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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浮游_一明觉书【完结+番外】箭头 第72页

第72页

    他大概开了静音模式。


    梁峭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所以也不敢贸然进入打断他,以免他受到惊吓或者刺激,放轻动作掀被下床,慢慢地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然而刚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梁峭就听到了几声痛苦的喘息,她心下一沉,立刻开门进去,就看见楚洄正衣不蔽体地坐在冰冷的浴缸里,那双原本修长有力而今变得苍白瘦削的手正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颈,仰起头费力得呼吸。


    “梁峭……”他大概已经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了,痛苦让他清醒,但也让他沉沦,所以在看见梁峭的那一秒,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痴痴的笑容,指尖的力道丝毫未松,仿佛这窒息般的痛苦才是他见到爱人的关窍。


    梁峭已然不知作何言语,第一时间就冲向浴缸前攫住了他的双腕,迫使他放开自己的脖颈,眼神又冷又沉,缓声道:“……怎么总是不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的梁峭……”他还全然不知现下是何境况,乖巧地依偎过来,说:“我可乖了……”


    濒死的窒息感慢慢消散了,留下的只有喉间的酸痛,这种无法再持续下去的疼痛让他开始慌乱,可他收不回自己的手,只能发出一些无意识的低哼,似祈似求。


    梁峭把他从浴缸里抱起来,湿淋淋的身体带起了冰冷的水,淋漓的水迹一路蜿蜒至床侧。


    打开灯仔细检查,她才发现他身上的诸多红痕——大部分都分布在手臂内侧和大腿内侧这些不易被发觉的地方,怀里的人察觉到她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腿弯处,还顺着她的动作抬了抬腰身,扭过头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致瘾源。


    她想起了原先那份药物报告里的话,大意是如果情况严重可以暂先更换致瘾源,随着疗程慢慢减轻,但这段时间楚洄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所以她一直以为他的情况并不属于“严重”的那部分。


    “怎么总是不听话……”她又低低地念了一句,抬手握住他纤细的脖颈,问:“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楚洄说:“会安静。”


    濒死的感觉会让脑子里的杂念全部消失,让他得到短暂的安宁。


    梁峭撕开了他后颈的抑制贴,说:“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安静。”


    疼痛和死亡不是他的归宿,她会成为他新的致瘾源。


    作者有话说:


    峭就这样s


    第54章 chapter54


    太热了。


    痛觉和窒息像潮水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强烈的饱胀感,狭窄的单人床盛不住弥合的肢体,只能像水一样流到了床畔。


    情.欲和死亡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毕竟它们都能将意识和身体一点点消融,变成晃荡的潮水和毁灭性的快乐,楚洄咬着牙竭力忍耐,最后还是支撑不住自己混沌的大脑,仰着头倒向了床外,视线倒转之间,血液开始向头顶迅速涌去,泪水一连串地从他的泪腺里滑出来,在微微上翻的瞳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整个视线都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旋转体,能连接自己的只有抓在梁峭手臂上的指尖和曾经孕育过生命的温床……


    沙哑的喉咙鼓动出喘息,长而分明的睫毛粘连在一起,楚洄费力地抬起上颌,嘴唇的血色洇至半吐的舌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恍惚和宁静。


    天、天……


    从这个角度看梁峭完全是另一种感觉——起伏的视线和幽深的黑暗衬得她眸光暗沉,透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如深冬山林间幽幽的寒潭,悄怆中带着清邃,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侧,唇角微抿,泛出一点点浅红。


    梁峭……


    死亡的诱惑已经完完全全放过他了,能感受到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然而就在他彻底沉浸在这片情潮里的时候,仰在床外的后脑却被一只手托了起来,紧接着脖颈处就感觉到了轻柔的啄吻,在那片红痕上辗转反侧。


    梁峭梁峭梁峭……啊啊啊啊啊……


    “哈……”


    他终于彻底脱力,像条鱼一样搁浅在此起彼伏的潮水之间,平静和满足开始在那张沁着汗水的脸上浮现,半眯的眼中浸着迎合的痴态。


    “知道错了吗?”


    “嗯、嗯……”她的声音出现了延迟,好一会儿才像是隔着水声传过来,楚洄实在没有力气去回,只能胡乱地应了两声,她没说什么,只是捏着他别开的脸转回来,继续问:“再被我发现一次怎么办?”


