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超过了在车上睁开眼睛，直面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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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大宅里，沈国耀这会儿已经在楼上休息的，沈慕的三个哥哥，大哥三哥都不在，二哥沈瑾坐在沙发上等他。


    沈慕一回来，沈瑾就看到了，隔着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沈慕的眉眼锋利的像刀，偏生此刻气质内敛，蓝黑色的天空是他的陪衬，庄重大气的庭院、古朴浑厚的古木亦是他的陪衬。


    沈瑾从沙发上起来，在沈慕进门要上楼前喊住他。


    “小慕。”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笑容和善，真的像是一个端方君子般。


    沈慕的母亲去世的早，小时候二哥是他在这个家里最依赖的存在，他总是瞒着他们，在他被关禁闭时偷偷来看他，带一些小零食小蛋糕。


    在他被沈国耀打的满身是伤的时候，带来药水和绷带，隔着门板耐心地数落他。


    如果沈慕不知道自己被送出国，这个二哥也在里面出了一份力，或许此刻真的会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


    “有事?”


    沈瑾蹙起眉，一脸忧心，“真和二哥生分了?”


    “一去四年，二哥都快要认不出你了。”


    【假话】零零七说，它的测谎仪可是滴滴滴的响。


    沈慕瞥了一眼这个小东西，神色淡淡对沈瑾道：“要是不过四年就不认识了，那也只能说明，我们感情不深而已。”


    沈瑾的眉头皱的更紧，快步走到他面前，失望道：“小慕，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能说什么呢?”沈慕眉梢挑起，“我在国外四年，二哥你可是一条消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还需要别人说什么吗?”


    沈瑾暗道糟糕，却也不慌张，他一笑，“你也知道当年父亲……”沈瑾笑着说：“不过能看到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二哥给你买了礼物，是你最喜欢的跑车。”


    说着，他笑着拍了拍沈慕的胳膊。


    沈慕手插在兜里，长身玉立的站着，闻言也笑起来，“是吗?”


    他漂亮的双眸带着恶意，“我这次回来也给你们带了礼物呢，那我也希望，你们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沈瑾直觉不对，他疑惑不解道：“什么?”


    沈慕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站直身子，慢条斯理的抚平沈瑾胸前的衣服，他整理他的领口，下垂的眼睫扬起，“不是听说了父亲要转让股权才匆匆赶回来的吗?装什么呢?”


    沈慕嗤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手。


    “别装了，真没劲。”


    不管放在什么时候，像他这样明晃晃的把遮羞布撕掉的人也不多，沈瑾一时大脑空白，竟然无言以对，只能看他慢慢的上楼走远。


    【这样没关系吗?】零零七趴在沈慕肩膀上，不用自己飞行节约能量，【他会不会暗算我们?】


    【这样的小人，要暗算你就是要暗算你，和面子功夫可没有关系。】沈慕神色冷淡，从衣柜里找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不多时，他下半身穿了条黑色的家居裤从浴室出来，银发上搭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零零七脑袋上像安了一个小风扇一样，嗡嗡的转起来，带着它嗖的一下扑进沈慕头上的毛巾里。


    “你做什么?”沈慕擦头的动作停了一下，光着上半身去床边坐下。


    【我有点晕。】


    沈慕把它从毛巾里抓出来，捧在手心里，零零七没撒谎，它眼睛变成了两个大大的×，一副下一秒就要卡机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零零七也委屈，它强打起精神，【我说了你不高兴，你明明很难过。】


    它说：【我是悔改人生系统，不是让你的人生更遗憾的。】


    沈慕的身材很好，脱掉衣服肌肉线条明显，却不过分的夸张，该有的都有，六块腹肌上还残存着没有散去的水汽。


    额前的银发垂下，他的眼眸神色浅淡，“你检测错了，可以实现过去的遗憾，我不难过。”


    【可是……】零零七还想再说。


    被沈慕强行闭麦。


    他扯掉毛巾站起来，“我们不是有两件遗憾的事情，既然这样，我们把事故的凶手找出来，你就可以恢复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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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空降沈氏集团的消息，当天便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仅是沈家的公司，相关新闻的同步播出，直接影响到了沈氏的股价。


    还有人打电话过来调侃说，这一上午，沈氏的市值不知道蒸发了多少个亿。


    “也就你们家大业大，禁得住。”林少珩这几天天天被妹妹追着问，这才想起来给这位儿时的好友打个电话。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只有沈慕一个人，阳光透过窗落在他俊美到失真的面颊上，他恹恹地抬眸，眼神冷漠锋锐，“你打电话来说就为了这个?”


