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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沈夫人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满脸尴尬,也不好再久待。


    谷安乐愤愤不平,想再说什么,也被拉走了。


    终于,她直接跌了进去。


    崔则行仰首,唇瓣泛着潋滟的水光,欲色在那双清亮的瞳仁里流淌,他低低地问:“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是不想承认我吗,还是因为我们是师生,为了这种莫须有的名头,就只能见不得光地忍着,又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谷安岁根本回答不了他的疑问。


    她脸色潮红,柔软地倚靠着,生怕他再生气,缓缓地挪动身子,靠在他的肩头。


    碎发柔软,含着姑娘家爱用的香料,小幅度地往他的颈项处蹭了蹭。


    这一点微小的,亲密的,饱含着羞涩的举动,小溪一样,浇得他哑口无言,只将人搂在怀里。


    谷安岁,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谷安岁是软着双腿回平岁阁的,身前衣料摩擦,连食盒都抱得有点费劲。


    理智渐渐回笼,她才惊觉和沈夫人说了那样严重的话,生出一点懊恼,但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就此作罢。


    那只昂贵的紫毫笔被妥帖地放在书案上。


    她根本舍不得用,打算等到下回发月钱时攒一攒,回赠给林书瑶。


    可林书瑶为什么要送这样昂贵的礼物?


    她想不明白,隔日晨起到学堂后也问不出口。


    零零散散,学堂的人都快要来齐了。


    谷安岁趴在桌上,昨晚换衣时,才发现破皮发红了,穿衣时都有些肿痛,只能勉强维持这身形,避免蹭到。


    崔承章来了,就见她这姿态,忙凑上前关切地问:“安岁妹妹,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他伸手贴上了她的额头:“不烫啊。”


    她没能避开,有些敷衍地回话:“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崔承章皱眉,正欲细问,让她回家寻大夫。


    时辰不知不觉地到了,崔则行进了学堂,垂着眼皮,静默地看这一幕,幽幽道:“谷安岁。”


    两人都没看到他进来了。


    谷安岁像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当即挪开脑袋,连一点边也不敢碰上。


    可崔则行却不见满意的神色,冷淡地说:“过来。”


    她不得已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学堂的人只以为她是被先生叫出去训斥了,尤其是崔承章,满脸自责,懊悔自己没顾及场合,就算是未婚夫妻,也不该在学堂里这般亲密。


    根本不知五叔早已和他的未婚妻有了勾连。


    唯有林书瑶心知肚明所有,怜惜地看了崔承章一眼。


    作者有话说:


    小谷穗就这么被啃啃啃


    掉红包


    第36章


    学堂檐边, 挂着一帘帘竹幕,风轻轻刮过,只轻微地晃动,拦住了分心学子的视线。


    谷安岁垂着乌眸, 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走到了僻静的阴影处。


    崔则行终于停下脚步, 搭着眼帘,透着一点阴冷的郁色,居高临下地看她。


    半晌, 他才开口:“衣领解开。”


    太好了,没追究她和崔承章。


    不对,他说什么?


    谷安岁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后倾,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衣领。


    这这这……是学堂, 何等斯文之地, 怎能做那等龌龊的事情。他是先生, 她是学生,身份有别, 白日宣淫,有辱斯文!


    他都病到这种地步了吗?


    崔则行下颌紧绷,隐忍着没多问方才见到的一幕,重复道:“解开。”


    谷安岁是拒绝不了他的。


    她只能弱弱地商量:“等回去的,可以吗?”


    黑眸幽沉,隐约闪烁着暗光, 那点愠色被新浮起的暖情覆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没得到回复,软弱地低下头, 颤着手去解衣领。


    冬日里,穿的是略厚的毛领衣裳,绵软细毛护着她的颈项,也能遮掩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痕迹。


    扣子有些难解,脱手了好几次。


    寒风刮在脸上,冷飕飕地浇着皮肉,却又褪不去脸颊处滚烫的羞赧。


    终于,扣子解开了,露出一点白净的,犹如冬日新雪的锁骨,松垮地敞着。


    崔则行没有犹豫,抬起手,轻松地伸了进去。


    她的腿跟着软了一下,容忍着他出格的举动,只嗫嚅了句:“好凉……”


