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都没看到那个视频最后的牺牲时间吗？跟虫族入侵的时间完全对上了！”


    “看到黄军团长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做出什么选择了，唉，我舅舅当年也是不肯撤退。”


    “等等，你们再看看最新的通告，那个什么楚然居然用神灵果恢复了精神力！”


    “楼上你的消息是不是太落后了？但凡消息灵通的，早知道这个事情了，只不过实验结果毫无用处，所以没有大肆报道。”


    “是啊，联邦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研究如何恢复损毁的精神力，结果却是个死局。不过肯定有势力不死心盯着她，黄军团长她们为楚然也是煞费苦心啊，牺牲前特意录制这个视频。”


    “不，等等，我有第七副星的熟人，说楚然最后请神上身了，而且还是靠她才击退虫族入侵！”


    “什么？！！！！！！！！！！！”


    没等这个消息在星网上传开，官方强硬封了一大批号。


    无论楚然精神力提高到能请神上身的地步这件事有多么惊人，任何一方势力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


    前面那一堆糟心事儿不谈，就凭着黄军团长她们牺牲前的这个视频，以及楚然是击退虫族入侵最大功臣这两件事，没有一方势力敢丧心病狂地提议将楚然作为研究对象。


    至于舆论关注度消退后，是否有这个可能……


    雷建国拿着楚然最新的检查报告，满意的笑了。


    精神力检测等级B级，随体质增长，有极大可能继续增长。


    至于当时上身的神灵，中央星研究院的人拿着视频逐帧分析，也没能找到与先有已知神灵类似的力量。但他们可以确定，上身的神灵等级起码为S级。


    未知的S级神灵，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楚然精神力爆发增长更为重要。


    研究院他们很早就提出，楚然精神力完全损毁是一个自然结果，而他们之后进行的重复实验都是人为干扰的结果，所以楚然的精神力的确有极小的可能性再次提高。


    当然，提高到能请神上身的地步，是谁也没料到的。


    但这对恢复精神力的研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限制实验结果的是精神力损毁初始状态，全看命。


    “中央星研究院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人类联邦未曾发现的神明体系，他们建议加快楚然体质提升速度，为研究未知神灵体系提供更多的资料。”


    雷建国点头应了几声，中央星拿出的东西是真的好，楚然用了不会吃一点亏，至于会不会拔苗助长？目前还没有出现另一个能请未知系列神灵上身的幻灵师，所以那帮家伙不会忽视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探索者协会也参与进来了？”雷建国看着下一页报告，神色有点复杂。


    常含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瞥他一眼，“探索大师死前要保下的人，探索者协会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你应该知道，探索者协会比幻灵师协会那帮蠢货要团结的多。”


    “他们就像狼群，不会忽视任何一名成员的死亡。”


    常含看了看窗外，叹了口气，“据说五天后的追悼大会，探索者协会也会派高层过来。”


    雷建国这下维持不住笑容了，“希望他们能懂什么叫死者为大。”


    探索者协会跟联邦政府、军队关系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每一次高层见面都容易发生打架斗殴。


    常含没有吭声。他收到常河发来的消息，似乎已经通过探索者集中营最后一关试炼。


    论亲疏远近，自己现在还是探索者协会更亲一点。


    “高原那怎么样了？他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吧？”


    “直播关了。”常含打了个哈欠。


    雷建国闻言就要拔掉输液针下床，“那小子想干什么？不想接受群众的监督了吗？”


    “是楚然自己关的。”常含赶紧拉住雷建国。


    这小子当自己是铁人呢。精神力检查结果都没出来，还敢这么瞎折腾。


    高原那精明劲，怎么可能在风口浪尖再干偷摸的事。


    “她看完那个视频，泣不成声，就把直播给关了。”


    高原在她旁边说了一大堆东西，结果当事人一点没听进去。


    关闭直播后，高原哑着嗓子，喝着水干瞪眼。


    想到第七副星的牺牲名单，雷建国神色沉重，“是我们的错。”


    如果能早些发现虫族奸细，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常含赶忙阻止，“你在中央星代表面前可别这么说，幻灵师协会那帮家伙正愁找不到人甩锅呢。”


