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电日在3809年成为了历史,以后各区都不会再限电了。
——两个人玩的游戏在三年前关服,只有十年的玩家保留了历史纪念版。
——兰度的空轨线已经增加到了27条,之前一直说在修建的24号线在三年前就早就投入了使用。
关于旧三区的研究成果,联安局的侦察机,卫停现在的职务,盛扶周去了哪里…..他们说了一件又一件的事,一个又一个的人,试图用这一点一滴来补足十年的差距,梁峭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问一句话。
他们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又都和那一天不一样。
一直到天色快亮的时候,怀里的人终于睡着了,梁峭看着对面衣柜上某张照片,指尖微动,拍着他的肩膀。
*
一夜无梦。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平静的睡眠了,甚至半夜也没有惊醒,楚洄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的被子,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是正常的,但太阳穴却开始闷闷地痛,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乱搅了一通,茫然地坐了起来。
不对……
呼吸突然间变得有些艰难,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只能偷进来一点氧气维持生命,浑身的器官也开始跟着难受,大脑昏昏沉沉的,思维凝固。
他翻身下床,茫茫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又突然回头跪倒在床头柜前,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
手是抖的,没办法精准地控制自己想要的用量,一连倒了十几个药片,他想从里面挑出来两个,但颤抖的手指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像是受不了了一样,托着那些药就往唇边送。
几片药刚入口,舌尖就感受到了苦涩的味道,他仰着头想要快点吞下去,好马上缓解自己的痛苦,但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问:“你在吃什么?”
倾倒的药瓶,完全超出正常剂量的药片,梁峭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立刻走到楚洄身边按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捏住了他的下颚,阻止他吞咽的动作,严厉道:“吐出来!”
他愣住没动,呆呆地看着她,梁峭只能直接上手,有力的长指探进他的齿间,触碰到他湿软的舌面。
“吐出来!”她又说了一遍,眉头蹙着,从他口中抠出了几粒药片。
他被触碰到喉口,生理性地弓身作呕,梁峭顺着他的脊背轻抚,声音放轻了一点,把掌心搁至他唇边,说:“快点吐出来。”
第40章 chapter40
苦涩的药片被吐到了梁峭的掌心里,她仔细看了看数量,用纸团包好放到一边,但握在楚洄颊侧的长指依旧没有松懈,道:“张嘴。”
他的眼尾在刚刚的干呕中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嘴唇覆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微微张口后就露出了内里湿软通红的舌面,颤颤巍巍地贴在齿沿。
见口中确实没了药片,梁峭才缓缓地松开手,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就是一点安定的药。”楚洄语焉不详,垂手捡回那药瓶想要收到掌心里,却被对方攥住手腕,道:“给我。”
楚洄没想到会被她发现,又或者说他一时半刻也无法分清到底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真实,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糟糕的样子,惊魂未定中下意识地拒绝,道:“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给我。“
仅仅只重复了两遍,楚洄就偃旗息鼓,把药瓶轻轻放在了她摊开的手心里,空荡荡的指尖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晃了晃,最后攥住了自己的裤腿,抱着膝盖低下了头。
但他可怜又无措的样子没有打动梁峭,小小的药瓶在她指间转了个面,很快将药品名称暴露在两人眼下。
Somireline索米瑞林,神经调节型精神镇定剂,使用方式:舌下溶解片。
药瓶上能带来的信息只有这么多,梁峭没办法只靠着这几个字就确定它所治疗的主要症状,但思及楚洄刚才的样子,也绝对不可能是他口中所谓的“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只能问用药的人,道:“你生病了?”
“就是一点镇定的药,真的……”楚洄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它可以稳定信息素和发热期,我发热期有点乱,所以才用的,刚刚、刚刚有点难受……”
发热期。
这紧急想出来的借口也提醒了梁峭,她眸光微顿,放下药瓶,问:“你之前的发热期……都是打抑制剂的吗?”
