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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漫] 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_爱因斯酊箭头 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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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讲完了,他眼中积攒着泪水,然后飞速用手擦去。低下头,萤已经枕在他腿上睡着了,嘴角微微笑着,看样子是个好梦。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身世凄惨,没有亲人,独自一人离开家乡漂泊到这里,可他认识了此生最好的朋友。


    一个理解他包容他,有同样爱好和许多秘密的好朋友。


    他轻轻拂过萤脸颊上的碎发,挽在她的而后,暗自庆幸自己当时鼓起勇气和萤搭话,又在内心祈望着两个人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永远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抬起头,面对三千神明,晴许下了这个愿望。


    果然是个小孩子嘛,真诚炽热且单纯。


    总以为短短一瞬也会是永恒。


    没过一会儿,晴也打起了瞌睡,还没等他靠着树睡着就瞧见一个大妖怪正在墙上乱逛,注意到他的眼神后并没有攻击他,只是笑了笑,做出个“跟我来”的手势,转眼就消失不见。


    有几个白色小纸人从墙上跳下,围在晴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袖。


    晴觉得很有趣,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刚好自己的妖怪故事集也要讲完了,不如趁今天再找个新的?


    于是他把萤背回房间,自己则跟着小纸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


    日暮时分,


    从月彦少爷院子来的仆从要求把萤带走,没有任何理由。


    左右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仆从,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厨房里的其余仆从都低下了头,推搡着萤快些走人,生怕让他们也沾上点儿衰气。


    萤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就被带走了,她想和晴说一声再见,可惜晴此时没在厨房里,最后只能默默离开了。


    她央求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仆从,想要留给晴一句话。


    等到晴再次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几乎是蹦哒着跑了进来,想要和萤分享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阴阳师贺茂大人打算收他为徒,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一同去开启新的生活。


    晴在厨房找了一圈,就连猪圈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萤的身影。


    其余仆从不想生事,只说萤调去了新的岗位,现在没有时间出来。


    晴还是不依不饶,说什么也要找到萤。


    最后还是由贺茂大人亲自来处理的,他抛出一张符咒,感叹着说:“你不能再去找她了,不过十年之后还可以见上一面。”


    晴红着眼睛质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命运所注定的,你无法去改变既定的事实,就像昨日里我们两人的相遇也是命运所书写好的。”


    “……可我向神明祈祷了。”


    眼泪一滴滴落下。


    贺茂大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还有一面的机会,别难过了。”


    “从此以后,你就叫安倍晴明吧。”


    其中一位仆人终于没忍住说出萤留下的那句话:


    【记得帮我实现那个愿望】


    ......


    三千神明也并不可信,他望着天空,彩虹彻底散去,什么都没留下。


    第18章


    作为产屋敷家族的禁区,月彦少爷的院子位于整座宅院的西南方向,院前有一条近乎死寂的小溪,水面上满是枯枝残叶。


    整个院落都是寂静的,没有虫鸣,同样也听不见鸟叫。仿佛被完全孤立在世界之外,带着凄凉诡异的淡灰色。


    萤低着头,随着前面仆从的步伐慢慢走着。


    她不敢抬头打量周围的一切,只敢盯着脚底下的石子路。


    鼻尖可以闻见浓郁的药材气息,她皱了皱眉,这味道不算太好闻,有点儿像是腐朽木材的内里,让人忍不住联想到了死亡。


    是的,死亡。


    世人最不愿提及的死亡。


    领路的仆人停下脚步,他站在门口,示意萤独自进去。


    “进门右转,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就是了。”


    萤攥着衣服袖子,紧张到无法呼吸。


    犹豫再三后还是脱鞋迈入了屋子,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声响,连带着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即便再怎么小心,脚底也依旧会弄出不小的声音。


    按理来说,这位少爷的房屋不可能使用这样材质的木材,可现在是为了什么呢?


