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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海克利灯塔_小崇山箭头 第24页

第24页

    “你上来。”温德尔往旁边挪了一点,拍拍床边。


    我披上外套,将油灯放在床头,“我就在这里吧。”


    温德尔拿我没办法,我们俩头挨着头,凑在微弱的光线下读那本小说,作者是个匿名者,但笔触太大胆了,讲了两个男子私奔而逃的故事,我看得如痴如醉,在即将看到大结局时,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温德尔没好气地说:“感冒了吧?”


    他又胁迫我上来,跟他躺一起。


    我太想知道那个法律系的男孩最后有没有上火车,于是冰凉着脚丫子爬了上去,一股温热的气息瞬间俘获了我,我没骨气地钻了进去,依偎在温德尔身边。


    这时候我们又离油灯太远了,有点看不清字迹。


    温德尔又开始指挥我:“乔笛,把油灯拿过来!”


    就这样,我举着油灯,他举着书,大结局逐一展现在我面前,那个男孩最终没有上火车,他的恋人也因此殉情而死,我看得泪流满面,一股烧焦气息突然从头顶冒气——


    温德尔急促拍打着什么,“被子烧了!”


    我回过神来,还好火光刚烧起苗头,就被温德尔拍熄,真是虚惊一场……


    温德尔索性把油灯吹熄了,推了推我:“睡觉吧,乔笛。”


    我躺在身边一动不能动,鼻子塞得厉害:“我要缓一会儿。”


    “你缓什么,快去睡觉!”他又开始催促我。


    我朝他嚷:“为什么要看这么悲伤的故事,我说了我不看——”


    温德尔恶作剧般地笑:“好看吧?我说好看你还不信,切!”


    我难过地快哭了,一抽一抽的。


    温德尔愣了愣,缓慢地靠近我,“就是个故事嘛,是假的……”


    “是个悲剧!我不爱看悲剧!”我凶巴巴地推开他。


    他又凑过来,不知道在笑什么,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抱到怀里,“这样呢?”


    “好点没?”他又问。


    温德尔身上好好闻,不止有橡木清香,还有皂荚踏实的果木气息,我闻着闻着就不难过了,把脸颊贴近他的心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竹马竹马就是香……


    第22章 他吻过你


    我扒着被子想出去,却摸到温德尔的肩胛骨。


    黑暗中,温德尔在笑:“好痒……”


    接着,一道温热的气流撞过来,温德尔用额头抵住我的,声音很轻:“别走。”他凑过来,埋头在我颈窝,近乎耳语:“拜托。”


    我呼吸忐忑,忍不住蹭了蹭温德尔的脸颊。


    我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只蜷缩在树洞的动物。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陷入梦魇中。


    光怪陆离的梦境指引着我往前,我看见温德尔的身影逐渐融于拱形门逆光中。


    “乔笛?”他在喊我。


    面前亮光刺眼,少年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身姿轻盈地跑跳着。


    紫色钟形花开得如火如荼,匍匐在脚下,远处福禄考花团簇拥在浓墨绿枝叶前,漫天都是很淡的芬芳,我低头看向自己——


    竟穿着西服外套,手里拿着一捧满天星,西裤口袋里还有一个很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戒指盒。


    婚礼进行曲响在耳旁,我看见一对新人站在神父面前,虔诚地念着宣誓词。


    “乔笛——”


    温德尔回过身来,面容依旧英俊,身形颀长而挺拔,西服口袋还插着一束鲜花,笑着朝我抬手,示意我把戒指送过来。


    梦到这里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模糊了。


    我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把温德尔拽回来,吓坏了一旁的新娘。


    混乱的场景让我无法记起细节,只记得温德尔出现在我面前,他在很认真地吻我。


    “不……”


