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oteo对着弗兰挥挥手，他看着蝙蝠侠说：“请坐吧，先生，希望你乐意喝一杯茶。”


    蝙蝠侠抿着唇，甚至没有办法从这个老首领的表情上判断出他是否识破了自己的伪装，这声先生叫的是埃利亚斯还是蝙蝠侠。


    “我称呼的是你。”Timoteo喝了一口茶水，打断了蝙蝠侠的思考：“我很清楚波纳佩君是不会来到我这里的。”


    “他在哥谭呆的还好吗？”


    “……现在不算特别好。”蝙蝠侠在这个老人面前做了诚实的回答：“但我已经抓到了一点，可以让他变好的苗头了。”


    “那就好，那就好。” Timoteo欣慰的点点头，没有再开启话题。


    蝙蝠侠认真的看着这位首领，半晌他选择开启话题，他轻声的问：“我来叨扰就是为一件事，九代首领，我想要知道——”


    “您最近和沢田家光还有联系吗？”


    【作者有话要说】


    蝙蝠侠：你和XANXUS……


    埃利亚斯：旧仇


    蝙蝠侠：好。


    埃利亚斯：但他们确实不是好东西！


    蝙蝠侠：（谨慎的没发表评论）（但是埃利亚斯虎视眈眈等着蝙蝠侠站队）（于是只能开口）我知道了。


    第120章 埃利亚斯：没错，我就是这么帅


    Timoteo牵动了一下嘴角，茶水的袅袅热气轻轻模糊了他的眉眼，在和蝙蝠侠对视的瞬间，两张脸都在模糊中沉沉。


    彭格列九代放下茶杯，雾气也随之下沉终于露出了他们完整的脸，他看向蝙蝠侠：“我和家光一直有联系……毕竟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


    “但是你在这个场合下如此对我发问，看起来是家光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蝙蝠侠和这位老人对视着，他曾经为了复仇和心里永远鼓动的火焰和愤怒四处寻求办法，因此他见过不少手握强权的老人，他不避讳什么黑白两道，刺客联盟他也爬上去过。


    但是他得说Timoteo和他印象里的这些人都不一样。


    自然界里年老是一种诅咒，无论你之前身居多高的位置，无论你之前大脑多么聪慧，无论你之前有多磅礴的力量，有多少数不清的财富。


    青春和壮年就像是指尖里的沙，它们出现的时候坦坦荡荡，走的时候也随时会顺着你的指缝流走，留下的孱弱以及颓败的躯壳奄奄一息，失势的狮子随时会被继承者撕咬吞噬。


    但是Timoteo不是这样的，如果说艾尔·古尔拥有着拉萨路池为自己延年益寿，不断延长着岁月那无情的镰刀，那么Timoteo ，这位过往风光一时、叱咤风云的前任彭格列首领就是即使有了老态仍然脊背挺直。


    你看着他就会明白，这个曾经里世界的掌权人即使不再作为狮群的首领，他也仍然是一个可敬的老人，他和岁月的镰刀坐下共饮。


    “您的心里非常清醒那么当年沢田家光寻找继承人的做法是不是受了您的影响？”蝙蝠侠没有回答Timoteo的提问，反而是问起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 ……我没有那么想过。” Timoteo叹了口气，他还是坦诚的回答对方的问题：“但是很有可能，家光会将我的行为，纳入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你甚至不能怪沢田家光，因为他没有多想，就只是一只家族内健壮的雄狮向自己信赖并崇敬的首领进行学习和模仿而已。


    “你知道，你清楚，但你什么都没制止只是觉得有意思。”


    “所以沢田家光其实在自己不适合带徒弟的年龄，先后选择了埃利亚斯和欧文。”蝙蝠侠抱着胳膊平淡的说：“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沢田家光会和欧文决裂？”


    蝙蝠侠知道像是沢田家光这种人，他没法认真经营维护一段关系，冒险和热血就像是不熄灭的薪柴点着了他的脑子，在他精神亢奋的顶峰他会一直追寻着新鲜和刺激。


    但他一般不会将关系斩尽杀绝，对于沢田家光来说，哪怕欧文不是他理想中的继承人，问题就算非常多他也不会让欧文被抛到一边，完全不管不顾。


    Timoteo微微的笑出了声音，因为年龄已经大了所以他的笑声听起来有点不连贯，他又为自己满上一杯茶水。


    “这个问题……还真的要追溯到波纳佩君身上。”Timoteo想了想，缓缓的回忆道：“当年，波纳佩君要远比欧文优秀得多。”