    对方的答案要是让他不满意，似乎马上就要挂断电话。


    林少珩赶紧表明来意，“别挂啊，有正事。”


    沈慕半倚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盯着落在桌面的跳脱阳光，他伸出指尖去试验了一下，烫了一下指尖，那种温热的感觉持续了一瞬，沈慕很快收回手。


    “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既然回来了，找个时间聚一下。”


    沈慕本想拒绝，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光闪烁，“随你。”他留下一句，挂了电话。


    “怎么样，答应了吗?”林美玉就在林少珩身边，电话刚一挂断，她就凑过来问。


    林少珩笑着收起手机，“省省吧你，沈慕那性子，不适合你。”


    “你说什么呢?”被哥哥戳中小心思，林美玉嘴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也不行，我说真的，乖，找个靠谱的。”林少珩揉了揉妹妹的头。


    “他上学时候就是混世魔王，现在好像比那时候还厉害，我都不敢轻易触他霉头，你真和他在一起，他欺负你，哥哥怎么帮你啊?到时候他连着我们兄妹一起打，我们两个上哪说理去?”


    林少珩明显是在开玩笑，虽然是玩笑话，但玩笑话里也带着一点真话。


    林美玉好奇，“沈慕他上学时候经常打架吗?”


    林少珩点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从小打到大，后来大家知道他打架疯，没人找他了。”


    他笑着说：“高中那会，隔壁学校有几个不入流的混混，见他总是自己走，特意去堵他。”


    说着，他“啧”了一声。


    林美玉抱着抱枕，“然后呢?”


    林少珩的大手压着妹妹的头，用力按了两下，“好了，你不会想知道然后的，总之，听我的没错，别去招惹他，我们林家不需要这样的联姻对象。”


    在电话挂断的同时，沈慕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挑了挑眉，接起来。


    “小沈总，会议室开会。”


    股东大会开会针对他搞批斗这种事，说实话，沈慕还真是没少见，不管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这玩意就和开玩笑一样。


    当个笑话来看的话，确实不错，就当是给这无聊的生活增添调味剂了。


    沈慕刚进会议室，许久不见的大哥沈砚和三哥沈禹都在，当然，还有已经见过面的沈瑾。


    沈慕一进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他对这种目光向来是不甚在意的，施施然的找了个空座坐下，身子往后一倚，但在不少人的眼里，他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拱火。


    沈砚的眼睛快要冒火，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都听见，“没教养的东西。”


    沈慕左右晃了晃椅子，笑着对他说：“爸还在呢，大哥你就这么说，真不敢想要是有一天爸不在了，你会怎么对我?”


    沈慕余光看到会议室外，沈国耀被簇拥着进来，不闪不避地抬起眼睛，故意道：“还有，我有没有教养这件事，大哥你要不要问问爸，看看他怎么说?”


    沈国耀早就听见了里面的争执，就算是他没有听见，秘书在他耳边密语，他也明白了。


    冷峻威严的视线扫过会议室里几个儿子，还有那些心思各异的股东。


    几十年身居高位的气势压过来，沈国耀重重道：“我还没死呢，还有，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你们几个，像什么样子?!”


    前三个儿子成年时，沈国耀都给了礼物——公司股份。


    唯有小四，成年时人在国外，还在和他怄气，股份转让协议人家根本看都没看，不稀罕。


    后来几年也没有要过，沈国耀也不是没有想过，沈慕真的收敛了性子，愿意对他低头认错，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是夜深人静没有人的时候，他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