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会是他执行过准备最充分的一场行动。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一场中小型的暴动将蝙蝠侠的注意力给吸引走。


    而他，则趁着老蝙蝠转移注意力的这段时间直接溜走。


    那场中小型的暴动是他前几天就准备好了的，估摸着应该就在这两天之内爆发。


    反正是属于帮派之间的狗咬狗，场地他也看过很多次了，也不会卷入无辜的人。


    至于……报备？


    笑话。


    报备了之后他甚至不能踏出韦恩庄园一步。


    行动路线他规划了好几条，以防万一。


    那些路线避开了老蝙蝠的卫星监控常驻区域、摄像头、网络等有可能暴露他身形的区域。


    如果行动顺利，他甚至可以在蝙蝠侠解决完那场暴动之前赶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


    他的计划很顺利。


    至少到现在为止，都很顺利。


    暴动发生了，蝙蝠侠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他成功的按照自己规划出来的路线前往目的地。


    特意放在贴近自己皮肤一侧背包里的联络器已经震动了许久。


    杰森想，或许是西莉亚给他拍了很多照片或者视频。


    但他现在有些脱不开身来看。


    他正在被暗夜笼罩着的码头边缘游走。


    黑色的兜帽长袍几乎将他整个人给罩住，但这副装扮在这里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几乎所有人都打扮成这个模样，将自己的样貌给掩盖住。


    码头里一些似乎是地头蛇的组织成员在喊些什么，离了有些远了，杰森并没有听清内容。


    他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着。


    没人注意到，一些黑色的圆点从黑色长袍下滚落出来，停顿了几秒后，又各自爬开。


    “……是你吗？杰森？”


    希拉满脸苍白的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抛下你的……对不起……”


    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我一直想去找你，但那些人一直监视着我……对不起……”


    杰森皱着眉靠在外墙边缘，扯着嘴角看着自己指上不断亮起的戒指。


    “我只是想过来问一句……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吗？”


    希拉眼神闪烁几下，泪水跟不要钱一样落下，语气里满是痛苦和真挚：


    “当然……孩子，你是我的亲生孩子……”


    杰森垂下眸，看着再一次亮起的戒指，突然感到一阵无趣。


    有这功夫过来听这个女人胡咧咧，不如早点离开去多拍几张风景照。


    他重新抬眸看了看这个看起来似乎受了很多伤的女人。


    “……跟我走。”


    直接把这个女人丢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不过他顶多将这个女人给带出这里，远离这片危险的区域。至于之后……就不关他的事了。


    希拉匆忙站起来，胡乱摸了摸眼泪。


    “我们去哪？”


    “你要是不想走那也行。”


    杰森利落的翻过不算高的外墙，抱着臂皱眉看那个女人。


    心里不断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姿势将女人打晕过去带离这里。


    “嘻嘻，可主角才刚刚登场，故事还没有到高潮……就要走了吗？不行哦～”


    作者有话说：


    咳咳，接下来由我简单讲几句！


    第23章


    一道声音从黑暗的转角处传出来。


    与此同时,有些刺目的紫色西装绿毛的家伙鼓着掌摇着头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是小丑。


    杰森皱着眉警惕的看向小丑。


    “噢……”


    小丑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


    他有些不满的靠在希拉的肩膀旁边，胳膊圈住她的脖子, 摇头晃脑。


    “不！我是你的母亲！我是被迫丢掉你的！让你一个人在恶臭腐烂的巷子里摸爬滚打！”


    声音尖细刺耳, 说完这段之后, 小丑突然发出一阵爆笑声。


    笑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噢～聪明的、可怜的、被人抛弃的小鸟……”


    杰森顿时一惊，整个人早就处于紧绷状态。


    小丑……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希拉的眼泪早已经止住了，她恐惧的感受着小丑越来越用力的收紧他的胳膊,一阵窒息的感觉传过来，然后猛的松开。