    “你就、嗯……你就…死我……”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地讲完后,耳边就传来一声轻浅而短促的笑,紧接着对方就慢吞吞地复述了他的话——每一个含混的字都变得清晰无比,经由她的口一字一顿地传到脑海中。


    她也会说这种话吗?她这样的人……从来都冷静,理智,平和,像山顶最高处的那捧雪一样冰冷……也会因为他而露出这样的情绪和表情吗?


    不如就死在此刻吧,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赤身.裸.体地死去好像没什么,就让他脱去一切累赘,变成餐盘上的食物,变成一团被她任意对待的血肉,任凭痛楚和快.感伴随着那双手像刀一样把他拦腰切断,露出柔软的内脏和滚热的鲜血,被她一口一口撕咬入腹。


    “啊……”


    后颈终于被咬住了,omega最脆弱的地方被完全袒露,他却露出了餍足的神情,屈起腿蜷在她身下,静静地感知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融入他的身体,将二人完完全全地契合在一起。


    夜色深沉,他蜷在她怀中的脸像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优昙花,随着闭目时睫毛柔软的轻颤,积蓄已久的泪水从眼尾悄然滑落,顺着潮.艳的侧脸蜿蜒成一条在初春解冻流淌的冰河。


    *


    意识再次回笼就已经是白天了,楚洄睁开眼睛,茫茫地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努力撑着身体坐起来,清晰地感觉到某处传来一阵胀痛……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放下,正在阳台上浇花的梁峭走进来,问:“哪里不舒服?”


    其实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以前发热期过后最熟悉的感觉,可现在看着梁峭,他又不想说自己没事,敛下睫毛别过脸去,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梁峭眼神微动,倒是挺高兴他终于找回点小脾气了,走到床边坐下,又问了一遍:“哪里不舒服?”


    楚洄眼神还是看着别处,慢吞吞地小声问:“你说呢?”


    梁峭说:“我给你涂过药了。”


    “……都肿了,”他说:“这里也好酸。”


    他把她的手拉进被子里,轻轻放在小腹下方,但她却一动不动,趁着他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问:“下次还这样吗?”


    “……”他抿抿唇,安静了一会儿才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说话。”


    “不这样了……”他都不知道梁峭怎么发现的,停药之后他偶有几次的不稳定状态都顺利避过了她,处在这种状态中的记忆都十分模糊,只有痛到极致或者濒死的那一瞬间会在脑海中留下印记,但或许是昨天被梁峭狠狠教训了一顿,他现在对整个过程的记忆反而十分清晰——想到那些场景,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腿,连带着被她贴着的小腹也绷紧了。


    见他已经回答,梁峭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温热的掌心贴紧他的皮肉,开始轻轻揉动。


    “你帮我把裤子也脱了……”揉了一会儿,他就整个人松懈了下来,腻腻地靠进了她怀里,说:“……磨得不舒服,我晾晾。”


    这种话放在以前,梁峭肯定会伸手去捂他的嘴,更有甚者可能还会红了耳根,但现在的她只是很淡定地应了一声,另一只手探进他后腰,干脆利落地满足了他的要求。


    纤长的腿从裤管里脱出,弯曲在一起时候挤出了一点软肉,微微一抬,亲密地蜷进了她的怀中。


    ……


    接下来的几天楚洄一直十分乖顺,只是变得有些粘人,不再像先前那样默默地坐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做自己的事——不管她是查资料还是写情况报告,他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姿势贴到她怀里,如果实在找不到机会也会挨着她坐在一起,像是对她的皮肤产生了某种焦渴。


    梁峭知道这是停药期的正常表现,他需要有一个东西支撑着他度过这段时期,药物、痛觉,又或是她的信息素以及性,只要能给他带来同等的感觉,她不会在这个时期阻止他或者帮他控制。


    慢慢来吧,她纵容地想着。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因为殉职生还的消息被放出,梁峭陆陆续续见了许多朋友,可仍旧没有抓到过往记忆中的吉光片羽,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某些记忆到底是否真实发生过,真实虚幻和自我怀疑也一直存在,不过好在她现在永远都不是一个人,这种挣扎也能在楚洄的怀中短暂消融,不会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


    而对于盛扶周曾经撞见裴千诉的事,她也在和他见面时仔细问过,但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毕竟有些久远了,他也很难斩钉截铁地说那个人就是裴千诉,毕竟世界上总会有人信息素相似或者身形相似,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对方为什么在遇见盛扶周后会选择逃跑,几种巧合加在一起,确实会让人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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