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米身后无人能为其撑腰,那他斗胆自荐,自作主张把丑话说一说,论一论,权当仗尊训人给对方提个醒。
“我,唐酒发誓,此生一定会待吕米好,绝不辜负真心。”
怎么会辜负呢,这可是她等了整整八年的人。
从谢叔那离开,吕米路上说了她和谢叔认识的故事。
唐酒夸她:“吕米,你具有最珍贵的品质——善良,这不是很多人能够做得到的,连我也做不到。”
吕米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扯起唇角淡然一笑:“想当初,救完谢叔,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我整个人瘫在医院的公共座椅,我到现在还记得就谢叔的天气,比现在还要冷,而我后背衣物却被冷汗浸湿。”
“我已经做好了被讹的准备了,好在,我好人有好报。”
唐酒偏头,晃了晃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嗯,好人有好报。”
回到车上,吕米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袋子,放在后座。
唐酒系安全带,直觉告诉她吕米神神秘秘的,“是什么?”
“礼物。”
车子在路上飞驰,电话紧追捕不舍的奔赴到唐酒的手机,她边揉太阳穴边接听,懒懒的喂了下。
唐谦淮:“你们到哪了?”
“还早着呢,让老爸先别着急大展身手。”
吕米闻声,转头看了眼唐酒,轻轻笑了一下下。
唐谦淮转述完毕,接着说:“肯定是你太过磨蹭,误了出门时间。人吕米不好意思说你。”
唐酒被冤枉了,瞬间不服了:“什么呀!是吕米说第一次正式上门,要去给你们买礼物,空着手登门不合礼数。”兄妹一旦吵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唐酒提了点说话音量:“好啊你,唐谦淮我要把吕米送给你的礼物,私吞不可。”
唐谦淮:“......”
良久,唐谦淮说:“你还是收敛点脾气吧,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惯着你的人,别把人吓走了。”
“人就爱宠着我。,我什么样子都有人喜欢。”唐酒那叫一个得意,她晃着脑袋,朝电话里头的人挑衅,“吕米你说对不对?”
吕米笑了笑,眼下答不答的都得罪人,但说到底分个轻重缓急,重中之重必是万万不能煞了唐酒的面子,她对着唐酒怼在嘴边的听筒,嗯了一声。
唐酒心满意足的同时,不忘插刀:“某些人啊,一年了也没个名分,人说不定还要离开苏州了,<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之路漫漫,唉!”
唐酒不留余力一顿扎刀,恨不得刀刀戳人大动脉,最后,唐谦淮憋了个大招:“唐酒,从今以后,本人不再支付你的房租,你好自为之。”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真被气到了。
唐酒被唐谦淮的杀手锏乱拳打得脑子混乱,后知后觉财神爷要断供支付房租,适才欲哭无泪,意识到自己真的玩得过火了。
吕米往旁边瞟了眼此时此刻输得一败涂地,双手攥手机捂在心房上的唐酒,安慰道:“大不了,你可以搬来和我住,虽然我家不比你家大,床也没你家的床宽,但要住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说真的?”原本心堵框框锤胸的唐酒顿时来了精神,腾的一下坐正。
“嗯,认真的。”
唐酒矜持,“我考虑考虑。”突然想到什么,她说:“但是有人说过,建议情侣最好不要同居,免得吵架。”
吕米没正面回答问题,反倒是问了句:“你讲不讲理?”
唐酒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杆回答:“我,唐酒,是这个天底下最最最讲理的人。”
闻人大放厥词,吕米眼尾弯了弯,继续问:“那你爱不爱我?”
唐酒愣住了,随后立马说:“爱,我爱你。”收敛往日油嘴滑舌的腔调,此时此刻的唐酒向吕米交付了百分百的真心。
“那我们就不会吵架。”
“这是什么逻辑?吕秘书。”唐酒重新换上那不正经的调调,回回调情,或者说点不正经的事情就极爱喊她吕秘书。
“你讲理又爱我,我帮亲不帮理,也爱你,我们俩互补。”
唐酒心情美滋滋,不肯轻易饶人,继续说:“若是我不讲理呢?”