    我像浮木一样乱抓,在触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时,终于醒来。


    天快亮,窗外灰蒙蒙的,温德尔慵懒地睁开眼,嘴角带笑。


    我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它是湿润的。


    尔后,温德尔又闭上眼,安静地睡着了。


    我却再无睡意,轻手轻脚起床,穿好衣裤,离开前给温德尔掖了掖被角。


    那个梦境过于真实,我头昏脑涨,不得不洗了把冷水脸,镜子中的少年脸颊被冻得通红,但看起来终于神志清醒许多。很好,我整理衣领,神色如常地回到内宅。


    这时候温斯特庄园的仆从还未开始工作,整个庄园寂静无声。


    大雪初融,寒意更加凛冽,我打了个寒噤,坐在回廊转角处看书。


    在温斯特庄园待了两天,我们顺利返校。


    忙碌的学业让生活充实起来,自从经历菲奥娜一事,我总忍不住思考未来——


    没来圣·奥斯瓦尔德男校之前,我的构想很简单,当个牧师,就在白石镇待着,毕竟我从小在那里长大。


    可是自从认识温德尔,一切想法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来辛苦劳作未必能带来衣食无忧,祖上有庇佑是一方面,更多的钱、资源,实际上在富人之间流动。正因如此,莱兰老先生才会不定时举办狩猎活动,或者下午茶聚会。


    我、菲奥娜、罗宾这样的少年人,像一粒尘埃,无法阻挡财富横流隔绝的冲击。


    如果没有温德尔,我不敢想象,菲奥娜能不能活过这个凛冬。


    尽管我总做一些离奇的梦,对温德尔的感情也越发难以明言,甚至不愿深想,害怕坠进那个旋涡,但我仍希望自己跟在他身边能真正学到本事。


    年末终极考试,我的排名继续上升,离温德尔越来越近了。


    总排名榜单张贴在走廊黑板上,我这才知道我们虽然在F班,但温德尔的综合排名进了年级前30,我很荣幸地排第48名。


    老师们说温德尔给F班争气了,要知道F班历来难以杀进前60。


    人群拥凑在黑板前,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回响在走廊,我看到自己印刷体的名字,终于会心一笑,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可以啊,乔笛甜心,真是小瞧你了。”


    我侧过脸,忍不住笑道:“卡森?”


    维西双手环胸,微微抬着下巴,表情略显倨傲,话是对卡森说的:“别以为你拿了第18名有什么了不起,以前温德尔拿第一。”


    卡森微微不悦,“请把你漂亮的嘴闭上。”


    我看向综合排名榜,卡森排名第18,维西第20,很好,我们几个离得越来越近了。


    周五上完阅读课,三点不到就下课了。


    这时候天尚早,同学们才因学校水管被冻住而返家,这几天应该没人会回去过周末。卡森约我们一起下国际象棋。


    温德尔兴致缺缺:“你们去吧。”


    卡森连忙拦住他:“怎么,我们陪你去看戏剧可以,约你一起下棋,你倒不来了?”


    温德尔忽然看向我:“你会吗?”


    “会一点。”我笑着答。


    温德尔这才轻轻挑眉,让索恩推着他去课后活动室。


    开局是温德尔和卡森对峙,温德尔执白,卡森执黑,起先看不出各自棋风。


    直到进入中局,我发现温德尔是古典稳健走法,卡森进攻性极强,牺牲了一个Rook(车),设下陷阱,想让温德尔暴露王。


    我建议温德尔走‘L’形走法,这时候维西提醒道:“乔笛,观棋不语噢!”


    我讪笑着坐回原位,十来分钟后见温德尔以越子出奇制胜,拿下首赢。


    温德尔放下棋子,意犹未尽道:“光输棋,没有惩罚可不行——”


    卡森用拇指摩挲着下巴,落落大方道:“好啊,那就玩点刺激的,输了的人写个秘密如何?”


    维西骤然脸颊微红,闷不做声。


    我又没有秘密,无所谓咯,“可以!”


    温德尔眼眸带笑,似乎是默认了。


    多局对弈下来,我输赢各一局,不得不写一个卡森提出的秘密——初吻还在不在。


    我三两下写完答案,对折后交由卡森。


    卡森手指夹住纸条,玩世不恭道:“再玩几局,输了的人要被念答案噢!”


    我一心想着卡森上局的布阵,没留意维西跟温德尔对峙时输了。


    卡森眼疾手快地找到维西那张纸条:“‘不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维西身上流连,维西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如果眼神也能说话的话,我感觉卡森像是要把维西吃掉。


    气氛莫名变得微妙,卡森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家说:“继续吧。”


    不知道那天卡森是不是运气过于好,他把我和温德尔都杀得片甲不留,还非要捏住我们的答案一起说。


    卡森展开温德尔那张纸条时,很意外地念了出来:“‘不在’——?”


    接着,卡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打开我的:“‘在’?”


    我的心咚咚直跳,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慌忙找了个借口:“……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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