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综漫] 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_爱因斯酊箭头 第37页

第37页

    小怪物歪了歪脑袋,显然是听懂了对方的话,转瞬间就消失在面前,估计是动用了所谓的咒术。


    真是只养不熟的狼崽子。


    几颗梅子果从屋外慢悠悠滚了进来,每一颗都有着小小的牙印,萤弯腰捡起其中一颗梅子。


    她咬了一小口,很甜。


    这算是什么,野兽的最后一点良知吗?


    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梅子果扔了出去,看着与腐烂泥土融为一体的酸涩果实,她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墨色的双眸里充满了嘲讽般的恶意。


    那么现在,又到了给那位月彦少爷喂药的时间了。


    起身整理好身上不带有一丝褶皱的纯白和服,她踩着嘎吱嘎吱响的木地板,慢慢穿过漆黑走廊,来到了月彦少爷的门前。


    屋外已有仆人在等候她,


    托盘上放着一碗药与一支汤匙,浅褐色的、散发着苦腥气味的药水在微微摇晃下晕开层层波澜。


    托盘被她接了过去,仆人不敢抬头,就连气息也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由我一人送进去即可。”姬君这样说道,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嘴甜腻的糖霜,听起来愉快极了。


    “是。”


    仆人自然是不敢质疑,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站在走廊一侧,低垂着头,等待下一道指令的发出。


    门被推开了,


    微弱光芒照亮黑暗,可惜是仅一瞬的时间,一切再次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寂静。


    赤脚踩过木地板的轻响并未吵醒入睡的人,


    昏暗屋内点燃许多根檀香,气味浓郁到近乎呛鼻。


    她将托盘放在地上,


    瓷器发出叮铃碰撞的清脆声音。


    “晨安,月彦少爷。”


    对方并未睁开眼,苍白脸颊上毫无血色,若不是胸脯前的微弱起伏,可能会让人误以为这是具死去多年的尸体。


    她低声笑了笑,并不计较对方的失礼行为。拿起汤匙,一点点将药送进月彦少爷口中。


    碗底还剩下一些药渣,被她随意倒进香炉之中,听得刺啦一声,白色灰烬随着融为空气中的粉尘。


    那把蒙着厚布的和琴正搁置在角落里,月彦少爷这次的病太过严重,已经有许久没演奏过和琴。


    她起身走到和琴旁,掀开那层沾染着灰尘的布,每一根琴弦依旧是银光闪闪的模样,在如此暗沉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想到什么后,她垂眸轻声说:“我很喜欢那首曲子,不过直到现在还不知晓曲谱的名字。”


    “原先的名字并不好听。”


    月彦少爷睁开眼,似是鬼魅般来到她的身旁,纤细的双手揽过她的腰,附着在耳边。


    犹如毒蛇吐芯般的嗓音:“不如改名为《萤》怎么样?我喜欢萤这个名字。”


    怀里的人伸出指尖,随意弹了一根弦,发出——铮的一声。


    打破刻意营造出的死寂。


    她噗呲笑了出声,微微侧过头,和对方那双暗红色的双相对视。


    呼吸出的热气纠缠不清,不轻易间划过冰凉的唇角,腰间的手掌愈发紧促。


    徐徐燃烧的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似是一场朦胧的梦,她巧妙挣脱开束缚,跪坐在和琴旁。


    漆黑长发披在雪白和服之后,白皙面容配上杏红色的温唇,带来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眼眸里倒映着对方的模样,她说: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月彦君为我弹奏一首…萤呢?”


    月彦君同样哀哀笑了笑,他回:“萤,这将会是我最喜欢的曲谱。”


    双手放在琴弦上,敛住神情,眼眸低垂,此时的他才像是个真正的人类,在雾气中似是充满神秘气息的贵公子,捉摸不定。


    一根弦开始颤动,


    轻盈的乐声随之而来,


    琴弦泛出阵阵色彩,描绘出绚烂似梦的春日,其中蕴藏着点点萤火星光,富有生机、短暂、热烈与美好的一切事物。


    屋外的光尽数挥洒于他的指尖与裙摆,他知道有人注视着他,他同样也感知到这首乐谱的真正含义。


    多么美好…多么鲜活的生命……


    接着是一声轻叹,她说:


    “月彦君,你可否为了美好的生灵赔罪呢?”


    香炉被打翻在地,火焰顺着光线一路燃烧至那把和琴,由人皮精心制作而成的表皮渐渐溶解,露出肮脏内里——


    一张张渗透着血液的纸张倾泻而出,同样被炙热的火焰燃烧殆尽。


    契约消失了,那些被圈养的生灵重获自由。


    这才是这首歌真正想要传达的寓意,对吧?