“那我帮亲不帮理。”
总之,吕米的意思只有一个:宠你,爱你,惯着她的一切,当然吕米并不觉得自身存在委屈和妥协,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她眼中的唐酒一切而言变得生动,可爱。”
唐酒咧起的嘴角扬得快跟天际线齐平了,“吕秘书你可真够善变的。”
比预计到达唐家时间整整迟了半个小时,车子刚刚停好在门口,唐家大门就冲出一人。
聂女士仿佛守株待兔,兔进窟洞,她率先冲锋,来到车子边,对主驾驶刚冒头出来的人喊:“吕米。”
吕米羞涩一笑,毕恭毕敬回应道:“聂阿姨。”
聂女士没给人反应,给了吕米一个暖烘烘的拥抱,顺带摸了摸头,“好孩子,开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下次你不能那么惯着小酒了,让她来开。
吕米愣了两秒,用余光扫过唐酒。
突然车窗被拍了拍,“喂,当我这么大个人不存在?”唐酒撇起嘴,一股醋味。
“存在,存在,大小姐带路吧。”吕米边开车门,边轻轻哄。
唐大小姐被哄开心了,脚尖点地,缓缓从车内出来,下巴抬得高高,说:“这还差不多。”
“吕米,你太惯着小酒了。”
吕米低头笑笑,没去反驳。
吕米打开后座车门躬身去拿礼物,一旁的聂女士见状,“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礼物啊!”
唐酒说:“妈妈,你不让她花钱,她心不安,彻夜辗转反侧难眠,我可舍不得让她失眠,所以这次就随了她吧。”
“说好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聂女士揽住吕米肩膀,“孩子,一家人,不要见外。”
吕米愣了下,迟钝半秒,笑着点头。
后面吕米又抱起睡着了的盼盼,聂女士一见好似头饿狼,眼神落定在沉睡的小猫身上,手不听使唤的想往前伸,下一秒被理智遏止,默默收手。
吕米觉察到阿姨的跃跃欲试,她说:“得阿姨帮忙抱一抱,我们得拎东西,没空闲的手了。”
聂女士一听,连忙说:“好啊好啊。”聂女士得偿所愿抱到了小猫,特别小心翼翼,简直是生怕盼盼硌着,冷了热了。
吕米惊诧道:“看来聂阿姨真的很喜欢小猫。要不让盼盼在你家待久一点。”
“好啊,这样我们在家随时随地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不用避着小孩,怕少儿不宜了。”
“我在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话说你不想亲我吗?”唐酒说完还小小撅起嘴唇勾引。
吕米见状,咽了口唾沫,反击回去:“想亲,哪都想亲。”
曾几何时不善言辞的吕秘书已经转变成了说任何话神色不惊,由此结果全拜某人所赐。
唐酒瞄到那人一本正经讲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发觉撩人反被撩,竟然害羞起来,小声嗔怪:“吕米,你学坏了。”
“彼此彼此。”
唐家是一幢四层别墅,附带花园,花园围栏种了好几种花,墙角安置了把摇椅。
此刻的唐家大厨正在厨房忙着大展身手,数十道美味珍馐端上桌仍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女儿带对象回家,必须得好好招待招待。
“爸爸,我们回来了。”唐酒说。
唐爸爸百忙之中露出的个脑袋,让人睹一睹真容。
“唐叔叔好。”吕米站在门口,礼貌打招呼。
老唐喜形于色,一旦笑起来脸颊肉全挤一块儿,眼睛笑眯成线,热情回应道:“吕米你好啊!快入座入座,还剩最后两道菜。”
唐酒拉着吕米来到客厅坐下,左顾右盼不见电话中气急败坏,危言耸听的财神爷,于是问了一嘴:“唐谦淮人呢?”
聂女士用食指碰了碰盼盼垂下来的细尾,“说是有工作来电,上楼接电话去了。”
“哦,现在不都在放假吗?哪来的工作电话?”唐酒话里话外都在质疑唐谦淮理由的可信度,以明示中的暗示聂女士事情的不对劲,算为以后得咬牙交房租的痛苦,小小的报仇雪恨。
但聂女士目光,注意力全被盼盼吸引住了,别的什么暂且搁置到一边。
沙发一旁的吕米虽然表面淡定无常,但内心的紧张感让她如坐针毡,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转了又转,一一细看屋内摆放的物品。她紧紧绷成一把直尺,呼吸一下比一下加重。回想自己大场面见过无数,但话说回来,第一次正式来对象家里,难免无措,所以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唐酒很快察觉到身边人与往日相处不同的异样,挪动靠近,掌心覆手背,试图让紧张到鼻尖往外渗汗的吕米安定下来。
唐酒凑到耳边小声地说:“别慌,有我在。”
爱人的话语仿佛有安抚一切的能力,至少吕米没再有种下一秒快要撅过去的感觉,她僵硬伸手拿起聂女士新沏的红茶,杯中水一路抖动进唇,清润甘甜,好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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