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都嘀咕这夫妻二人重返青春必有蹊跷,还有那身子向来孱弱的陆之樟,小时候看着病恹恹的、眼神还十分呆滞,可成年后不仅越来越健康,甚至科举还高中了!
传言梁国公府有邪门秘术,看来今日这则谣言背后的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而陈氏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只怔怔地看着地上并排躺着的父子俩。
她惊慌过了头,只剩瞪大的眼睛和张开的嘴。
丈夫的眼睛、儿子的健全......
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她心里一清二楚。
大师......大师呢!
她不知道父子俩的突然发作是因为玉美邀正不遗余力地将枝头的人皮灯一盏一盏切断摔破。
“唰——唰——唰——”接连三发竹片弹出,玉美邀好不过瘾。
她嘴角微扬,不由赞叹:“殿下的身躯果然好用。”
岳上澜却有些哀愁:若今日让她玩了个痛快,那往后岂不是常常要面临被上身的风险?
但见此刻的自己已经干脆坐在了枝杈上,墨色的衣袂随着双腿在半空快活地来回晃动,一派少女的天真无忧……
唉,若是叫属下们见了,不知背地里要怎么笑话自己,尤其是那个观火……
现在的槐树下碎了一地的灯笼残渣,院中的井水阵法已破,没了那口井水的供养,这些灯笼再也无用了。
而这些被毁的灯罩上,有好几盏都写着陆之樟与同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这位可怜人玉美邀没听说过,以为是哪个无名小卒,但岳上澜语气里带着可惜与悲悯,叹道:“这是一个刚满十六的少年,一身的好功夫,身体强健,腿脚灵敏。原本在军营里已经小有名气,但谁知去年秋天的时候突然就病死了。现在看来,那场所谓的疾病来得实在蹊跷。”
玉美邀冷哼一声:“既如此,那现在就让他们好好品尝自己一手酿成的苦果!”
梅园的一片纷乱里,照顾陆茹茉的乳娘也着急忙慌地走来,她还未发现陈氏的不对劲,只低着头面色难看道:“夫人!小姐姐突然睡得沉沉的,碰她也没反应......”
陈氏恨不得捶胸顿足:“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野种!快!将公爷少爷抬到后院的屋子里去!”
“野种?......”玉湘宁在人群里疑惑地问道。
玉暖香拉着四姐的衣袖,一脸惊奇:“什么野种?这不是梁国公与夫人的爱女吗?”
窃窃私语声一阵阵传来,别有深意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
等陈氏再也顾不得这些客人们,她大呵:“来人!送客!”
那头的玉美邀立即对林颂涟道:“将军,别让客人们离开!这些都是人证,留下来的越多越好!让大家都好好见识见识梁国公府的丑闻,这才越热闹呢!今日必须一举将他们的恶行当众揭露!”
说着,玉美邀在枝头端坐,她闭上双目,掐诀念道:“赋灵以形,震慑客宾,幻化虚影,莫离莫惊!”
林颂涟瞬间就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奇异的力量,尤其是自己竹节与纸张糊成的空心躯体中,仿佛多了几缕幽魂的寄居。
玉美邀道:“我已传将被妖道迫害过的亡魂们送到将军身边。须臾之内,他们任由将军调遣。”
林颂涟豪爽大笑道:“好!看我的!”
第66章
林颂涟快步走到一个隐蔽处, 将自己藏起来。
在她的深呼吸之下,一股无形的阴风打着旋儿卷起,宾客们的衣袂开始飒飒飘动, 本就未回暖的天气,此刻更加刺骨。
陈氏的脸色变了。
她保养得宜、红润白皙的脸颊皮肉下,竟涌现出什么东西开始凸起、蠕动。
接着, 一只纤细的手掌轮廓显现了出来, 五指分明。
那只手正从她的脸下面死死揪住她面颊上的皮肉, 仿佛下一刻它就要挣脱。
“手”的腕部,连接着她耳后一道早已愈合得看不清的疤痕, 然而在撕扯之下, 疤痕却重新渗出血珠。
她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成了禁锢这只手的牢笼。
“啊!夫人!你...你的脸!”
已经分不清是谁率先发出的惊呼, 众人回头望去,梅园亭子的中央, 陈氏美丽的脸上正生出一个又一个的手掌印,它们渐渐得越撑越大,越来越疯狂。
“我...我的脸...我的脸!!!”陈氏捂着面部, 瘫坐在地:“不要看我!你们都不要看我!!”
