体的异能信息了。”


    “我会给你安排符合你情况的实验室，根据你的坦诚与否，决定这个实验室的位置将设置在哪里。”


    边澈定定地看向牧遥。


    牧遥依旧面无表情，微微歪着头，在等他的回复。


    有意思。


    边澈忽地又笑了：“行。”


    他伸出手，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黑色手套。


    一双近乎透明的手出现在牧遥的面前。


    不，不是透明，仔细看过去，甚至能看到上方的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经。


    牧遥眉头微挑。


    “这是和能力相伴的副作用。”


    边澈展示着自己透明的手，“相应的，通过这双手触碰到的生物，我都能掌握其身体内部的结构。”


    “有异常地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并标记。”


    “包括丧尸？”


    “包括丧尸。”


    原来如此。


    边澈双手的透明程度不一，右手整个手掌都是透明的，而左手则是半个透明。


    看样子是随着能力的使用，会增加身体异状的副作用。


    但这和精神没有关系。


    牧遥看向他：“你没说完整。”


    “副作用不止一个，对于你的精神也有影响……是吧？”


    边澈沉默片刻，戴回了手套。


    牧遥的语气笃定。


    她一定是得到了确切的信息才会这么说。


    “你说的没错。”


    边澈指了指脑子：“触碰的同时，我能感受到对方的精神和情绪，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共感】。”


    “时间长了，我自己的精神也会有损伤。”


    牧遥：“触摸丧尸，也能感知到情绪吗？”


    边澈惊讶她一下子就能抓到关键：“我还没用低级丧尸实验，但是妞妞，或者说灾祸？这个级别的是可以的。”


    “但不能长时间地使用。”


    边澈透明的双手摊开：“仅仅共感1秒，我的手就这样了。”


    他不在意地笑着：“或许共感1分钟我就会变成透明人了。”


    牧遥沉默了。


    太有胆子了，一上来就去共感灾祸。


    这是个为了实验不要命的主。


    “我会给你几头丧尸做实验。”


    她决定还是要把边澈丢到地下室里，不能把这人放在医院里。


    从他的态度来看，他根本不觉得副作用算什么大事，哪怕全身都变成透明也无所谓。


    他只想更多的研究丧尸，寻求这个物种的起源和破解方式。


    完全的科研狂热者。


    边澈看向陷入思考的牧遥，他缓缓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那么，牧遥。”


    他带着些许的期盼说道：“我已经全盘托出，可以让我研究你吗？”


    牧遥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他的掌心。


    这是希望她把手搭上去？


    “不行。”


    牧遥依旧面无表情，“等你熟悉了实验室之后，再说。”


    她在心中暗暗警惕。


    以后还要小心边澈凑到自己身边，一不小心就摸她一下。还要告诉领地的其他人，不能被他靠近。


    想了想，牧遥加上一句：


    “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随意探查居民的身体。”


    言下之意，还未取得她的信任？


    “那好吧。”


    边澈的语气里难掩失望。


    “我会让你信任我的。”


    他这么说道。


    在心里补上了没说完的话。


    他期待着和她共感。


    目前为止，边澈做的唯一一个正确的事情，就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不然牧遥可能会把他丢进实验室里，并开启关押功能。


    共感？做梦。


    牧遥冷着脸想着。


    第161章


    商业街内，刘芸从玻璃窗那看到牧遥冷着脸，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过去。


    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白衣男子。


    他看起来还算淡定，实际上腿快磨出了火星了，才堪堪能跟上牧遥的速度。


    刘芸：“……”


    她看向刚完成订单回来没多久，耷拉着脸吃早餐的女儿：“那头男的是谁？”


    何子来一噎，一时不知道该回答问题，还是纠正自己母亲的奇怪量词。


    吞下嘴里的粥，她才慢悠悠回答道：“听说是个天才科研人士，避难所捡回来的。”


    “哦。”刘芸走出去瞅了瞅，一直到牧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不大放心地走了回来，“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我看着往主楼走了呢？”


    何子来摆摆手：“没事别担心，姐姐说要把这人关起来做研究。”


    “行吧。”


    刘芸也没多问，她赶着一口粥一个哈欠的女儿：“赶紧的，吃完就去睡觉，小心一头砸在粥里面。”


    “知道了。”


    母女的交谈传入快走的牧遥耳中，她顿了顿，点开了面板快速敲击两下屏幕。


    得通知大家小心点边澈。


    她没有多分给对方一个眼神，甚至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和边澈有个肢体接触，来个探查。


    「宿主不用那么担心。」


    察觉到牧遥精神过度紧绷，丧丧解释道，「异能也需要锻炼才能加强，他一个刚获得异能的人就想探查宿主，会受到反噬呢。」


    反噬？


    「嗯呢，宿主的能力达到灾祸级别妥妥的，他怎么可能能够探查。」


    「这人也不了解，现在的他估计能探查个中级丧尸都不错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探查妞妞后差点噶了。


    闻言牧遥的心安定了不少，走起路来也没有那么僵硬，速度稍缓。


    边澈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不显，脑海中倒是挺疑惑的。


    刚刚还对他警惕满满，怎么突然放松下来了？


    牧遥当然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打算和必要。她一边带路，一边继续伸手敲击面板。


    虽然边澈已经是正式居民，她随时都能把人赶出领地，但该防范的还是要防。


    地下车库里的重要核心设施，至今只有管理层的居民才知道。


    第一次看到丧尸跑轮和自动化丧尸销户工位的时候，戚琦几人的嘴半天没合上，颤巍巍地竖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拇指。


    实际上，戚琦她们也是在去避难所之前才第一次看到基础设施的样貌。


    牧遥担心避难所内部两个领地嵌套，会耗费她们大量时间。


    甚至最坏的打算，是在第二场雨的时候也被困在领地里。


    所以为了领地的运营，以及为了及时“上架”丧尸，还需要留守在领地的居民帮助。


    本身基础设施安放在主楼地下车库的位置就已经较为安全。主楼加装了智能锁，需要居民的身份认证才能进来。


    而主楼居住的又基本上都是核心管理层人员，简而言之不是元老就是得力干将。


    大家的边界感都很好，没有不需要的探索精神，给牧遥省了不少功夫，之前并没有安装防护。


    现在来了个明显很有探索精神的边澈，必须得防。


    牧遥在基础核心设施之间加装了两扇墙壁，隔开了设施和地下车库的大门。


    在空余的区域，建设了专门为边澈准备的【神经隔离研究所】。


    研究所的占地面积大约100平，作为一个研究区域并不算大。


    牧遥很有经验，里面肯定是折叠空间。


    领地内的居民早已习惯了折叠空间。


    别看刘芸和何子来的二人小屋外表平平无奇，里面实际上早就扩大到了一百多平。


    母女俩都有充足的独立空间。


    唐知画和沈闻雪的家更不用说了，堪称冰火两重天。


    她们把屋子扩充到了两百平，一人一边各一百平，一踏进去个人风格极其鲜明，仿佛左右两边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想到沉闻雪，牧遥便给她发了个消息。


    沉闻雪是化学方向的研究能手，如果不是末世来了，她的目标可是硕博连读后成为院士。


    更别提她早就透露出想和边澈交流的想法。


    据说沉闻雪、庄威还有社区来的教授们每天窝在一起沉迷研究，经常饭都顾不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