    艾德伍德这次功劳不小，也要被处分，更别提其他人了。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你个孤家寡人攒那么多私房钱也没用，干脆拿出来重建老街吧。”


    重建好了，我正好住进去。


    至于自己账户里的钱，常含数了数后面的数字，都得留给常河做储备金。


    成为探索者，花销比幻灵师更大。


    常家没有探索者协会的人脉，那就不能在钱财上亏了他。


    也不知道常河这次能不能跟着一起回来。


    常含点开星网，得再给他备几件厚实衣服。


    另一边，楚然终于平静下来。


    高原松了口气。


    这要是激动到再次昏厥，他不如拿根绳子上吊。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给你说明情况，啊，一定要好好休息。”


    门关了。


    楚然抱住膝盖，头埋进胳膊里，像是长大的幼鸟又回到了温暖的巢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战后（下）


    陵园共有五百级台阶,腿脚不便的人可以乘坐飞行器直达。


    墓碑层层，三座纪念碑立于中央。


    楚然跟着常含一步一台阶。


    今天阳光不错，没有风没有云,偶尔能听到鸟叫。


    走到一百多级时,常含停下脚步,“时间富裕，我可以等你会儿。”


    楚然侧目,右手边三四米的位置，立着白石墓碑，屏幕上播放着逝者生前录制的视频。


    那是何意的墓。


    楚然走过去，将手中抱着的两束花放在墓前。


    视频里,女人正好冲着画面外的谁晃动着手中的玩偶。


    楚然弯腰擦掉墓碑上掉落的一片枯叶。


    若有来世,愿你们再续母女缘吧。


    视频里女人站起身，笑着挥手告别。


    楚然直起身，走回台阶,“走吧。”


    常含点点头，没有问,继续领着楚然往上走,“这次来的人不少，除了雷建国、艾德伍德、查理安和高原,还有中央星以及探索者协会的人。不过跟你无关,雷建国会处理这些人。”


    “有件事,”常含想了想，开口道，“六天前，楚老爷子失踪，楚恒也受了不轻的伤,至今未能苏醒。”


    楚然眉头微挑，虽然这几天很混乱，但不至于晴天白日下活人消失吧。


    “跟请神会有关，中央星已经派特殊小队跟踪处理，”常含补充，“雷建国觉得不用告诉你，但我想你需要知道这个消息。”


    “的确，”楚然弯弯嘴，“好消息让人心情愉快。”


    常含失笑，“这话你可别在大庭广众下说，风头正盛的时候容易被吹毛求疵。”


    “现在还有人苛求我对楚家的态度？”楚然漫不经心道。


    “想打破你的护体金身啊，”常含看着越来越近的纪念碑，“星网网友、探索者协会、中央星研究院和黄军团长交好的军部高层都站在你身后，再加上安德家族和黄家施压，想动你的人都缩回窝里了，但欲念只会越压越盛。”


    “我听说你选择进第三训练所，挺好，”常含快走几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幻灵师大赛冠军这个名头我觉得挺好用。”


    常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转身低头看向楚然，风轻云淡道。


    “我去你大爷的！”


    突然一阵怒吼。


    楚然和常含齐齐转头，就见雷建国、艾德伍德和高原被探索者追着四处逃窜。


    查理安鹌鹑一样缩在旁边，一声不吭。


    中央星巡察组神情严肃站在纪念碑前，齐齐弯腰哀悼，对旁边的惨剧视而不见。


    常含看清挨打的人，停下急切的脚步，拉着楚然挪到查理安身边，“你今天踩狗屎了？”


    查理安悄没声看了眼远处，略微挺直身板，“我没同意战场转移老街，他们不能揍我。”


    常含身形一僵，往后错了错。


    十多分钟后，雷建国三人一人顶着一个黑眼圈和流血的嘴角回来了。


    看到安然无恙的常含，三人眼里冒出凶光。


    然而不等他们大义灭亲，就听到探索者协会的声音，“你是楚然？”


    楚然转头。


    一身材高大的老人快步走来。


    老人头发花白，束于脑后，面容遍布岁月痕迹，杀戮血腥压抑在平静和蔼的眼神中。她身穿黑色战斗服上衣，显出流畅的线条肌肉，光刃别在腰后，工装裤配黑色战斗靴干练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