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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_待千欢箭头 第3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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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尧就那样看着他,画面难得的和谐静谧。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只有粥的香气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暖烘烘的。


    祁修衍感觉着粥的温度差不多了,才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唇边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确认不烫了,才将那勺粥递到司尧嘴边。


    司尧一直盯着祁修衍的脸,张开嘴,乖乖地咽了下去。


    粥很软,很糯,鸡汤的鲜美和米粒的香甜在口中化开,一路暖到胃里。


    而比粥更暖的,是眼前人。


    祁修衍没有看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舀一勺,吹一吹,递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粥上,落在勺子上,落在司尧的下巴上,就是不落在司尧的眼睛上。


    他知道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那目光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穿,可他不敢回看。


    两人就这么一个一勺一勺的喂,一个一口一口地接,直到罐底朝天,勺子碰到陶罐底部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祁修衍将勺子放进空罐里,盖好盖子,准备起身离开。


    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但很执着。


    祁修衍低头,静静看着那只修长却带着苍白的手。


    “阿衍,不走好不好?”


    司尧抬着头,在祁修衍的视角,眼汪汪的,声音中还带着委屈的恳求,瞬间便让祁修衍的脊背微微一僵。


    他垂眸看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我去送碗。”


    “先放在那,周慎会来收的。”司尧立刻开口。


    祁修衍刚准备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周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搓着手嘿嘿笑着走进来,然后水灵灵的从祁修衍手里拿过了那个小陶罐。


    “爷,我去送给徐阿婆洗洗。”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祁修衍一阵无语。


    祁修衍的手还保持着拿着罐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司尧看着他那久违的茫然和呆滞模样,终于没有忍住,轻轻地笑出声。


    “阿衍,你还是这样可爱。”


    祁修衍这才回过神来,他垂下眼帘,将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神色也在一瞬间冷下。


    他没有甩开司尧的手,也没动,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同一个信息。


    我在,但不要靠近我。


    司尧感觉到他身上的疏离,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


    “司尧。”


    祁修衍先开了口。


    司尧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用手撑着身子又坐起了一些,静静看着眼前的身影:“我在,你说。”


    祁修衍终于转过了头,对上司尧的视线,许久,笑意慢慢在唇角荡开。


    “我只问你,这次,你可还有想要的?”


    司尧的瞳孔微微一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祁修衍继续道:


    “若有,你现在可与我说,我能给的,都给你。”


    祁修衍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近乎绝望的慷慨,如同锯子一般,一下一下地锯着司尧的心脏,疼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阿衍——”他开口,声音却再一次被祁修衍平静的声音淹没。


    “若没有,我们,便当那些过往都不曾发生过,好吗?”


    司尧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当不曾发生过?


    “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祁修衍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纵使有恨有怨,今生你也还过了。”


    五次。


    他亲手杀了司尧五次。


    那些血,那些伤口,那些闭上眼睛就会出现的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着他,让他不敢闭眼,不敢入睡,不敢一个人待着。


    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的缠着他,确认他一直在,哪怕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


    所以,哪怕到了此时此刻,他依旧不敢想,若自己再那般对他,会是怎样的局面。


    可他知道,若当真那般,先疯的那一个,必定是自己。


    所以,就这样吧。


    他们之间,他欠他的,他欠他的,算不清楚,也不想算了。


    祁修衍伸出手,握住了司尧的手。


    那只手还有些凉,指节细长,掌心里有薄薄的茧。


    他将手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些骨骼的轮廓,感受着那微微的凉意,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当,是我贱,我伤不了你,也恨不上你,也没有直视过往的勇气。”


    “所以,都过去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问,你不说,我们......”


    “好好的过完这辈子,好吗?”


    第459章 :阿衍,我该拿你怎么办?


    司尧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的瞳孔轻轻颤着,酸涩迅速从胸口涌上了眼眶,视线模糊了一瞬又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才慢慢变得清晰,清晰到......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祁修衍眼底那些疲惫和小心翼翼。


    这个傻子。


    这个笨蛋。


    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记忆涌回来的时候,他一个人是怎么熬的?


    司尧看着他,恍惚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


    一座被彻彻底底封闭起来的孤岛。


    为什么?


    他小心翼翼护了万年的小孩,为什么会在这短短二十年中,变成如今这样?


    明明贵为帝王,为什么会低到了尘埃里?


    祁修衍没有上帝视角,他不知道那些背叛背后有怎样的隐情。


    在他的视角里,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活在谎言之中,活在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中,找到那个躲藏的角落。


    然后放弃所有,放弃追问、放弃解释、放弃真相,只求片刻的安宁。


    所以,到底要苦成何种模样,才能在帝王之身的加持下,在那些记忆的煎熬之下,还能卑微的说出这些话?


    司尧的眉心紧紧拧着,纵有千言万语,纵使巧舌如簧如他,此刻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彼此相望,却只余沉默。


    终于,司尧眨眨眼,笑了笑,抽回被祁修衍握着的手。


    祁修衍的手指一僵,随即垂眸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手心,眼底满是失落与自嘲。


    所以,纵使他什么都不要了,还是不可以吗?


    他低着头,缓缓闭上眼,心底嗤笑着自己的天真与可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双未着鞋袜的脚出现在视线中,随即自己就被圈进了一个微暖的怀抱。


    祁修衍的身子猛地僵住,手垂在身侧,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司尧的手臂环着他的肩,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他轻轻收紧了手臂,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一只手轻轻地在祁修衍的后背上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温柔:“好。”


    “只要你不生气,你若不想知道,我便不再提。”


    “我们,就当那些不存在过,往后,只有我们。”


    祁修衍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试探地抬起来,然后轻轻地搭在了司尧的腰侧,再悄悄收紧,又收紧,直到脸埋进司尧的肩窝。


    笑意与泪水同时涌出,激的身体微微颤动。


    祁修衍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将脸深深埋进司尧的肩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


    久到灶房里又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


    一个字,带着叹息,也带着庆幸。


    最终,尽数消散。


    院子里,风轻轻吹过,将几片黄叶从地上卷起来,又轻轻放下。


    如此刻的他们,怨过,恨过,生过,死过,却无一能抵过——


    爱过,还爱。


    温热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司尧的肩窝里,温热,又很快变凉。


    司尧感觉到那片濡湿,手臂便又紧了紧,下巴抵着祁修衍的头顶,眼睛也跟着红了。


    窗外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动着,从淡金变成了橘黄,又从橘黄变成了暗红。


    麻雀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炊烟从灶房顶上袅袅地升起来,被晚风吹散在暮色里。


    祁修衍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平稳了,均匀而绵长,一下一下地拂在司尧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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