满座皆惊。
在众人的震惊中,一个飘忽而尖细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幽幽响起,带着诡异拖调:
“国公夫人......我这脸皮......你用得可还舒坦?可奴家却好冷、好痛啊......”
又一个沉闷痛苦的男声,仿佛被水淹过,从地底传来:“公爷......我的双拳与双腿, 你们用得可还好?现在用够了,也该还给我了吧......”
宾客们这才惊恐地发现, 这一家三口周身的空气里,渐渐浮现出七八个半透明、肢体残缺的淡影。
而原本天朗日清的梅园上空,不知何时已昏暗下来, 阴森寒气钻进每一个毛孔。
这些亡魂淡影,有的颈项扭曲,有的胸腹洞开。
他们沉默地环绕着这对夫妇,伸出的手指,皆精确地指向陆、陈二人身上那些部位。
林颂涟隐没自己的身影,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响在每个人耳边:“诸位莫慌。冤有头,债有主。今日,不过是苦主们来认一认自己的‘东西’罢了。”
她话音一落,那些怨灵齐声发出极度悲怆的低沉呜咽,这声音并不震耳,却直钻魂魄,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心底发寒,两股战战,半步也挪动不得。
丈夫与儿子已经昏死过去,只留陈氏一人清醒。她恐惧,她无助,她想喝骂、想驱赶,可脸颊下那几只“手”抓握得更紧,痛得她头晕目眩,心脏狂乱蹦跳,叫她半个字也吐不出。
这下众人们再也坐不住了,场面的诡异程度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求生的本能驱使宾客们东倒西歪地逃窜起来。
人们尖叫着,惊慌失措地想逃离这片梅园、逃离这座吃人的国公府。
林颂涟却暗暗一跺脚,骂道:“不是吧,这么精彩的场面都跑?唉,看热闹都看不明白,一群不中用的家伙!啧,那我再来一剂猛的。”
她再度召唤出几个冤魂飞向陈氏,这一回出来的是几个头皮被整片剥下的少女。
她们的魂魄顶着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怨毒地直冲陈氏上方,几人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揪陈氏和陆载民的头发。
嘴里不断呜咽着:“还给我!把头发还给我!”
陈氏挣扎、尖叫、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发丝,钗环与发髻勾连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
林颂涟:“嚯,连头发都是用的人家的?这一家三口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而一开始想看热闹的宾客们也终于崩溃了,有的腿一软跌倒下去,有的哭嚎起来。
梅园唯一的出口处因众人踩踏而摔倒了一大片,狭小细长的小径上堵得水泄不通。
玉暖香并未跟着往外逃,而是左顾右盼地大喊:“咱们还不能走!还有五姐姐呢!”
玉湘宁面色难看道:“香儿,这里显然不对劲!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报官!”
玉暖香却并不害怕,她见过比这个更吓人的场景,此刻她对于陆载民一家三口的模样只有恶心,她道:“不!要先找到五姐姐,她能解决此事!”
玉湘宁不知玉美邀底细,只当自己这六妹在说胡话:“她如何解决此事!显然这一家三口是中邪了!他们背地里肯定是干了什么很肮脏混账的事!我们必须赶紧出去找人来!”
玉暖香见当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干脆一咬牙,提着裙摆就往梁国公府的后院深处跑去。
玉湘宁心急如焚:“喂!香儿!你干什么!回来!”
玉晴晔和有玉礼谦吃力地拨开人群,二人好不容易才来到玉湘宁面前。
玉晴晔一脸着急地问:“香儿她干什么去?!”
玉湘宁急得几乎要滴泪:“她非要去找五妹妹!还说这一切怪事五妹妹可以解决,真是犯糊涂了!一个女儿家怎么能......”
可谁知玉晴晔也一拍脑门儿,打断她道:“哦对对对!香儿说得对!五姐在就好了!哎呀!我早该想到的!”说罢,他也追着自己亲妹子的步伐急急跑去了。
玉湘宁一脸“你俩都疯了”的表情:“哈?!”
“姐,那我们怎么办呀……”玉礼谦眨巴眨巴眼睛,手足无措地跟在玉湘宁身边。
玉湘宁左右为难,但见一片慌乱里已经有几个机灵的冲出了拥堵的门口,她急急祈祷:“老天保佑!先出去的人能够马上找来官兵!”
玉礼谦:“那我们……”
“罢了!三姐庶出,早早被伯母嫁了出去,如今我就是你们几个的长姐,遇上事情哪有自己跑的道理!我去找他们!今日便是龙潭虎穴也闯了!”玉湘宁一脸决绝地提起裙摆就飞奔而去。
第69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