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祁修衍司尧才胡乱给自己抹了抹，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睡觉。”


    两人上了床，司尧将祁修衍按在枕头上，自己俯身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祁修衍躺在那里，头发散在枕上，眼睛半阖着，启唇：“还没吃饱？”


    司尧看着他，看了很久：“饱不了一点怎么办？”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祁修衍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迎合着他：“那就继续，我可以。”


    他的声音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只能通过鼻腔发出一些极轻极低的、含混的声响，带着怎么都克制不住的颤栗。


    司尧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颈侧，一路向下，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些涟漪从祁修衍的身体中心向四肢蔓延，一波一波，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一片温热的、不断翻涌的潮水之中。


    空气里的温度再次一点一点升高。


    祁修衍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攀上了司尧的后背，十指张开，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缓缓地滑下去。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溺水者浮出水面后贪婪的喘息。


    司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祁修衍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对上了那道目光。


    滚烫、浓稠、祁修衍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勾住了司尧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


    唇瓣再次相贴，不再是一方的主动、一方的承受，而是相互给予、相互索取。


    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在同一个海湾相遇，碰撞、交融、翻涌，谁都不肯后退一步，谁都不愿意先停下来。


    烛火终于燃到了尽头，最后一丝光亮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房间里陷入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心跳声越来越快，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原始的、刻在骨血里的节奏。


    时快，时慢，时而不可阻挡，时而温柔缠绵。


    黑暗将一切都包裹了进去，只剩下触感和听觉。


    指尖在皮肤上游走，留下一条条看不见的轨迹。


    嘴唇贴着耳廓，呼出的气息滚烫，将那片薄薄的皮肤染成一片绯红。


    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很低很轻，含混不清，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叹息。


    床幔随风起，摇曳着，涌动着，碰撞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最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直到黑暗被灰白的光线刺破——


    祁修衍枕在司尧胳膊上，头埋在他的颈侧，呼吸又轻又长。


    “祁修衍。”


    “嗯。”


    “还好吗？”


    “没事。”


    司尧笑了笑，手指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了按。


    “睡吧。”


    祁修衍又“嗯”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司尧。”


    司尧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在呢，睡吧。”


    “司尧。”


    “嗯。”


    “你是我的。”


    “呵......好，你的。”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系统从空间钻了出来，叹了口气：【宿主，我怎么感觉现在的暴君，有种......】


    【自虐的倾向？】系统想了想，找了个还算合适的词。


    司尧垂眸看着臂弯里的人，眼底满是心疼：【他不是自虐，他只是，害怕失去。】


    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他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感受那份只属于他的好，拥有那个只属于他的人。


    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怕自己生气，怕他离开，怕他不回来，所以他在克制自己，甚至强迫自己顺从。


    顺从司尧，哪怕俯首称臣。


    送他回家，哪怕他的世界，再无他。


    第349章 ：陪你坐拥天下


    ——翌日。


    司尧是被窗外的叫闹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背对着祁修衍，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蜷成一团的猫。


    祁修衍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上，一下一下，绵长而平稳，像是还在睡。


    司尧没有动，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口斜斜射进来的阳光。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人动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臂也紧了紧，一抹温热贴上后颈，轻轻蹭了一下。


    “醒了？”祁修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闷闷的，像含着一口水。


    “嗯。”司尧应了一声，翻过身面对着他。


    祁修衍的眼睛半睁着，睫毛轻颤，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


    司尧眸光顿了顿，暗暗压了压气息才伸手将那些碎发拨到一边。


    “早。”


    “早。”祁修衍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听着窗外越来越热闹的各种声音。


    “好了，该起了。”


    司尧伸手捏了捏祁修衍的脸，顶着个鸡窝头起身，趿着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着还赖在床上的祁修衍。


    “今天宁王府的寿宴在晚上，白天没什么事，你想干嘛？”


    祁修衍从床上坐起来，中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精瘦而有力的锁骨和肩线。


    他伸手将头发拢到脑后，露出那张妖孽般的脸，想了想：“不知道。”


    司尧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待在客栈？”


    祁修衍点了点头，“好。”


    祁修衍起身给司尧梳好头，洗漱完又给司尧戴上抹额，换上了那套大红色的劲装，才心满意足出门。


    两人下楼吃了点东西，在街上走了走就又回了房间。


    如司尧所言，今日他们一直没有出门。


    司尧靠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翻了几页，就丢到了一旁，转而拿起拂月剑，抽出剑身，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剑身光亮如新，映出他的半张脸。


    “这剑用着如何？”


    祁修衍坐在桌边喝茶，“很好。”


    “倒是难得听你一句‘很好’。”司尧挑了挑眉，将剑收回鞘中，放在一旁，“看来是真不错。”


    “嗯。”祁修衍放下茶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送的，自然是最好的。”


    司尧失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祁修衍也没有再说，只是伸手将司尧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司尧偏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祁修衍。”


    “嗯？”


    “你现在，越来越粘人了。”


    祁修衍听见这话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因为你在。”


    司尧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在，一直都在。”


    祁修衍的嘴角弯了一下，靠过来，将下巴搁在司尧的肩膀上，鼻尖抵着他的颈侧，不动了。


    司尧也没有动，就让他靠着。


    “司尧。”


    “嗯？”


    “你能不能不捏我的脸？”


    “为什么？”


    祁修衍犹豫了一下：“像逗小孩。”


    “你不就是小孩吗？”


    “我为何......”


    “你比我小。”祁修衍话没说完就被司尧打断。


    司尧微微偏头看着祁修衍的耳畔：“我二十三了，二月的，你呢？”


    祁修衍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闷闷开口：“二十二，五月。”


    司尧勾唇，微微低头：“看吧，你比我小，所以，就是小孩。”


    “才一岁！”


    “一天也是小。”


    祁修衍：......


    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慢慢移到正中间，又从正中间慢慢移到西边。


    玄影出去了两趟。


    第一趟是祁修衍与司尧醒了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走到司尧面前低声说了句“公子，都安排好了”，便退了下去。


    第二趟是下午，去得久了一些，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听到“进来”才推门进去。


    “公子。”他走到桌边，压低声音，“墨刃已经带人在阮家附近埋伏好了。”


    “都是穿着北狄服饰，也学了几句北狄话，应付几句没问题。”


    司尧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听见这话点了点头。


    “宁王府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