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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页

    他将自己择出来,旁观着她的情动,单单这样,就足够缓解了。


    啪——


    谷安岁浑身一颤,死死咬着下唇,先不论这里是寺庙了,清淡寡欲的修行地方,怎能在这里做有辱斯文之事,更何况他们处于被囚困的境地,要是被听见了,不用瑞王动手,她自己都不需要再去见人了。


    “知道错了吗?”


    惩罚以往兴许还宽松些,这次却毫不留情,每一掌都精准往下落,落到要害处。


    “知、知道了知道了……”她从没有这么虔诚地认过错,哭音刚泄出,又被生生咽回去。


    听到回答,他依旧没有饶过的意思,凝视着她泪水乱流的脸,快要将整张榻都弄湿了。


    这样怎么能行呢,会被发现的。


    他爱怜地抚去她的泪珠,抬起手指,顺着指腹淌下水痕,滴到她的小腹处。


    好心替她擦干净,却一直擦不完。


    直至她快失神了,才堪堪收回了手。


    他拿着手帕,随意擦着指缝,盯着她畏缩的动作。


    谷安岁压抑着声音,累得不行,真的困了,往被褥里一滚就快要阖上了双眸,却见他衣裳完整地上了榻,躺在离她三寸远的地方。


    好像两人不是夫妻一样。


    她很想睡了,又忌惮着蛊毒,非要往他身边凑:“你还疼吗?”


    真正疼得发软的犯人在关心施罚者。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没一点自觉。


    崔则行侧眸看她,眼神快要化作密网将人裹起来了,语气却轻淡的:“好了。”末了,还要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反正也习惯了。”


    “哦。”她也没听清后半句,放下心,揉了下脸:“那我睡了。”


    话刚说完,眼皮就搭在了一起,困意覆盖所有思绪。


    但心里残存的担忧,让她放松不下来,脑袋不自觉往他身边倚,温热地贴着他的臂膀,睡着了。


    他抿了下唇,不甘心地看她,安静地躺在那,手不安分地搭在他腰处,唇瓣冒出均匀的气息,一簇簇地往他身上洒,浇出热意,心里又开始冒出一点后悔。


    这么乖,这么听话,要什么都会给的吧。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才掀起被褥,轻声地叩了下房门。


    很快,外面的人开了锁,瞬间将刀架在了他脖颈处,谨慎地问:“崔大人有何事?”


    正值日落,暖溶溶的光轻淡地洒下来,透着夏末干燥又清冷的味道。崔则行无言,背身将房门关上了,才说:“我要见瑞王。”


    三四年前,瑞王和崔则行同在京中,一是先帝亲近的同胞弟弟,一是名声大噪的天子近前红人,说来两人交情不算浅,偶还喝过几盏酒,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自是以拉拢为主。


    再说,崔则行对如今的大越有多重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瑞王直接让人将他带到了大殿上,笑着看向来人:“崔大人,许久不见,身姿一如当年。”


    崔则行一袭玄袍,乌发紧束,缓步走入了殿中。他语气冷淡:“瑞王也一如当年。”


    他意有所指,当年瑞王趁先帝临终,挟持太后和幼帝妄图抢占帝位,如今手段毫无长进,且越发卑劣。


    瑞王毫不在乎,坦然地坐在了佛像下:“崔大人想见本王,应该不是叙家常的吧。”


    “我来此,是要你放了她。”


    “她?”瑞王觉得好笑:“崔则行,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为情所困的人了?本王倒错看了你。”


    他饶有兴致,借机试探:“不过,此事倒也不能商量。如若你能帮本王脱困,并从此投诚,想办法杀了太后和那个抢了本王皇位的小屁孩,一切都好说。”


    “好。”崔则行没有一点犹豫,好像什么条件,都能照单全收。


    “但明日一早,你将安岁放了。我受困在此,也不会有人贸然进攻,之后我会令他们退离圣恩寺,与你一起离开京城。一年内,必定可以重攻回来。那时,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而我也没什么损失。”


    倘若今日换了一人说此话,瑞王半个字都不信,可崔则行不一样,入朝这些年,他不知埋下了多少人在暗处,足以颠覆很多事务。


    “殿下,这是合作,彼此都得付出点诚意,否则,我很难相信到时殿下会不会反戈一击。”


    瑞王眯了眯眸,脸色认真了些,半晌才道:“好,人我可以放,但明日晌午前,不仅得让那些人离开,还得送进足够的战马粮草,让我们离开。”


