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眼里,这个算多管闲事吗?我不觉得,救人亦是救己,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抉择,至少眼前这件事情,我没有冷眼旁观的理由。”
“至于帮你一说,如果今天帮你找回玉符的是白珩,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景元沉默了。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萍水相逢,不似白珩一起长大的情意,好像也不大对,至少那一刻,他是真的不希望洛清出事。
洛清的话一改往日的伶俐,景元大概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她,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和白珩是有点像的。
那么闲云野鹤的巡海游侠,也会把少年戏言当一回事吗?
......会吗?
那时候景元并没有多想,他也想不到,未来这个问题,将会牵绊一生。
“我可以理解,是因为你自由惯了,很多事情可以完全不计后果地去做。但即便今天是白珩在这,我也会先提醒她注意安危的。”
遇到难理解的问题......景元其实想想就明白了,他一笑置之,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洛清是一个像白珩一样值得交往的朋友。
“我其实也没有在生气......”景元朝远方看去,正巧看到那边的战友三三两两举杯邀月,想来是觉得此战必胜无疑,早早开始庆功,倒显得他这边冷清了些。
“你有没有觉得......”他回头,复而看到洛清歪着头看他。
“景元,你......为什么会来做云骑军呢?”
洛清觉得,他好像并不合群。
“做云骑军以前,你有什么理想吗?”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景元说不清这一眼带来的感觉,他想起来很久以前,他站在家中庭院,第一次看到洛清从自己家门口路过。
遥遥相望,那一眼,最终落到了他身上。
这感觉,或许......或许比白珩还要特别一点。
“我醉欲眠卿且去,<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有意抱琴来。”景元失笑。
“景元......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洛清嘴角一垮,这当然不可能是景元的理想。
景元的目光又落到了远方三三两两的云骑军身上,只此一眼,又收了回来。
遇到暂时回答不了的问题,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他话锋一转:“那你有什么理想吗?远的难想,说点近的也可以,比如说,你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接下来又准备做什么呢?”
“和我说说吧,我对你们巡海游侠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
洛清不解:“你不知道吗?当然是和你回家啊。”
景元一听这话,身形一僵,原原本本想的好一些话,忽然一句也说不出了,甚至自己也未察觉到,一簇红晕缓缓浮上脸颊。
见景元不回答,洛清有点奇怪,接着补充:“嗯?不是你说事情了结以后,回罗浮看你比赛的吗?”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李白《山中与幽人对酌》
第25章
事实证明,景元的担心是对的。
在云骑军回程的路上,意外迫降在一颗海洋星球上,被怪物的眼睛标记过商机被一支名叫傀儡蛸的长生种劫持了心智,成为了污染舰队一众云骑的元凶,好在景元留了个心眼。
在返航的这几天,他根据自己收集来的线索,梳理出应对方法,使其成为了一场兵不血刃的战争,成功化险为夷。
这件事情,被记录在了云骑军的战事牍库中。
在这之后,景元这支小队的队长自写陈情书,愿意辞职请罪,将军念其多年忠心与操劳,保留了他的职务,暂缓他的其他任务,只是让他急功好进误入圈套的弟弟离开了云骑军,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在这之后,洛清曾与景元提起此事:“诶,景元,你说会不会他们的目标其实是罗浮,你们就这样将战力外放,又好巧不巧在回航的时候停滞,到时候他们袭击罗浮大本营该怎么办?”
“不会......罗浮目前的地理位置与联军的位置十分巧妙,不仅相隔甚远,曜青还夹在必经航道之上,他们袭击罗浮势必会惊动曜青。即使他们真的有通天的本事,罗浮内也有龙尊坐镇。”
军事才能初显,有模有样,完全不需要劝学。
回到罗浮之后,洛清曾在回家的路上见到先前救过的小姑娘秋月,听说她现在发愤图强,求人不如求己,已经报名参加地衡司的入职考试。
而洛清再一次听到商机的名字,也是在这里,他也报名了这次考试。
当然,地衡司考试严苛,是真正意义上千万军百万马过独木桥的事情,结果如何,洛清暂时不得而知。
.