    可能在欧文眼里，他和埃利亚斯·波纳佩差别没有那么大，同样的“外来彭格列人”，同样的被沢田家光捡到，同样的被留在彭格列教导，但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恰恰相反。


    埃利亚斯·波纳佩的价值要远远的高于一个普通被救助回来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比较存在的那一刻哪怕进行这种情绪的人认为自己不带恶意，只是它存在的那一刻，伤害就产生了。


    “那个时候的欧文还年轻，年轻就代表着，有更多的可能，以及更容易被激怒的脾气。”九代为蝙蝠侠倒了一杯茶水，但他并不催促对方饮茶只是自己自斟自饮，而后紧接着又为自己满上了杯子：“欧文并不接受埃利亚斯·波纳佩的出现。”


    “若说一开始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忮忌……无伤大雅也不会带来很大危害。”


    九代回忆起了当时：“可惜当年无论欧文做什么事情，波纳佩君都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他就像是一面镜子，冷冷地映衬着欧文的一切反应。”


    “嚯嚯嚯，现在想起来，这或许就是冷暴力，在这种情况下，欧文的情绪长期得不到任何反馈和承接，家光也……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于是欧文做了一件错事，他在一次合作任务中故意给波纳佩君报了错误的坐标点。”


    “他将波纳佩君置入了被三面夹击的状态，甚至当时若不是波纳佩君在巴利安同时学习着掌握了不少技能和手段，下手也足够狠辣……现在的我们估计只能在家族墓园里缅怀这位优秀的人才了。”


    这是埃利亚斯没有和他说过的故事，蝙蝠侠走神的想了一下，考虑到埃利亚斯对欧文的不熟悉相当纯粹，蝙蝠侠敏锐的发现，埃利亚斯有许多线索和信息其实完全没有跟彭格列这边同步。


    比如埃利亚斯轻易死不了，比如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手段。


    梦魔不撒谎，于是梦魔不说话。


    蝙蝠侠眨眨眼睛，他谨慎的没有对着这位原来的彭格列首领说出关于他们二人关于埃利亚斯·波纳佩身上存在的认知错位。


    九代没有察觉蝙蝠侠的沉默，他看着茶杯中打圈的涟漪接着说了下去：“欧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不可控制，因此他也做好了波纳佩君要质问他、甚至揍他的准备。”


    “但是波纳佩君什么也没做，他就是那样普普通通的站在欧文面前，不生气、不愤怒只是冷漠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欧文说。”


    “你在做什么？”


    欧文没有回答上来，那时候他还年轻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事情，愧疚、后怕以及深埋在这些表层情绪下面的不甘折磨着他，它们嬉笑着缝住了他的嘴，让他的舌头挥舞不起来。


    可是埃利亚斯·波纳佩也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他的背后是沢田家光，欧文的背后是九代的云之守护者，说不好在这个场合里这两个大人物是想要做些什么。


    埃利亚斯也不在乎其他人，他就那样裹着绷带，无所谓的抱着胳膊说：“算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他是一面镜子，你的情绪投射上去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和反馈，欧文的嘴巴彻底张不开了，镜子只会照出你苍白的面容。


    沢田家光很满意埃利亚斯·波纳佩的表现，他笑起来夸赞这个年轻人突围的勇猛，自然的推着自己现在看好的家伙去更换医疗绷带，然后就那样淡淡的走过了欧文。


    沢田家光可以接受欧文愚蠢，但不能接受欧文背叛，帅气的家族动物。


    就这样，这个原本还算前途光明的年轻人大受打击，这打击实在太大了，甚至让他一蹶不振。


    欧文立马从彭格列的新兴一代变成了彭格列的普通人员，直到加入CEDEF他也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是曾经被沢田家光教导过。


    “我很后悔没有介入家光和欧文的故事。”九代低下了头沉重的说：“但是即使这样，欧文仍然视家光为自己的引路人以及长辈……他不会讨厌家光的。”


    “但他会讨厌你。”蝙蝠侠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九代的回忆和描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也很平静。


    九代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出来：“没错，他会讨厌我。因为是我下的令让波纳佩君从家光和纲吉里做了选择。”


    欧文对于沢田家光的观感很复杂，如果说他对埃利亚斯·波纳佩带着的是扭曲的感情，那么他对沢田家光就只有称不上几两的孺慕和些许称不上危害的埋怨。


    “你不必再将话题引到埃利亚斯身上让我混乱，你清楚欧文对你有恨意。”蝙蝠侠的敬语快速飞走，他飞快的伸手摁住了九代又要倒茶的手，不由分说的将那柄茶壶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