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吗？”


    祁修衍摇了摇头，没说话。


    司尧皱眉：“你真没听懂假没听懂？”


    “听懂了。”祁修衍笑了笑，“我只是在想......”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司尧：......


    “天生的。”他没好气的嘁了一声，转头看向天际。


    祁修衍只是笑着，伸手撑在岩石上，下一秒——


    他忽然凑近，在司尧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


    司尧捏着酒壶的手紧了紧，缓缓转头看他。


    祁修衍却已经退了回去，继续看着远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司尧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忽觉一阵无奈。


    他摇摇头，靠回岩石上，猛灌了一口。


    要不是这地太不合适，高低得给他办了。


    ————


    天边的色彩，越来越浓。


    橙红，变成了绯红。


    绯红，变成了金黄。


    终于——


    一缕金光，刺破云层。


    太阳，缓缓升起。


    金色的光芒，缓缓铺洒而开，城池，金顶，山峦，洒满大地。


    洒在两人身上。


    司尧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忽然开口。


    “祁修衍。”


    “嗯？”


    祁修衍偏过头，看着他。


    司尧也转过头，视线落在祁修衍脸上。


    “我第一次觉得，日出，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以前，他也永远都是一个人。


    日子于他而言，就是杀人，拿钱，走人。


    天亮对他来说，只是又一个开始。


    从来没有过......


    想要与谁一起做什么的冲动。


    祁修衍看着那双眼睛里，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要亮的光芒。


    “你喜欢便好。”


    司尧轻笑：“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他愿意试一试，也必须试一试。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岩石上。


    看着那轮太阳，一点一点升起。


    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岩石上，交叠在一起。


    第203章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将山顶的巨石染成暖橙色。


    远处，京城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融在一起。


    司尧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走吧，回去了。”


    祁修衍点点头，撑着岩石慢慢站起来。


    或许是久坐没动，腰间那酸软的感觉又来了，但比之前，要好不少。


    司尧扶了他一把，然后四下看了看。


    “小狸呢？”


    祁修衍也愣了愣，“刚才还在。”


    司尧皱了皱眉，扬声唤道。


    “小狸——！”


    没有回应。


    他又唤了一声。


    “小狸——！”


    还是没动静。


    司尧正准备四处去找，旁边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


    小狸颠颠地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跑到司尧面前，它仰起头，把嘴里的东西往他面前一递，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司尧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只......


    很难形容的鸟。


    因为它身上的毛，几乎快被扒光了。


    只剩下几根零星的羽毛，东倒西歪地插在身上。


    翅膀上的大羽没了，尾巴上的长羽也没了，脑袋上倒是还剩一小撮，支棱着，看起来格外凄惨。


    那鸟被小狸叼在嘴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司尧看着那鸟，只觉得荒谬。


    他弯下腰，伸手拎住小狸的后脖颈，直接把它提了起来。


    小狸被吊在半空，四只小短腿无助地蹬了蹬，嘴里还叼着那只鸟，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司尧。


    “喵——？”一声，嘴里的鸟也掉了，司尧伸手接住，看着小狸，语气不善。


    “我缺你吃了？”


    “你跑去抓鸟？”


    小狸眨了眨眼，又“喵”了一声。


    祁修衍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只秃毛鸟，又看了看司尧，唇角微微扬起。


    “它没吃。”


    他指了指那鸟：“没血。”


    司尧这才低头仔细看了看，鸟身上确实没有血迹。


    司尧把它托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看，才确定这是只麻雀。


    皮肤上没有咬伤，只有两处浅浅的爪痕，估计是小狸留下的。


    也就是说，这小东西不是想吃它，而是......


    在玩？


    司尧无语地看着小狸：“你这还不如吃了呢？”


    把毛全给扒光了，这鸟还怎么活？


    小狸被拎着后脖颈，四只小短腿还在蹬，嘴里“喵喵”叫着。


    祁修衍看着这一人一猫，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小狸从司尧手里接过来，抱进怀里。


    小狸立刻往他怀里钻了钻，探出小脑袋，不安的看着司尧。


    祁修衍低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司尧手里那只秃毛麻雀。


    “那就带回去养着。”


    他的声音很轻：“给小狸玩。”


    司尧看了看手里那只凄惨的麻雀，又看了看祁修衍怀里那只无辜的小狸。


    一阵无语涌上心头，半晌，他咂咂嘴：“怕是活不过两天。”


    话落，他扬声唤道：“墨刃。”


    墨刃从暗处现身：“公子。”


    司尧把手里的秃毛麻雀递给他：“带上吧。”


    墨刃默默地伸手接过，“是。”


    先是猫，现在是鸟......


    不知道这狗啊，鸡鸭鹅啊的，什么时候安排上？


    司尧叹了口气：“走吧走吧，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墨刃几乎是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凌厉地看向那片草丛。


    祁修衍抱着小狸，微微侧身，将司尧护在身后。


    司尧也皱了皱眉，看向那边。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很轻，很细，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他伸手扒开祁修衍，抬脚朝那边走去。


    祁修衍眉头一皱，伸手想拉住他。


    “司尧......”


    话还没说完，司尧已经走到了草丛边，直接伸手拨开那片茂密的草丛。


    然后，他愣住了。


    草丛里，蜷着一团小小的东西。


    毛茸茸的，黄褐色的皮毛上沾着点点血迹，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听见动静，那小东西抬起头，看过来。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着雾的琉璃珠，警惕又恐惧。


    它看着司尧，张嘴叫了一声。


    “嘤嘤......嗷嗷......”


    祁修衍抱着小狸走过来，站在司尧身边，低头看去。


    他看了看那小东西，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狸。


    “这怎么还有只猫？”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司尧回过头，看着他，失笑出声：“猫？”


    他指了指草丛里那小东西：“你要不仔细看看呢？”


    祁修衍闻言，又凑近了些。


    他仔细看了看那小东西的体型，身上的花纹，还有那虽然还小却已经初具规模的爪子。


    好半晌，他才皱着眉开口：“这是......”


    “老虎？”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司尧点头：“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


    祁修衍：......


    第204章 ：那就在成患前，宰了它


    祁修衍看着草丛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尧仔细打量着那只小老虎，小东西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比小狸大不了多少。


    皮毛软软的，还没长开，黄褐色的底子上，黑色的条纹已经隐约可见。


    司尧伸出手比了一下，大概四十厘米长，估计也有月余大小。


    这么小的虎崽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母虎呢？


    他试探着伸出手。


    那小老虎立刻警惕起来，往后缩了缩，龇着牙，“嗷——”一声，毫无威慑力。


    祁修衍在旁边看着，眉心紧了又紧，特别是小老虎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你小心点。”


    墨刃站在一旁，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时刻提防着。


    司尧回头，看了看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


    “一只刚出生的小崽子而已，怕什么？”


    他说着，继续伸手。


    那小老虎看着他，龇着牙，发出警告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它却没有再躲。


    司尧的手，慢慢落在它头上，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