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恒面色一肃：“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卫恒很快安排人手，对书房周围的庭院进行了仔细排查。


    他们在墙角处发现了一些微弱的痕迹——几片被压倒的草丛，和一枚遗落的银色小扣子。


    卫恒将扣子捡起，仔细端详，发现上面刻有一枚极其细小的纹路。


    这纹路并非普通装饰，而是楚王府侍卫常用的暗纹标志。


    他皱眉，将扣子带回书房，呈给萧焱辰。


    “殿下，这是刚刚搜查到的东西。”卫恒将扣子递过去。


    萧焱辰接过扣子，目光一凝道：“楚王府？楚王要出手了？”


    他将扣子放在桌上，语气森然：“传令下去，加强府内守卫。还有，查清楚这人如何潜入府中。他若是为了铜镜而来，那便要提早布置。”


    卫恒点头应下：“属下立刻去查。”


    萧焱辰盯着桌上那枚银色小扣子，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这枚扣子留下得过于明显，像是有人故意让他发现。


    楚王一向小心谨慎，若真是他们的人，又怎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他的目光变得冷冽，思绪开始快速转动。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太子。


    太子萧恒一向以病弱之姿示人。


    虽然他名义上是皇位继承人，但由于常年卧病在床，连朝堂之事也无心参与，皇帝几乎对他毫无期待，反而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其他皇子身上。


    可萧焱辰深知，萧恒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这几个月来，太子的动向一直颇为耐人寻味。


    有情报显示，太子最近与外地的几位地方大员频繁书信往来。


    这些地方大员虽不掌握兵权，但却负责重要的税收与物资运输。


    萧焱辰派人截获了其中一封书信，内容表面上看似普通的问候，但若深究细节，隐隐流露出太子试图以私交笼络这些大员的意图。


    更耐人寻味的是，萧焱辰从暗线得知，太子最近秘密会见了宫中的几位宦官，而这些宦官都是皇帝的近侍，平日负责皇帝的起居和奏折传递。


    太子借病重之名掩盖他的行动，可他却在暗中联络宦官，甚至尝试接触朝廷的税收命脉，绝不是简单的布局。


    承王被软禁后，他的余党一度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根本无力再对抗朝廷。


    然而，最近几日，萧焱辰的探子却发现，承王余党似乎有重新集结的迹象。


    这些余党的活动区域，竟然出现在太子势力范围的周边，而太子却对此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还多次派人绕开这些地方，仿佛在故意回避。


    太子此时避而不谈，显然是为了隐藏什么。难道他与承王余党有联系？


    萧焱辰的眼神愈发冷冽。


    他回过神来，看向卫恒，沉声说道：“卫恒，你觉得这枚扣子有什么问题？”


    卫恒低头看了一眼，谨慎地回答：“殿下，此物虽然刻有楚王府的暗纹，但属下觉得，这似乎并非真正的失误。反而像是……刻意留下，想要引导我们怀疑楚王。”


    萧焱辰点了点头，目光冰冷：“不错。若真是楚王的探子，怎会轻易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此事背后，怕是另有操控之人。”


    他停顿片刻，缓缓说道：“太子近来的动向，你可有留意？”


    卫恒微微一怔，随即低声说道：“属下一直在暗中监视太子。这些日子，他确实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属下得到的情报显示，他正在秘密调动一批物资，但具体用处尚不清楚。”


    “物资？”萧焱辰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调动物资，联系地方官员，还与皇帝身边的宦官走动频繁……这不是一个久病之人该有的行为。”


    卫恒点头：“殿下的怀疑不无道理。太子平日深居简出，突然有如此大的动作，确实令人警觉。”


    萧焱辰目光一凛：“再加上承王余党最近的活动，太子的嫌疑越来越大。


    卫恒，传令下去，调动暗线，加紧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地方大员和承王余党的接触，务必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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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太子的病症


    卫恒带回来的情报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他仔细调查了太子与地方大员的接触记录和调动物资的具体去向，但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正常的朝廷事务，太子的行动并未超出合理范围，甚至显得有些平淡。


    “殿下，属下已经尽力深查，可惜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实质证据。”卫恒汇报完毕后，眉头深锁。