    直到萤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房,缓缓推开门,看见那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月彦少爷正坐在和琴前,带有药味的檀香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黑得似墨的长发柔顺到不可思议,尽数披在肩后,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带有所谓贵族的气息,就好像被精心设计的玩偶。脸上涂满了白色颜料,终日只能坐在柜子里任人摆弄。


    萤只看了一眼就猛地低下头,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人对于超过认知的存在总是心怀恐惧,现在也不例外。


    “咳咳...”月彦少爷咳嗽了几声,他看着门口恭恭敬敬的仆从,缓缓说:“把头抬起来。”


    他的声音如同从胸腔里挤出的气体,风轻轻一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似鬼魅。


    萤抬起头,目光放在了摆在屋内的巨大和琴上。


    上面有几处血迹,根据颜色来判断应该是刚刚弄上去的,十分鲜艳,简直是这件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月彦少爷只说了那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低下头随意拨弄着琴弦,任由萤跪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星空银盘高挂,直到仆人送药时有一滴药渍不小心洒在地上,月彦少爷皱了皱眉,那仆人被当场解决,琴弦处又多了一抹血色——萤始终都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她想要低头,又不敢低头,最后只能看着徐徐燃烧的檀香发呆,努力让自己去忽视大腿的酸涩感。


    心中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她胆敢动一下,那么琴弦上的下一条血痕就会是她了。


    夜幕降临,到了月彦少爷的休息时间,萤这才被赦令起身,被仆从带到院落里的一个小房间,并要求她每日都去侍奉少君。


    至于侍奉的内容,很可能就是继续跪着了。


    她躺在硬邦邦的地上,身上衣服沾染了汗臭,膝盖也已红肿,碰一下就感到呲牙咧嘴的疼。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不适,可她也只能强迫自己入睡,好来应对明天的刁难。


    还真是命如草芥,一文不值。


    夜里有几条蜈蚣从她脸上爬过,带来阵阵痒意,迷迷糊糊把虫子拍下去后又陷入了沉睡。


    第二日凌晨,


    天还未亮,


    仆人把萤叫醒,告诉她月彦少爷醒了,现在需要她去服侍。


    “没有早食吗?”


    “自然没有。”


    这仆从顿了顿,看着萤瞬间失去光芒的眼睛又觉得实在可怜,瘦骨嶙峋的,还没一只猫儿大。于是悄悄从袖口里递给她一块点心,并叮嘱萤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点点头,实在饿得太狠,胃里痉挛不止,直接一口把点心吞了进去。


    然后毫不意外的呛到,咳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这下好了,本来就只有一点点的糕点被她咳出大半,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她咳嗽完还不忘向这位好心仆从道谢,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声音有些哑:“我可以知道,您的姓名吗?”


    仆从摇摇头,收敛起自己那点儿微弱的恻隐之心,板着脸告诉她时间要来不及了。


    萤随意擦擦脸,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木地板飞速走到了月彦少爷的屋子门口,跟昨天一样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她不敢低头,也不敢去看少君的眼睛,只能继续看着那把和琴。昨日里过于恐惧没有细看,今天才发现原来整把琴都是深褐色,并不像是染料,更像是血液凝固后的残色。


    檀香还在不停燃烧着,和这满屋的血腥、药材融为一体,变成了少君身上独有的气味。


    这样的人,真的还可以被称为人的存在吗。


    萤不知道,她只感觉脸上很痒,估计是被昨天夜里的爬虫咬到了。两条腿近乎麻木,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始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


    好倒霉,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会被这么折磨呢。


    可是又不想死,她还想尝尝那些好吃的点心,还想养只小猪崽,还想去看看梦中的大海......如果现在死掉,那么一切就都不可能了。


    就这样倒数着生命里最渴望的东西,萤又熬过了一天,她撑着两条快断了的腿慢慢退下,回到昨天夜晚的破屋子里。


    她甚至连睡都睡不着了,脸上密密麻麻的痒意让她下意识想要用手去扣,还有已经肿胀发紫的双腿,移动都是个问题。


    肚子里空空的,连口水都喝不到。


    昨天实在太困没有仔细看,今天才发现这间屋子的墙壁上爬满了虫子,黑乎乎一片占据了墙壁,地上什至有无数恶臭的老鼠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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