    贴着心脏,整个上身都是暖的,被迫熨着他的掌心。


    忽地,胸前冒着一点清凉感,指尖毫不留情地裹挟着,疼嘶嘶地均匀抹开。


    他在涂药。


    涂药而已,没什么难为情的,她试图自我安慰。


    崔则行却越来越过分,使坏似地停留许久,才慢慢收回来,重新涂上药再伸进去。


    隔着薄薄一道竹帘,她浑身发软,手捂住嘴里溢出的气息,被看似冷淡严肃的崔先生按着,手快要将她摸了个遍。


    离得不远,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她蜷着腰身,甚至能听到里面细碎的说话声,手难为情地攀在他的小臂上,揉出一团团皱痕,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冷淡着声音让她再解开一道扣子,快要敞到了胸口。


    距开课只剩下最后一点空隙,他半跪下去,吃她。


    清凉的药膏被舌尖搅拌,含吮,再恨恨地咬一口,将那印出一道齿痕才肯罢休。


    谷安岁靠在墙边,被逼出眼泪的湿眸看向他起伏的黑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开始,她明明不是这样设想的啊。


    *


    回到学堂时,谷安岁的衣领被他扣到了最根底,雪色藏得严实,一幅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模样,只除了胸前不易察觉地濡湿了一点,没一点异样。


    而随后进来的崔则行,衣裳浮着几道皱痕,神色冷冽,矜然不可攀。


    没人能想到他们在外做了什么。


    谷安岁刚坐下,崔承章就忍不住关切她:“安岁妹妹,怎么了?五叔唤你做什么?是罚你了,还是训斥你了?”


    她忍着羞赧,含糊道:“没什么,只是一些课业上的事。”


    听到这回答,崔承章果然没再多问什么,很顺利地就遮掩了过去。


    课是和平日一样的。


    几个老师轮换,念着底下人并不感兴趣的文字,直听得他们昏昏欲睡,眼皮打架。


    谷安岁低着眸,有些迷茫地看那张被打了甲等的课业。


    事到如今,已经分不清这是她自己做到的,还是因为傀儡给她放的水。


    喜悦里夹杂了一点恐慌,她抿了下唇,只是将其小心地叠好,回去拿给素心看。


    这次,只有她和宋思雨两个甲等。


    林书瑶垂目看向那张纸,乙下。


    一瞬间,如蚂蚁噬咬般的焦虑爬上了她的脊背,在心窝里滚动着,侵入五脏六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这学堂里,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崔明仪是关系户,宋思雨家世好,才学更好,这两人都是板上钉钉的,她争不过,只能抓牢最后一个名额。


    如今谷安岁又得道了,哪里还有她的空隙?


    她攥皱了纸张,低着头,一阵冷暗的阴影爬上了五官。


    最后一堂是陆先生的课,他是几十年前从地方考到京城的举子,说话颇有一些地方韵味,常引得学生发笑,但他本人脾性很好,总是笑眯眯的。


    快要散学时,他朝后面一挥手:“小谷呐,你字好,过来,帮我誊抄点东西,我年纪大呢,看不清。”


    被点到的小谷仓促站起身,应了声,跟在他身后离开。


    林书瑶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陆先生是除了崔则行外最盛名的大儒,也是明年春考的考官之一。


    没一会,学堂的人都快走光了,只剩下她和犯困懒到此刻没动的崔承章。


    她站起身,忽地开口道:“近来安岁倒是和崔先生关系很是亲近呢。”


    崔承章还没清醒,愣着道:“什么?”


    隔着屏风,林书瑶朝他笑了笑,倩影朦胧:“崔先生惜才,常常私下教导安岁,事如巨细,看得我都心生艳羡,如今安岁进出归云苑都不需通传。”


    崔承章醒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书瑶拎起了书匣,语气轻柔:“有崔先生在,安岁明年春考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那和你的婚约估摸要往后延些时日了。”


    她点到为止,只留下了再起疑心的崔承章独坐在学堂。


    他能猜出林书瑶目的不纯,可疑似被背叛的愤怒让他没心思顾虑那么多,开始疑神疑鬼地思量最近谷安岁的每一个异样,比对着灯会上五叔怀里女人的身影。


    可性格怯弱胆小的安岁妹妹怎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他不愿相信,却将目光挪到了谷安岁的书案上。


    对,背叛是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就算与她勾连的情夫是他神通广大的五叔,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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