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数学家在钻研一个问题的时候，会废寝忘食, 一个物理学家和一个物理学天才同样如此。


    直到夜色深沉。


    陪同的老师都换了三个。


    赵教授和苏白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问题。


    苏白算是知道赵教授来找他的原因了。


    和上次的数学一样, 他无意中触及了物理学史上的一个难题。


    并且朝着这个难题浅浅地走了一小步。


    只是这一小步，足以让赵教授找过来了。


    要不是另外几位数院教授拉着他, 说苏白最近会很忙，等他结束了再让赵教授去，当天赵教授就能找到苏白。


    好在苏白就在这里，不会跑掉, 憋了几天与这个物理学天才见面，一下就聊多了。


    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满意也是极其地满意。


    赵教授：“别跟着老胡他们学什么数学了，和我学物理吧。”


    苏白摇头拒绝。


    对于专业他就选好了，什么人都不能动摇他分毫！


    赵教授见他这样，知道大概没辙了。


    不由想起了他离开b大的时候，胡教授和田院士神秘莫测的表情，和自信满满的话语。


    “祝你好运。”


    现在赵教授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劝不动！


    真的劝不动！


    不知道那两个老家伙给这小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不容易遇到个物理学的天才，没来得及勾搭呢，就被数学系抢了过去。


    谁能比他惨？


    赵教授叹了口气，“这么说你还是想学数学？”


    苏白：“不想。”


    这个回答让赵教授一愣。


    那两家伙，分明就是将苏白当作下一代扛把子培养的。


    这孩子在CMO期间也时常去听课。


    怎么苏白还不想学数学了？


    一句话让赵教授脑子有些烧。


    赵教授奇道：“那你想学什么专业？”


    苏白：“天文。”


    说完他看了眼赵教授，反问道：“不可以吗？”


    赵教授脑子飞速运转，思索了一会儿，失望的嘴角重新勾起了开心的弧度，立马说道：“行！这可太行了！”


    看来那两个老古板并不知道苏白真正想学的专业。


    他都绝望了。


    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了。


    与其让苏白走数学这条路走到黑，不如退而求其次，再徐徐图之，将苏白扳回正道！


    换言之，一起失败就不算他也失败了！


    这么一想，赵教授一扫刚才的忧郁，重新恢复活力。


    又对苏白说道：“孩子，按照你的梦想前进吧，我绝对站你这边。学什么数学，天文多好啊，这两个字看着就浪漫。”


    苏白看了赵教授一眼。


    他不大明白，怎么刚刚还一副失落的样子，立马就恢复了过来。


    苏白偷偷给这位新认识的教授贴上了奇怪的标签。


    随后说了一句“谢谢赵教授”。


    赵教授：“既然你的目标是天文专业，那么物理知识就必不可少。我听老胡他们说你线上上他们的网课，学一门也是学，那就再加上一门，你不介意吧。毕竟你要学天文学，基础不牢，以后可不行。”


    说完他看着眼前的少年。


    苏白几乎没怎么犹豫，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送上门的老师怎么可能不要？


    赵教授最后那句话也是捉住了苏白的需求。


    几个小时下来，赵教授与苏白聊得不错。


    想多待几天的心思也歇了，到了第二天，赵教授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苏白只当是一个小插曲，却不知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收获了一个外援。


    一个坚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选天文学专业的物理学教授！


    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赵教授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天气愈发寒冷，气温还未降到下雪的程度，呼出的气已经能形成白色的水雾。


    州一中也迎来了最后的期末测试。


    苏白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跟着几个人前往考场。


    程予安看看苏白又看看自己。


    深深叹了口气。


    方时乐好奇地询问了一句。


    程予安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苏白的衣服。


    方时乐还是没懂。


    徐沐阳在旁边补充道：“撞衫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穿出卖家秀，你穿出买家秀。”


    方时乐这才反应过来。


    白镜却已经笑出了声。


    在程予安死鱼眼看过来的时候，白镜已经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说。


    苏白和程予安穿的并不是同一款式，但都是风衣一类的外套，不自觉就会让人对比。


    程予安穿的算是中规中矩，只是一和苏白对比起来，就哪哪不对劲。


    衬托得有些无法言说了。


    方时乐：“确实是这样，怎么小白穿还能露腿，你穿上就这么肿了？”


    程予安不想说话，对苏白询问，转移话题道：“这次考试有没有信心？”


    苏白：“还行。”


    程予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竞赛题做多了，现在看数学卷子上的题目，老是忍不住想复杂了，还要调整一下子。”


    方时乐：“这是必经之路，每个人都是这样，调整一段时间就行了。”


    苏白听着两人的话，关于这点，他听不少“前辈”提起过。


    从竞赛题目抽离，回归到普通的数学题目上，开始会很不适应，需要经历一个思维方面的转换。


    但苏白其实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至少这几次的随堂测试是这样。


    熟悉的安检，许久不见的考场。


    流程都是一样，苏白却觉得这里很陌生。


    真要算起来，他确实是第二次参加州一中的考试。


    方时乐和徐沐阳已经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苏白没参加上一次考试，州一中方面也不愿意把他直接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


    省上的大功臣到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叫外人知道了，那像什么话！


    甚至于，学校方面都不太想让苏白参加这次的考试。


    都已经被保送了。


    即便苏白不打算参加国家集训队，从里面退出，数学会与两个学校方面还是商量着没有取消苏白的保送名额。


    这样一个学生确实没必要参加什么考试了。


    但苏白想参加，毕竟是离开前的最后一场考试，他还是想给州一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学校方面也就没拒绝。


    倒是有好多9班的同学劝苏白不要参加了。


    小心晚节不保。


    对此苏白只能回以沉默。


    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他已经是“老艺术家”了呢？


    他的位置最终被安排到了第一考场的最后一个位子。


    苏白刚坐下，将文具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靠门口的一个考生隐晦地看了他一眼。


    苏白：？


    不认识，看座次是上次的第一。


    苏白在脑海里过了一下，时间也到了。


    敲铃，发卷。


    时隔多日正式考试，他还觉得蛮新奇。


    第一行字写出后，苏白的新奇与陌生感就渐渐消失了，重新回归到了从前的专注。


    两天的时间过去。


    不少人对这次成绩都很好奇。


    苏白能不能延续上一次的奇迹？


    消失了这么久，又再一次考试。


    如果这次还是第一，那就算是两次空降第一了。


    再加上苏白如今的名头。


    雁南省的骄傲、雏鹰、奇迹……


    要是再得一次第一，那就更加传奇了！


    足以在州一中名人榜上挂个四五十年。


    “所以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平时那么快就出，关键时候掉链子！”


    “来了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苏白这次考了第几？”


    “具体成绩不知道，但还是第一。”


    “骗人的吧？”


    “不信去问9班，消息就是这样。”


    话落，不少人朝老师办公室或是9班的方向离开。


    刚刚路过的前第一名：……


    可恶！


    又成背景板了！


    徐沐阳看着成绩单，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还是第一。


    736分。


    这次的卷子难度比上次要高，苏白的分数也比上次要高。


    这个正相关的关系合理吗？


    还想着苏白这次考试会差一些，分差拉得不是很大，没想到拉得更大了。


    苏白看着这个分数，很满意。


    这次的州一中之行，算是落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老师们讲完卷子，放寒假、学生离校时，也是苏白告别州一中的时候。


    谢老师和郑校长特意找到苏白与他说了很多话。


    言语中颇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