时至星天演武仪典开赛初期,罗浮一下热闹了不少,街上各色的行人变多,尤其是多了很多外乡人。
这一天,洛清从街边拎了一罐热浮羊奶,正打算往工造司行去,忽而瞥见那小摊贩旁边贴着的招牌。
#云骑军新起之秀,星天演武仪典强势热门夺冠人选也爱喝的热浮羊奶。
洛清看了看手上的热浮羊奶,又看了看上面,并不怎么清晰的,景元的脸。
不像p的。
洛清:“额,再来一罐吧。”
.
这几天,为了应对比赛,镜流每天都会督促景元练剑,这刚刚打完一仗,也没松上几天,生活一下又变得忙忙碌碌。
至于洛清么,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跑过来看看景元练剑。
初赛么,大家的水平都比较参差不齐,精彩绝伦的对决就像大海捞针,十场也未必能看到一场,赛事热点大多也捕风捉影,今天这个说法,明天又变了模样,很快就会腻的。
至于景元练剑有什么好看的......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人嘛,总会更习惯于跟相对来说比较亲近的人待在一块。
更何况,这种感觉就好像从前在学堂的时候,自己早早的写完了当日的课业,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同桌依旧在埋头苦写的模样......
一下、两下......呵呵。
今日不知是吹了什么风,白珩忽然把大家都叫来了工造司,所以景元的练剑地点,就在应星打铁那屋门口的草坪上。
而景元每天的任务也很艰巨,镜流是一名严师,设定的指标自然也严格,他每天要挥剑一万下。
一......一万下......
好......好多啊,好几天都给洛清看睡着了。
这天,洛清前脚刚刚踏入工造司,后脚就听到里面鸡飞狗跳锅碗瓢盆的吵闹声。
“白珩,你挡在我这里干什么呢!”粗犷的声音涌入耳朵。
白珩讪笑解释:“这不在街上抓了两个毛贼,顺路一起打包了过来......”
“报案就去地衡司啊?报到我这里干什么?我很像收垃圾的吗?”
“哎呀别急别急,这不是地衡司不顺路么,你就当两坨垃圾捆在这里!他们又不碍事!我这找你,可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应星此刻拿着大锤的手还没有放下,铁锤高举过头顶,那模样看上去像是一锤子能给白珩锤飞的模样。
士别三日,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新官应星,会为了一点点员工关系而纠结再三的新官了!他现在是百冶大人Promax,脾气这些天见长,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妈全部都扣年终奖啊!
当然,他扣不了白珩的年终奖,所以......哇,好像还真拿她没办法?
而白珩也毫无惧色,横冲直撞地跑到应星面前,当即质问道:
“前几日陪镜流支援那个什么瑟的球,我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你给每个人的储物袋里都放了一把新锻造的武器,每个人都有,偏偏我没有!这不对吧!应星!我和你难道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吗?当年还是我带你来的罗浮,你怎么交了新朋友忘了新朋友!”
白珩说起话做起事来都有些风风火火,冲过来的时候,零零散散带落了一旁桌上的很多东西,什么纸啊笔啊小刀啊支架一类的。
应星见状,只好依依不舍放下大锤,先去收拾他心爱但好像本来也就不整齐的桌子,嘴上也没放过白珩:“呀!白珩!我劝你收敛一点,平日里闹闹就算了,工造司可不是你玩的地方!”
“其实丹枫也没......”
本安安静静喝茶的镜流也一下子被打破了安生,目睹全过程的她觉得自己该开口说点什么,话还没说完又被白珩打断了。
“不行!可是他愿意给丹枫改一百零八次击云!怎么击云也要上梁山吗?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未对我唱过!而且我才听说,你又要给景元锻新剑了......”
应星解释道:“你和孩子比什么,你又不参加星天演武仪典,人家景元是正儿八经要去比赛的,登台守镭代表的可是整个罗浮云骑军的颜面,你想让全宇宙的人都笑话我们罗浮精英拿的是破铜烂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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