    小丑在说些什么她根本没听清也不在乎。


    她只想从这种局面里成功的活下来。


    活下来, 不择任何手段的。


    她的眼泪只是她被迫参演剧本里的一部分, 对面前的这个……杰森……


    她或许是有些愧疚的。


    但这一丝丝愧疚很快就被她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给冲散了。


    “这场大戏我原本以为会很精彩……”


    小丑叹息着，脸上满是不甘：“不如这样～我们再来一次！来创造一次戏剧里该有的高潮部分？”


    杰森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小丑。


    在他最开始出现的那一刻起，杰森就将枪上膛了。


    “嘿～不要激动小鸟……这可是小丑叔叔精心为你准备的一场盛大的演出！”


    小丑扭动着希拉的脑袋,将她对准杰森的方向。


    “好吧……好吧……最关键的部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噢～为什么哭？又为什么笑？为什么充满恐惧和害怕？”


    杰森嘲讽道：


    “或许你该和谜语人换一个称号，噢，抱歉，没准谜语人听到了会觉得我在骂他。”


    听到杰森的话，小丑只勾起嘴角笑。


    “真是一只伶牙俐齿的小鸟～噢！还是一只叛逆的、喜欢离家出走的小鸟～”


    “不听话的小鸟会受到大人的惩罚！现在小蝙蝠不在，那么就由小丑叔叔来好好教育一下小鸟～”


    小丑忍不住扯起嘴角夸张的笑着，从后头摸出来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样的东西。


    “知道吗？一场完美的戏剧高潮会在烟火绽放的时候迎来！这可是小丑叔叔特意准备了好久的烟火大会……”


    “好吧～好吧～有的小鸟就是很讨厌烟火的声音……那么……”


    “又到了小丑叔叔最喜欢的二选一环节了……可不要说小丑叔叔欺负小孩子～这次的筹码可是一样的～你死……或者她死。”


    小丑将希拉踹倒在地上，一脚踩住她的小腿,抬头笑着看向杰森。


    “二选一哦～很公平吧？”


    杰森也扯起嘴角笑,手上举着的枪对准小丑的头。


    “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做的就是选择题？”


    小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笑的愈发的放肆，就好像这个枪口对准的不是他的脑袋一样。


    “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你们两个一起～奔向死亡女神的怀抱～在盛大的烟火里～”


    他双手环抱住自己, 做出一副拥抱自己的样子。


    看的人恶心。


    杰森被恶心的皱起了眉头，装着干呕了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看见了让人感觉恶心的东西，下意识就呕了。”


    小丑嘴角的笑容依然上扬，只是摇摇头：


    “看起来我们的小鸟并不对他的小丑叔叔心怀感恩……噢～小丑叔叔伤心了～”


    他擦了擦自己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遥控器。


    “你们还有最后三十秒的选择时间～三十秒之后～要是还没有选择出结果～”


    剩下的那句小丑并没有继续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希拉被小丑踩在脚下，手死死的抠着地面，挣扎的动作却不敢放的太大。


    在即将面对死亡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努力扬起头，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杰森。


    她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杰森为什么对她、对她这个所谓的母亲会是这种态度。


    她对杰森没有更多的印象了，甚至早就把这个孩子给抛到了脑后。


    她说的话并不是所有都是假的。


    她确实被组织逼迫着忙碌很多事情，她也确实对杰森有一丝愧疚。


    但不多。


    比起这些，她现在更想活下去。


    杰森当然也看见了希拉的表情。


    他不会让她死，更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但，也仅此而已。


    他其实对希拉并没有什么印象了，唯一、也是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在那些蛛丝马迹的线索里看见了希拉和他很小时候的合照。


    其实，他对这一切都不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冥冥之中他就早有了预感，他真正的母亲……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他。


    这确实会让他难受，但如果小丑觉得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击破他，那么小丑才是真的算错了。


    “现在你们还有二十秒～唔～让小丑叔叔看看～哪里埋了烟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