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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箭头 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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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张小姐做了什么,她竟下如此狠手。快说来让我——”


    “沈公子,你误会了。”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士奇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张其羽正站在门房角落,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士奇:“……”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尴尬,最后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变调了:“张、张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张其羽回以微笑:“我一直在这儿。”


    沈士奇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张其羽,又看了看陆今野,干笑两声:“三哥,你怎么不早说呢?”


    真该死啊这人。


    陆今野摊手:“你没给我机会。”他正色道,“我手上的伤是意外,非张小姐所为。”


    “是、是。”沈士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刚才那是胡说八道的,张小姐这样温柔贤淑、端庄有礼的高门闺秀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呢,肯定是三哥你自己用嘴啃的。”


    他说得一脸真诚,仿佛亲眼所见。


    陆今野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一眯,唇角抽搐了几下。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是他想要揍人的表现。沈士奇不想引火上身,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垂下头来老实巴交地站在原地。


    “对了,”陆今野看了张其羽一眼,语气随意,“我方才已经邀请张小姐做盟友了。”


    沈士奇眼睛一亮,猛地转过头看向陆今野,眼神里写满了“好啊你小子”——可以啊三哥,动作如此之迅猛、效率如此之卓绝,不愧是你!


    陆今野面不改色,仿佛没看见。而张其羽却眉眼一挑,玩味地看向他。


    她还没答应呢。


    “这事儿有了张小姐帮忙,一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沈士奇这人有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得意忘形,忘形之后便是话多,而言多必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实在再准确不过。


    “我早知张小姐是位惊才绝艳之人。之前看张小姐画的芙蓉,栩栩如生、风姿绰约,芙蓉乃花中清雅之冠,正如张小姐乃女中翘楚,与我三哥正是——”


    “沈士奇!”


    这是今日沈士奇说话第三次被打断了。他一脸茫然地看向陆今野,实在想不通自己这回又说错了什么——明明句句都是好话,字字都是夸赞,怎么还把人给惹毛了?


    可当他看清陆今野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以及那眼神里明晃晃的“你给我闭嘴”四个大字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糟了糟了糟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冷汗唰地就淌了下来。


    其实早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陆今野就觉得苗头不对了。奈何沈士奇那张嘴快得宛如连珠炮,等他终于找到机会出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看向张其羽。


    果然,她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从容与和煦。


    她定定地看着沈士奇,冷声道:“沈公子怎会看过我画的芙蓉?”


    那还是她在肃州时,闲来无事在书房里临摹的。画完后,便让下人收进了柜子里,从未示人。沈士奇是从谁口中得知的这件事、又是从哪里看到的那些画呢?


    张其羽的目光瞬间变得防备和凌厉起来——沈士奇的这番话,无疑已经踩中了她心里的那根危险警戒线。此时的她不是对方口中温柔贤淑、端庄有礼的高门闺秀,而是浑身树立起倒刺、随时可能会为自保而伤人的困兽。


    她盯着沈士奇,沈士奇却求救的望向陆今野。如此情形,张其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那个一直在暗中调查、监视她的人,就是陆今野。


    他方才的示弱、卖惨,全是他为了达成目的而不得不用的手段——他不是真心的。


    同样明白过来的还有陆今野,他知晓以张其羽的性子绝对无法接受此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可张其羽只留下一个幽深难辨的眼神,便决然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张小姐——”陆今野下意识追出,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张其羽没有回头。她的脚步不曾有半分迟疑,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又快又稳,仿佛身后根本没有值得她停留的人。风吹起她的裙摆,转瞬便消失在了院门外。


    陆今野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手。方才那阵酥麻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伤口因撕扯而产生的钝痛,一下一下地往心里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议亲 你看她的眼


    陆今雨在廊下磕了一上午的瓜子, 磕得嘴皮子都起泡了,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两位的好消息,岂料等来的却只有陆今野一张黑如锅底的臭脸。


    她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那股熊熊燃烧的八卦精神占了上风, 于是英勇无畏地凑了上去。结果就被亲哥拎着后领, 毫不留情地丢出了门外。


    陆今雨拍拍屁股爬起来, 充分发挥“吃瓜不嫌事大、看热闹不嫌命长”的优良品质, 转头又写了一封试探与八卦属性拉满的信, 火速送往镇国大将军府。


    不出所料, 石沉大海, 杳无音讯。


    她不信邪, 又连发数封,终于等来了张其羽的回信。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空荡荡的信纸上,只画了一张别有深意的笑脸。


    微笑.JPG


    如此, 陆今雨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唉!男人,没用的男人!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陆今雨暗自好一番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又是气恼又是惋惜, 这么好的机会, 她哥竟然都没抓住!但她心里也清楚, 小羽毛那性子, 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这个好姐妹,平日里看着淡然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硬气。既然能画出那样一张笑脸来回她,那就是真的不打算再搭理她哥了。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陆今雨别无他法,只能将满腔哀怨化作一记白眼, 每日准时准点的为陆今野献上。


    陆今野起初还似有若无的回瞪她两眼,问她是否眼内有疾,后来便只当她是空气,随她去了。


    就这么过了几日,陆今雨照常在饭桌上例行公事地翻完白眼,正准备扒饭,忽然听见国公夫人开口:“听说沈大人家的公子,前几日被人给打了?”


    国公爷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国公夫人蹙着眉,“只听说请了好几位医师上门,伤得不轻。”


    陆今雨扒饭的手微微一顿,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沈士奇被打了?谁这么大胆!那可是阁老的儿子!


    国公夫人转向陆今野:“三郎,你与沈公子素来交好,可知道这事?”


    陆今野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知道。”


    “谁打的?”


    “不知道。”他优雅地将菜送入口中,慢条斯理道,“不过,他该打。”


    余下三人:“……?”


    陆今雨眼珠一转,放下饭碗,故作不经意地问:“母亲,沈公子是前几日被打的?具体哪一日啊?”


    国公夫人想了想:“听说是大前日。”


    大前日。


    陆今雨脑子里飞速转动——大前日,不就是她哥跟小羽毛出去,结果灰头土脸回来的那一日吗?


    放眼整个京城,想打沈士奇的人应该很多,但大多数都没那个胆。有那个胆的,也没那个本事。有那个本事的,又犯不着跟沈家过不去。


    恰好能在那一日把阁老儿子揍得请医师,而沈家还不追究的能有几个?


    算来算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今野的目光里写满了惊恐。


    陆今野依旧面不改色地喝着汤,仿佛她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猜测跟他毫无关系。


    可怕,太可怕了!


    她默默把凳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决定这段时日能离他多远就离多元。


    失恋的男人太恐怖了,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该打的人。


    话分两头,国公府这边有人愁云惨淡,大将军府里却有人好事将近。


    这个人就是张其羽。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早前在书房谈论此事时说什么也不肯答应的张大将军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更是在没有通知她的情况下直接将那颜安山请到了家里。


    张卯一介武夫,平日里舞刀弄枪自不在话下,可若要他吟诗作赋,考校未来女婿的学问,那可真是为难他了。


    他倒也不傻,转头就把张其羽的舅舅——翰林院侍读学士傅秀清给请了来,美其名曰“请舅兄来帮忙掌掌眼”。


    为了不显得太刻意,他还顺带请了一堆京中颇有才名的儒生,凑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文会。什么礼部的、国子监的、翰林院的,乌泱泱来了一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将军府要开科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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