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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里，阳光一寸一寸地移。


    祁修衍终于放下奏折，抬起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个端茶慢饮的人，目光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司尧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


    祁修衍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你打算一直这么看着我？”


    司尧挑眉：“怎么，不让看？”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那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侵略性。


    昨夜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垂下眼，又抬起，忽然笑了：“看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但别光看。”


    司尧放下茶盏，缓缓直起身，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倒影。


    “不光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玩味，“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祁修衍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司尧脸上。


    眉眼间的餍足还没完全散去，唇角微微扬着，带着慵懒与危险，还有不知餍足的贪婪。


    祁修衍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想把他按在身下。


    想看他那双眼睛露出不一样的神色。


    想——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想，下次该怎么还给我。”


    司尧挑眉。


    “下次？”


    “四次。”祁修衍看着他，一字一顿，“司尧，下次我一定让你还回来。”


    司尧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那笑容，从唇角蔓延到眼底，玩味又充满挑衅：“行啊。”


    他放下茶盏，身体再一次微微前倾，靠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尺。


    近到呼吸交缠。


    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司尧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就怕你这腰，受不了。”


    祁修衍没动，他就那样坐着，任由他靠近，任由他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


    须臾，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试试？”


    司尧点头：“试试就试试。”


    两个人都没动。


    就那么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阳光静静地照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祁修衍的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梁，又落在唇上。


    那道目光，带着明显的温度与赤裸裸的侵略，像是实质的抚摸。


    司尧就那样迎着他的视线，任由他看。


    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凑得更近了些。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在看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像耳语。


    祁修衍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玩味，有挑衅。


    还有——


    和他一模一样的，势在必得。


    他忽然抬手，扣住司尧的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人固定住。


    “在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待你低头之时，会是何种模样。”


    司尧的眼底，暗色一闪。


    他没有挣脱。


    就那样被他扣着，任由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后颈上。


    “低头？”


    他微微往前，唇几乎擦过祁修衍的唇角。


    “小爷这辈子，还从没低过头。”


    祁修衍感受着那几乎贴上来的温度，感受着那人若有若无的触碰，收紧了扣着他后颈的手。


    “那就从现在开始，”他一字一顿，“学着低头。”


    司尧挑眉：“呵......教我？”


    “好啊。”


    司尧笑着，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这一次，唇真的擦过了祁修衍的唇角。


    一触即分。


    像蜻蜓点水。


    又像是——


    挑衅。


    祁修衍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拉向自己。


    第192章 ：等你好了，堂堂正正，压到你服


    司尧顺势往前，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将他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


    鼻尖抵着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分不清是什么味道。


    祁修衍看着他，眼底有火焰在燃烧。


    “司尧。”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司尧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知道。”


    “在勾引你。”


    祁修衍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近在咫尺的脸，带着笑意的眼睛，说着“在勾引你”却毫无畏惧的唇——


    他忽然很想把人按在身下。


    狠狠地。


    让他知道，有些火，不能随便点。


    可此刻——


    他微微皱了皱眉，自己这腰，哪怕只是轻微动一动，都能感觉到那股酸软从尾椎骨一直蔓延到后腰。


    司尧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皱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


    “腰疼？”


    祁修衍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


    司尧接收到那道目光，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低头，凑近他耳边。


    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腰疼就别逞强。”


    “等你好了，再说。”


    祁修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松开手，往后靠在椅背上。


    抬起头，看着司尧。


    “司尧。”


    “嗯？”


    “你昨夜，教的很不错。”


    他挑着眉，言语间满是挑衅。


    司尧微微一怔，随即眸光微闪，俯下身，距离再一次拉近。


    他看着他，一字一顿。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祁修衍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所以——”


    他抬手，扣住司尧的下巴，微微抬起。


    “昨夜，”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朕学会了。”


    司尧的瞳孔，微微收缩：“祁修衍。”


    “嗯？”


    “你这是在挑衅我？”


    祁修衍看着他，扣着他下巴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唇角。


    “不是挑衅。”


    他的声音很轻，像呢喃。


    “是在告诉你——”


    他微微抬头，唇几乎贴上他的唇。


    “等我好了，第一个，就收拾你。”


    司尧的呼吸，微微一滞，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好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等着。”


    祁修衍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松开了扣着他下巴的手。


    “乖。”


    “等着。”


    司尧的眼神，猛地暗下，他突然伸手，扣住祁修衍的手腕，按在扶手上，一条腿屈跪在祁修衍两腿之间。


    “祁修衍。”


    “我看你这腰，是不想要了。”


    祁修衍看着他眼底燃烧的火焰，忽然笑了，恣意，而张扬。


    “有本事，就让我爬不起来。”


    司尧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看着身下这个人，眸子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真想现在就把他办了。


    可他的腰——


    他垂眼，看了看祁修衍那还微微皱着的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


    松开手，站起身。


    往后退了一步。


    祁修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怎么？”


    “不继续了？”


    司尧笑着：“不急。”


    “等你好了。”


    他顿了顿，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腰间，又滑回来。


    “到时候，咱们慢慢算。”


    祁修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行。”


    “那就慢慢算。”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两道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慵懒仰靠。


    目光交汇间，是火花四溅的碰撞。


    谁也不肯退让。


    谁也不肯认输。


    过了许久——


    司尧忽然开口。


    “祁修衍。”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祁修衍挑眉。


    “像什么？”


    司尧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明明腰都快断了，还偏要逞强。”


    祁修衍的眼神，微微一暗。


    “你说谁腰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