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名叫——酒吞童子,
是个非常非常非常爱喝酒的妖怪。
在山贼的围攻下救出了萤,也不能说是救出,仅仅是觉得这群山贼打扰到他喝酒,从烂醉如泥的人类模样瞬间膨胀成巨大无比的丑陋恶鬼,狰狞凶恶,头上长着两个犄角,通身都是不正常的暗红色。
口中喷出炙热火焰,轻而易举的就将那些吓到腿软的山贼撕个粉碎。腹部器官凌乱散落在整片枯寂森林,血淋淋的,最后只留下几具无头惨尸。
萤屏住呼吸,躲在树干后,向神灵祈祷着妖怪别发现自己。
很可惜,神灵并未收到如此祈愿。
青面獠牙的妖怪出现在她面前,鼻尖在她脖颈处细嗅,似乎是在考虑从什么角度下嘴。
为什么所有妖怪都喜欢女人和孩子的血,这世界还真是有够荒谬。
就在即将被吸成人干前,萤擒住妖怪的脖子,借力翻身到其背部,抽出藏在鞋底的匕首,抵在致命要害处。
“商量一下,怎么样?”
妖怪打出几个酒嗝,下一秒直接昏睡过去,沉重的身体压在萤身上,完全动弹不得。
于是萤被迫听了一整晚呼噜,
这该死的妖怪比猪还能睡,
可恶可恶可恶。
翌日午后,
妖怪缓缓苏醒,面对人类毫不遮掩的杀意,他大笑出声,提溜起还没自己胳膊长的小小人类,左看右看,直接忽略了人类喋喋不休的说辞,他舔舔唇说:“你很有趣,当我的妻子吧。”
萤:“......去死。”
妖怪:“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妻子。”
于是,这只闲到每天只知晓喝酒的妖怪开始缠着萤,尤其在发现萤还会酿酒这门手艺后变得更爱了。
简直就是疯子,
不过与此同时,这家伙确实是一只大妖怪。
萤不傻,她从这只妖怪身上得到了许多宝贝,并开始训练自己的野外求生能力。
妖怪似乎真的把她当作那所谓的妻子,除去喝醉酒的那段时间外,无时无刻不在照顾她,金银珠宝与无数柔软和服,乐此不疲地玩着换装游戏。
其实也只是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而已。
妖怪说,等到她成年后就成婚吧。
恶心。
收敛起反胃的情绪,她向妖怪每日都喝的酒里放了些小玩意儿,这一觉估计要睡很久很久。
...
于是她再次获得了自由,并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做完一切的萤脚步轻松,笑容还未挂在脸上多久,心脏忽然产生剧烈疼痛,眼前一黑,失足滚落山崖。
再然后的故事就是之前所说的,
她遇见一个诅咒。
诅咒说:你已经死了,名为命运的种子杀死了你...不过,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帮你重新塑造身体,将那颗种子作为你的心脏。
——代价是什么?
代价?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看向遥不可及的远方,用苍老到枯萎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想住在圣岳山下,日日夜夜都看着那座山,直到积雪融化。”
这是一位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十几岁起跟随着丈夫,生下几个孩子,操劳那些世人眼里应该做的琐事,年龄到了后再被自己的孩子舍弃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实地活着,这几十年来的生命究竟是不是个玩笑。
死前,她回想起幼时母亲曾哼唱过的睡前童谣[2]:
我到田子浦,
远瞻圣岳山。
纷纷扬大雪,
纨素罩峰巅
于是,这位将死之人忽然很想看看那座母亲口中的山,成为某种放不下的执念,几百年来让她成为了诅咒般存在。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垂下眼眸,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只有孩童才会有的笑容,
“我叫雪子,这是母亲告诉我的,最纯白无垢的雪。”
雪子伸出手,她将那颗种子紧紧握住,闭上眼,任由这颗种子吸食她的能量,身体也渐渐变得暗淡。
在即将消失前,她说:“不要离开圣岳山,你会面临彻底的死亡。”
——谢谢你,雪子。
“希望你能替我看见那座山,真实地活下去,别像我这样。”
说完,她变成了年轻时无忧无虑的少女模样,岁月的皱纹与痛苦渐渐消失,笑意盈盈地眨了眨眼,比世间万物都要美。
萤再次睁开眼,躺在草地上看着夏日里漫天飞舞的雪花,伸手抓住其中一片。
啪嗒,雪花碎了。
她泪流不止。
...
