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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主角都长了反派嘴_都是徒劳箭头 第35页

第35页

    陆今野一怔:“什么?”


    “就是你刚才问的那些——舍不得啊,放心不下啊,想不想啊……”护国公摆了摆手,正色道,“那都是成了家以后的事,你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


    陆今野眉心微蹙。


    “爹的意思是,”护国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年轻人嘛,喜欢就去争,就去抢。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是老头子才干的事。连人家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就先惦记着离别的滋味,岂不是想得太远了?”


    陆今野沉默片刻,低声道:“若当年母亲已嫁与他人为妻,父亲您又当如何呢?”


    护国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乖乖!居然还是有夫之妇!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就算了吧”,可看着儿子那张落寞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脑中天人交战,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道:


    “那又如何?”他试着想了想那种情形,竟是怎么也无法接受,话便脱口而出,“那也要将她抢回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护国公看见自己儿子眼中倏地燃起两簇明亮灼人的烈焰,是一旦认准,便绝不回头的决绝。


    陆今野撩袍而跪,双手抱拳,道:“父亲,我明白了!”


    护国公:“……好。”他顿了顿,“你去吧。”


    陆今野起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护国公叫住他。


    陆今野回头。护国公看着他,语气沉稳而坚定:“去给你母亲磕头认错。”


    “孩儿明白。”


    陆今野转身朝内院走去,国公夫人正倚在窗前做针线,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陆今野直直地走到她面前,撩袍跪下。


    国公夫人看着他,倏地红了眼眶。


    “母亲,”陆今野叩首,额头触地,“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国公夫人无声落泪。


    “母亲,孩儿要去肃州了。那里凶险,孩儿知道。”陆今野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沉甸甸的,“可孩儿非去不可。我向您保证,活着回来。母亲信我。”


    国公夫人闭了闭眼,早在他进来之时,她看到他脸上坚毅的眼神,她便明白,这个儿子,她留不住了。


    她缓缓蹲下身,将儿子扶起来,替他整了整衣领,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你两个哥哥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陆今野心口一窒。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去吧。娘等你。”


    -


    陆今野攥紧掌心的平安符,几乎是旋风一般冲出了内院。


    丁燎正守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跟上:“公子,你要去哪儿?”


    陆今野脚步不停,衣袍带风,只丢下两个字:


    “入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行军参赞 那小白脸没


    张其羽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晨曦透过明瓦漏在层层叠叠的帷幔上, 变成深深浅浅的摇曳的光晕,她纤细的手指拨开纱帐,赤足踩上冰凉的脚踏,一头乌发如瀑般垂落在腰际, 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慵懒。


    她坐在床沿, 怔怔地望着窗棂上那一片碎金般的光, 半晌没有动。


    昨夜又梦见那人了。


    梦里他一身银甲, 鲜衣怒马, 桃花眼弯弯地朝她笑, 伸出手说:“走, 我带你去个地方。”


    还未等梦中的她作出反应, 梦就醒了。


    张其羽垂下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连同晨起时的恍惚一同压了下去。她起身走到铜盆前, 掬起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整个人终于彻底清醒。


    “小姐醒了?”外间传来朝露的声音。


    “嗯。”她应了一声,“洗漱吧。”


    外间的门帘被掀开, 朝露端着铜盆和帕子走了进来, 张其羽抬眼一看, 发现她后面竟还跟着苔生。


    张其羽皱眉:“你怎么下床了?”


    苔生将润过水的帕子拧干递过去, 小声道:“小姐,奴婢已经大好了,可以回来继续伺候小姐。”


    张其羽盯着她:“姜月说你需要静养。”


    苔生眨眨眼:“她那是‘庸医’误诊。”


    “……你这话被她知道了可饶不了你。”张其羽接过帕子,细致地擦拭起来。


    “小姐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还有我呢,”朝露嬉笑着往苔生旁边凑了凑, “苔生姐姐,你快些讨好讨好我,不然我就将你方才那句话告诉姜医师,让她再给你开好些苦掉舌头的药来。”


    “好你个坏丫头,净在这儿贫嘴。”苔生笑骂道,“赶紧去小厨房看看,小姐的早膳备好了没有。”


    朝露朝她扮了个鬼脸,又对张其羽行礼,随后便端着铜盆笑眯眯退了出去。


    她走后,苔生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变得肃穆又凝重:“小姐,你派了金飙他们去保护老爷和公子?”