    乐声依旧未停,跪坐于烈火中心的产屋敷月彦弹奏着琴弦。


    他在流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都在流血,五脏六腑都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痛楚,痛到紧紧是呼吸都会绝望的地步。


    猩红双眼丝丝盯着那个已经站在屋外阳光下的人类,


    他看见她扬起了唇角,笑得肆意妄为,


    她说——我已经杀了你。


    接着便转身脱下那身纯白色和服,穿着最初的粗糙麻衣。


    像是褪去铅华的鸟儿重展羽翼,一步步走出了这座肮脏的庭院,走出贪婪人类所设的牢笼,回到自由田野之中飞舞。


    一片香樟叶落在手心,她吹奏着那首以自己命名的乐章,脚步轻快。


    ……


    月彦少爷的庭院着火了,


    火势就如同无法扑灭的海啸,愈烧愈烈,已经烧透了半个宅院。


    听到消息的产屋敷家主脸色大变,匆忙赶回家中,可是并未看见有仆从在帮忙灭火。所有人四散而逃,脸上带有解脱般的喜悦与畏惧。


    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心中生出一股惴惴不安之感。


    他冲进长子的院落,那里的火势最盛,炙热火舌舔舐过人的躯体,接下来便是止不住的咳嗽,他弯下腰,努力辨认着方向。


    有一道人影背对着他,


    就那么直挺挺站在火海之中,背着弓箭,


    而后,那道人影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是熊熊烈火。


    “舍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家主自然是认出了对方,他的语气颇为震惊,忽然想起那则预言——产屋敷家族所获的一切荣誉都将化为灰烬,什么都留不下。


    可他做了这么多,那个罪人不可能是他的女儿,绝对不可能。


    舍子看向自己面前这位永远保持着年轻的父亲,


    她说:“父亲,圣树在这里吧?”


    “你……你都知道了吗。”


    这时候再怎么否认都已无济于事,产屋敷家主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他佝偻着身子,被烟雾呛到后不停地咳嗽,一边咳一边摇头。


    他不会说的,产屋敷家族的荣耀绝不会断送在他手中。


    见此场景,舍子轻叹一声,


    将地上已然窒息晕倒的月彦君抱起,她垂眸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同样也是圣树的祭品,以命换命的卑劣小偷。


    “圣树就藏在他的心脏里,对不对?”


    家主愣在原地,甚至于无法抑制的咳嗽都停了下来。


    “父亲,你也曾听说过那个故事吧。”


    “妖怪国都的姬君射出最后一箭,将圣树点燃,一切都化为乌有。”


    “可你知道吗……那一箭并非是对着圣树,而是已经被污浊的国王啊。”


    “姬君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其实那也早已不是她的父亲,仅仅是一个满脑子都是权势荣誉的怪物。”


    “但很可惜,她没想道自己也曾在不知不觉间被父亲喂下一块圣树的果实,所以这场惨烈的战争才延续至今。”


    舍子抽出一支箭,


    “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卷入这场战争中,有多少可怜之人的姓名被你们视作随意丢弃的垃圾,又有多少本应拥有灿烂前途之人被你们折断了羽翼,囚禁在这小小的庭院里?”


    金银、珠宝、权利、荣誉、地位——数百年来,他们贪婪成性,要得太多太多,同样也被圣树汲取了太多太多,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多么可恶、可悲、又可恨的存在。


    舍子将箭染上了火焰,毫不犹豫刺入产屋敷月彦的心脏。


    ——嘭的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充满幻觉的诡秘幻境,


    一棵参天大树耸立于那颗逐渐停止跳动的心脏上,叶片从翠绿渐渐变得枯黄,无数道哭声萦绕在身旁。


    幽灵般缠绕在舍子耳边,诉说着嘶哑难听的诅咒,它们露出尖牙,不停撕咬着她的身体,企图让她松开紧握箭柄的手。


    很难形容这是一棵怎样的树,


    粗大枝杆几乎可以延伸到天际,上面结着一个又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实,充满诱惑且触手可及。


    可当果实转过脸,再仔细凝视着果实的纹路,会惊讶发现那竟然是一张张充满褶皱的人脸。


    每张脸都是产屋敷家族的历任家主,以及身为祭品的长子。他们死去后并没有经过轮回转世,而是化作了圣树的果实,永生永世都成为圣树的傀儡。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