于是,萤前往圣岳山,在海边打造了一间小木屋。
她日日夜夜看着那座山,有时会自言自语地说:
“雪子,你看见了吗,圣岳山真的很美。”
当冬季落了雪,萤跑出屋外仔细观察着每一片雪花,说不定其中就有雪子的那一片。
......
那颗种子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之一,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萤,只要服从它,只要献祭出一点点血液,它就可以给萤无上的财富与荣光,让萤成为世间最强的人类,凌驾于无数生灵之上。
只可惜,萤一次都没搭理过种子,全当是放屁。
恼羞成怒的种子开始制造各种意外,它无时无刻不在让这个人类感受无法承受的痛苦,并且精心谋划了许多次死亡,发了疯般想要让人类屈服于这些疼痛之下。
不过依旧没有成功。
在每次死亡后,萤从那具尸体里爬出来,她感受着身体内每一处的疼痛,笑着对心脏里的种子说:“我不会答应的,你做好与我纠缠几百几千年的准备吧,我不是那些懦夫。”
种子沉默了,
消停许久再未有过动静,
就好像死了一般。
当然,这是一场永不会停止的战争,结局注定会是死亡。
本来会是这样,可直到萤迈出离开骏河国的第一步,她回过头,圣岳山已消失不见。
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死,不过多久,她就会彻底成为一具腐烂尸体。
沉寂许久的种子忽然苏醒,它再次抛出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你快要死了,真可怜啊】
【信仰我,我可以赐予你足够的力量杀死那个怪物】
【萤,我是你的心脏,我是最爱你的存在,我就是你】
【萤,别逃避了,你恨这个世界,对不对】
【我们可以重新制定新的秩序,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需要你的一点血】
【萤,相信我吧】
滚,鬼才信你。
萤无力地靠在树旁,她几乎要喘不上气,这种死亡比以往任何一种都要痛苦百倍,浑身都在发烫。
在里梅近乎慌张的动作里,她死死咬住唇,直白道:“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
反转术式的光晕浮现在里梅手中,不过无济于事,她咳出了血。
“我从不骗人,我的确要死了。”
再然后,她闭上眼,失去所有意识,
昏迷前似乎看见那个怪物的身影一晃而过。
呵,
等着吧,
无论是诅咒还是圣树,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所有阻碍,
永远永远,真实地活下去。
第32章
再次睁开眼,朦胧微光让萤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她想要说话,干涸的喉咙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跪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扶起她的身体一点点喂水。
喝下一碗水后喉咙里终于不再有那种吞刀片的痛苦,只不过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眼睛重新聚焦,萤看清身旁人的面容。
“是梅啊。”
“嗯...你感觉怎么样?”
里梅放下碗勺,语气里夹杂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听得出来,他很害怕,尤其是发现反转术式也无法减轻萤身体一丝一毫的痛苦时,这位咒术师头一次开始怀疑术式的真实性。
在大人的默许下,他们来到平安京,并抓来医术最好的医师为萤看病。
头发花白、衣衫还未穿戴整齐的医师颤颤巍巍推门走了进去,仅一眼就已知晓:这是腐朽枯木,再无机会逢春。
死亡已成定局,无法扭转,可以直接了当准备后事了。
等到真正碰触到脉搏时更为震惊,
这副身体暗藏许多旧疾,尤为恐怖的一点——没有任何心跳。
不过医师自然是不敢这样说,他只能用委婉的语句劝告,开了几副药,可以稍微缓解一些痛苦,至于其他的,就不在普通人类可以解决的范畴之内。
毕竟这是个存在很多怪谈故事的世界。
里梅根据那副药方熬制药剂,每日都坐在萤的身旁,他始终握着那只冰凉苍白的手,在喂药过后继续尝试使用反转术式,只可惜依旧无济于事。
第4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