    “属下也觉得蹊跷，这样大的动静却查不出问题，反倒是太子行事规规矩矩，未曾越矩。”


    萧焱辰听后眉头紧蹙，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就查他所谓的病症。一个病弱之人，如何能在朝中周旋多年？”


    卫恒拱手领命，立刻着手安排人手调查。


    几日后，卫恒再次带回了报告。


    “殿下，属下探访了宫中几位有资历的太医。所有人都坚持称太子的病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根据他们的诊断，太子的确身体孱弱，五脏六腑天生不足，寿命难以长久，最多活到三十岁。”


    萧焱辰冷笑一声，“天生不足？太医们一口咬定，不免让人觉得这背后另有隐情。”


    “卫恒，你去把苏太医请过来。”萧焱辰吩咐道。


    “殿下要问苏太医太子的事情？”卫恒震惊道。


    太子的事情这么公然打听也不太好吧？万一太子真的是个老狐狸，萧焱辰亲自找太医的询问的事情定会进入他的耳朵里。


    “不是，是要询问本王身上的毒。”萧焱辰淡淡地道。


    但卫恒听到后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殿下中毒了？何时的事情？属下为何不知道？”


    “别说是你，要不是和神女去了医院，连本王也不知道本王中了毒。”


    原来是神女，难怪能查出中毒。


    神女生活的世界那可是仙界，自然是什么毒都能查出来。


    “神女没有给殿下解毒吗？”卫恒忍不住问道。


    既然神女能查出来殿下中了什么毒，应该会给他解毒才对。


    萧焱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的确查出了毒，但她的世界与我们的截然不同。这种毒即便在她的世界，也没有现成的解法。”


    卫恒听后心中一沉：“殿下可知此毒是何人所下？”


    萧焱辰目光微冷，缓缓说道：“这毒潜藏于本王体内一年以上，若非神女提醒，本王还未察觉。


    最初下毒之人，恐怕早已不是寻常人可查。但从效果看，此毒并非致命，而是以削弱本王的体能为主，很可能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我力不从心。”


    卫恒闻言，沉声道：“若如此，这毒绝非偶然，而是针对殿下而来。属下会尽全力查明此事。”


    萧焱辰点了点头：“眼下更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本王已经命人调查宫中是否有人懂得类似毒药的配制。但此事不能张扬，必须暗中进行。”


    “是，属下明白。”卫恒拱手领命，转身退下，迅速安排手下查探消息。


    不多时，苏太医被卫恒带到了萧焱辰面前。


    苏太医年逾五旬，是宫中资历最深的御医之一，医术精湛，深得信任。


    虽然已年长，但见到萧焱辰，依然神色恭敬。


    “臣参见祁王殿下。”苏太医行礼后问道：“殿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萧焱辰直视他，语气低沉：“本王怀疑自己中毒，还请太医为本王诊治。”


    苏太医闻言，脸上浮现惊讶之色，连忙为萧焱辰把脉。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情复杂地说道：“殿下的确中毒。这毒隐而不显，不伤性命，但会逐渐削弱体质，尤其是在关键时刻容易力不从心。


    臣未曾见过类似的毒物，不知该如何解毒。”


    萧焱辰眉头紧锁：“连苏太医也不知此毒的来历吗？”


    苏太医苦笑着摇头：“殿下，这种毒十分隐秘，像是精心调配而成，并非寻常毒物。下毒之人显然深谙药理，目的不是致殿下于死地，而是长期限制殿下的能力。”


    萧焱辰漫不经心地问道：“苏太医，本王记得太子的症状与本王颇为相像，太子的病症，你可了解？”


    苏太医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臣曾为太子诊治过几次，太子的确天生五脏不足，并非为中毒。


    臣曾试图为太子调理，但效果甚微。可以肯定的是，太子的体质虚弱，寿命难以长久。”


    “可你能确定，这病症是天生的，并非中毒？”萧焱辰追问。


    苏太医思索片刻，谨慎地答道：“殿下，这种病症确实与胎中损伤有关，并无中毒的迹象。太子从出生起便体弱多病，至今也未曾好转。”


    萧焱辰闻言，面色严肃地道：“苏太医，太子的事情不得随口胡诌。你确信他活不过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