    “粮草今夜就会送进来。”崔则行直截了当地说:“那恭喜你我,合作达成。”


    瑞王没有放下戒心,视线锐利地在他身上打了几个圈,又商量了点事,才放人回去。


    临走前,他倏地掀起眼睫,望向殿上高耸的佛像。


    金佛静默,半阖眼皮,似将一切收入眼底。


    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希望它能保佑最虔诚的信徒,善待她的命运。


    他收回眼神,背身离开了。


    ……


    谷安岁是被亲醒的。


    她迷离地睁开眸,半梦半醒,刚看清他,热意就急急往里钻,堵得她说不出话。


    搭在下颌的指节箍得极紧,没给她留下逃脱的余地。


    怎么了?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来不及问出声,就已经被崔则行吞下,臂弯紧揽着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抱在一块。


    她浑身是冷的。


    外袍纠缠着浅粉里衣,看不清谁是谁的了,松散地撩在地上。


    她半趴在榻沿,含着水眸,还想要弄清哪件是自己的呢,得拾起来再仔细叠好,可眼睫重重地颤动,水花争先恐后往外流,哪里能分辨。


    他还不满意,近乎苛刻地要求:“高点。”


    作者有话说:


    叔也想把小谷穗变小装在怀里


    掉红包


    第63章


    烛火摇晃, 晃得谷安岁都忘却自己身处何地。


    不够高吗?


    日日被困在方寸之地,双腿好像都退化了点,使不上力。


    可怜的谷安岁还忧心着他体内的毒,尽力配合, 浑然未觉他恶劣的举动。


    所以, 他越发得寸进尺, 咬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肉,不疼,却痒。


    她想推开他, 有些地方却没停,手臂伸到半途,又柔软地垂下来,摸到了他的头顶,指尖一路从眉眼滑到了唇瓣, 被他敏锐地含住。


    这是鼓励, 他确信。


    ……


    天黑透了, 显出幽冷的光。


    谷安岁蜷缩在一角,不知何时睡过去了, 可搭在耳畔的几缕黑发被反复抚摸,手指从颈项顺着到了后脊处,在白净的肌肤上流连出一阵痒意。


    她哼唧了声,表达不满,可后背的人却变本加厉,仗着蛊毒在身, 非要一下将这些时日失去的补偿回来。


    不得已,她睁开了眼,小声地问:“怎么了?”


    崔则行低下头, 指节反复抚着她露在外的软肉,瘦了。


    他握住了她的小腿,往被褥里塞,黑眸里透着微不可察的痴迷:“想看看你。”


    有什么要看的,又没变了样子。


    刚才明明都看了那么久。


    她重新闭上眼睛,尽力忽视那道直勾勾投来的视线。


    可下一刻,额头却传来轻柔又温热的触感,湿漉漉的,从眼尾烙到了唇瓣,羽毛一样扫过整张脸。


    她不敢再装睡,警惕地睁开眼,生怕他又卷土重来。


    可没有索取更多,很快就分开了。


    他凝望着她,忽地出声:“这个给你。”


    顺着视线看过去,掌心躺着的是新婚夜两人的结发红线。


    可不是就被他藏起来了吗,还说什么怕她变心,被野男人哄骗将东西丢了,怎会突然拿出给她?


    她清醒了点,面露狐疑:“给我?”


    他眉眼平静,出乎意料的大方,将红线往前一递。


    明日一早,她就会平安离开圣恩寺,接下来无论结果如何,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和她有牵扯,包括他的性命。可雁过留痕,他呢?也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吗?


    一年、两年……总有忘却的那一天,感情和记忆一样变得不值一提了,他还能在她心上待多久?光是念头触及到这,满心的焦虑和空虚倏地涌入,几乎操纵了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做出决定。


    说来算他自私,留下物件,就算她忘了,也会被迫想起往事,想起他,永远横在她心里,成了甩不掉挣不开的影子,和她永远共生。


    他没显露出旁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说:“先替我保管。”


    谷安岁隐约觉得不对劲,人都精神了点,敏锐地问:“替你保管?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吗?”


    他低着眼,长睫搭下来,目光贪婪地舔过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默了下,又说:“罢了。”


    “还是我自己拿着吧。”


    不行,他做不到。


    单单是想到那场景,妒火就要将他吞没,烧遍全身,只留下一颗仍要去挽回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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