“……还有你储存在信息素中心的原液,”他的漆黑的瞳孔在晨光下泛出浅色,像是能洞悉一切,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找别人……”
“就算你……”未尽的话语在他缓缓变冷的眼神中消失了,她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使用抑制剂是有上限的,我不希望你折磨自己。”
折磨,哈……
如果这十年的折磨都像度过发热期那样轻巧,那他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或许她的话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又或许是他现在实在是太过敏感了,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眼中还是涌起了受伤,努力扬了扬嘴角想要露出个冷笑,偏偏费了好大的力气还是僵直着没法动弹,只能垂睫敛下眼里的情绪,扭了扭手腕,试图挣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梁峭看出他在想什么,收紧手腕,眉间凝出点无可奈何的躁郁,说:“楚洄……”
微微垂首,涌出的眼泪就砸在了地上,梁峭看见那一闪而过的水光,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一团棉花,无可奈何地把他揽回怀里,说:“抱歉。”
楚洄没再说话,吸了吸鼻子,安静的靠在她怀中,尽管眼泪还是在流,但面孔却失去了所有表情,仿佛刚刚的可怜和脆弱不过是半真半假的演戏。
趁着梁峭的注意力被转移,地上的药瓶被一只手轻巧地收进了怀里,又等了一会儿,楚洄才仰头看她,说:“……你不能这么想我。”
梁峭哪里还忍心说他,好脾气地答应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这两个字终于把他沉底的情绪往上拉了一点,窗外泄进的日光也照透了虚妄,让他分清了现实。
触碰、亲吻、拥抱,所有在过去十年间拼尽全力想要做到却无法做到的事终于在今天得以实现,失去药物的抚慰,心中的焦渴像野草一样开始疯长,他现在急需确认她的真实性,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有以后。
脸轻轻抬起,吻却重重落下,楚洄抬手揽上她的脖颈,越亲越用力,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嵌进她怀中,膝盖也不自觉地贴上了她的腰侧,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舔咬吮吻,遗忘已久的东西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就死灰复燃,过于激烈的吻让他胸腔起伏,五指从她的脸侧穿进她半长的发间,脸上也逐渐蔓延上了红晕。
“嗬……”即使呼吸急促,他也丝毫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反而加速消耗着两个人口中的氧气,像是要让她和自己一起窒息。
太深了,停滞了十年的身体就如同干燥的枯木,刚沾了一点火星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将他烧得难以平静,他急切地去舔咬她的嘴唇和下颌,最后流连至颈侧跳动的脉络,清晰地感觉到那团火摧枯拉朽般地从身体里滚过。
“呃啊……”正当梁峭想要伸手扶住他的时候,贴在腰侧的双腿突然间收紧了,相贴的嘴唇也僵硬了一瞬,尔后缓缓分开。
楚洄按住她的肩膀直起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一个吻而已,他居然就……
他简直不敢相信,顿时直起膝盖想从她身上下来,但腰胯却被一双手锢住,只能被迫维持着这个动作跪在原地。
“先别……”他半推半拒地按住她的手腕,说:“我得……我得缓缓……”
怎么……怎么这么不争气。
他在心里骂自己,又有点想哭,身体也不好看,情绪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现在连这个都做不好了。
“我帮你缓。”她没让他走,按住他的腰背让他重新靠回了自己的怀里,一两个轻吻之后,alpha的信息素就轻缓地弥漫开来,一点点地将两人包裹其中。
“慢慢来,别急……”
“哼……梁峭……”裤子被脱了一半,紧绷的脚趾在地毯上艰难地蜷蹭,他哼了两声,不间断叫着她的名字,眼里的光渐渐涣散,恍惚地感受了那股泛着苦味的纸莎草气息。
这是她的信息素……活生生的、流动的,属于她的信息素。
这种认知让他陷入了迷蒙,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像只小狗一样贴上了她的后颈,甚至还伸出了舌头去舔她颈侧的那一小块皮肤,半敛的眼睫下藏着竭力克制过的贪婪和渴望,一错不错地盯着眼下。
梁峭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敞开臂弯纵容地让他埋进自己的颈窝里,劝慰道:“没事的……不用忍着。”
他隐约听到了这句话,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潮声越来越大,他几乎能听到身体里的海浪在汹涌,甚至掩盖过了自己本身的存在,只有不断翻滚的快.感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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