    张其羽颔首,缓缓道:“苔生,我总觉得西北那边大有问题。”


    四年前那场苦战,大胤虽是惨胜,胡人亦被打得元气大伤。她曾细细推算过,以胡人当时的损耗,至少十年内无力犯边。可为何才过了四年,他们便能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是谁在背后给他们续命?


    张其羽眸底重重划过一丝狠戾。不论是谁,目的无非是想让大胤的军队有去无回,而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苔生心切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跟老爷他们一同前往,就如从前……”她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张其羽轻轻摇了摇头。


    “苔生。”她叹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在肃州,父亲是主帅,我插手军中事务,旁人只当是国公爷自己的安排,没人敢多嘴。可如今回了京城,一切调遣皆出自陛下。他未曾下旨让我随军,我便不可能去。”


    再者说来,张卯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让自己去。


    张卯生来就属于这个朝代,他所奉行的自然也是这个朝代的思想。从前他乐意随她在军中大显身手,不过是为了给她立一个才貌双全的贤名,待来日到了京都,好许上一户好人家。


    这是所有古代女子逃不脱的桎梏——任你如何惊才绝艳,终归是要嫁为人妇、拘于后宅的。


    张其羽在这之前,替自己择下一位无法约束到她的夫君,已是她在不违皇权的前提下,能为自己谋得的最大自由。


    苔生听她这样说,神色变得极为不甘:“小姐……”


    如此才华,却无处施展,如此心志,却困于闺阁。她替小姐不平,替那些被埋没的谋略与胆识不平。


    张其羽看了她一眼,松快道:“不必替我不平。路是人走出来的,眼下走不通,不代表一辈子走不通。”


    日后找准机会,定要冲破这些牢笼。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朝露急促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小姐!小姐快些,前面来人了——”


    张其羽眉心微动,转头看向门口。朝露掀帘而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紧张:“老爷让小姐赶紧去前厅,说是……陛下身边的汪公公来宣圣旨了!”


    “圣旨?”张其羽无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她抬步往外走去,苔生和朝露连忙跟上。


    穿过回廊,绕过影壁,前厅已在眼前。张其羽远远便看见父亲张卯与二位兄长并肩而立,神色皆是肃然。而那位汪公公手捧黄绫,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安安静静的候在一旁。


    张其羽迈过门槛,稳步走入厅中,朝父亲微微颔首,便垂手站定。


    汪公公见人到齐了,朝张卯微微颔首:“国公爷,既已到齐,那咱家就宣旨了?”


    张卯拱手:“有劳汪公公。”


    汪公公展开圣旨,尖声唱道:“张氏一门,接旨——”


    张卯领着张滇、张炎和张其羽齐齐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家嫡女其羽,通晓兵法,才智过人,素有筹谋之能。今边关告急,军中需贤,特命其随军,驰援肃州,授行军参赞之职,赞画军机,协理戎务。望其尽展所学,不负朕望。钦此。”


    张其羽跪在地上,脑中轰然一声。


    她?随军?肃州?参赞之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其羽震惊之余,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右前方张卯的神情,竟也是那般的不可置信,如遭雷击。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张卯事先也并不知情。


    承平帝居然在张卯未向他主动提及的情况下突然下旨,命她随军肃州,肃州啊!要知道她父亲和兄长要去的地方可是凉州而非肃州,承平帝此举究竟是何意味?


    她脑子里一片乱麻。刚说完自己不可能随军,圣旨便到了,老天是在和她开玩笑不成?


    圣旨宣读完毕,张卯浑身僵硬地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地从汪公公手中接过圣旨,瞪大了眼睛,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来来回回看了数遍,确认自己不是老耳失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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