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小师兄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拿手点了点黄吉瑞。
“你小子!还得是你小师姐才能治得住你!”
黄吉瑞抗议道:“我只是不想洗手!”
陆长缨很积极地说:“我可以送你一整套的香皂礼盒,还是儿童专用的!”
黄吉瑞:“……我不是儿童了!”
吵吵闹闹,又是新一天。
凯伦先生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位于黑人社区的廉价公寓,在进门之前,他先闻到了那股让人厌恶的臭味。
该死的黑鬼,为什么他们还不滚回非洲?
既然林肯总统已经释放了这群奴隶,他们就应该像祖先一样坐着大船回老家,并用尸体在路上填饱饥肠辘辘的鲨鱼。
几个站在门口吞云吐雾的黑人小青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凯伦先生,他头皮发麻,那些恶意的想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黑人青年随手将烟头扔下,鞋底踩上去碾了碾,目标明确地冲着凯伦先生走过来。
“嘿,honky,给我钱。”
凯伦先生恐惧地吞咽口水,艰难地说:“抱、抱歉,我没钱……”
黑人青年很不高兴,从腰间抽出一把巴掌长的刀,威胁道:“别耍花样,honky,你不会像试一试这把刀的。”
凯伦先生恐惧到了极点。
如果他还有哪怕一美元的话,一定会马上掏出来交给对面,但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有。
幸好,其他人拦住了黑人青年。
“他是个穷鬼。”
另一个黑人青年抱怨道:“我在他家里连一美分都没找到,不过,幸好还有这个。”
他抬
起一只脚,冲凯伦先生点了点头,夸赞道:“皮鞋不错。”
凯伦先生这才注意到这家伙穿的是自己的鞋。
最后一双干净体面的皮鞋,现在被黑鬼随意踩在脚下。
他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肌肉抽搐地挤出几个字:“谢、谢谢……那确实是一双好鞋……”
拿着刀的黑人青年不高兴地将刀插回腰间,说了一句:“坏运气。”
第三个黑人青年醉醺醺地大笑起来:“白人老爷住进了黑鬼的地盘,如果他还有钱,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啦!”
凯伦先生低着头,在黑人青年们的注视下,匆匆走进公寓。
没有电梯,到处都是垃圾,墙上画满了涂鸦,还有那股弥漫不去的臭味。
房门大开,门锁已经被砸坏了,房间里乱糟糟的,所有衣服都被从衣柜里扔了出来,而床上是排泄物。
凯伦先生用三条腿的椅子抵着锁不上的门,面对一室狼藉,趴在墙上,痛苦地砸墙,从嗓子眼中挤出吼声。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难道不是体面而受人尊敬的高中老师吗?
都怪那个k,都是她毁了他的人生!
凯伦恨得咬牙切齿,如果给他一把枪,他会毫不犹豫冲她脑袋开一枪,然后再冲进卢克森,扫射每一个看到的人!
但他现在连买一颗子弹的钱都没有。
凯伦先生努力镇定下来,心想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那个小k别想就这么把他吓走,她必须得付出点什么。
她得给他钱,足够多的钱,否则他会一直缠着她,让她别想安安稳稳留在纽约。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即使是死亡威胁也不能吓住他,难道那帮atown的家伙真的敢杀人吗?
凯伦先生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他竟然被一个小女生吓住。
就算那些跟在他身后的家伙,难道他们真的敢对他做什么?也不过是跟着而已!
他又想到曾经听人说过,亚裔比表面上更富有,因为他们喜欢干活,又不会花钱,还热衷储蓄,并像老鼠一样将现金都藏在家里。
凯伦先生亢奋地想着,那个亚洲小婊子必须要给他一万美元,而且还要将所有打工收入都交给他……
正当凯伦先生沉浸于幻想中时,忽然房门被从外推动,椅子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拖拽声。
他吓坏了,躲到墙边,大喊道:“别进来!我会报警的!”
房门没再移动,取而代之的是房东的声音。
“你弄坏了我的门,你不能在再住在这里,你必须马上搬走!”
凯伦先生委屈道:“但这不是我弄坏的!而且我的房租还没到期!”
房东的声音听起来冷酷无情:“听着,我才不在乎是谁弄坏的!总之,你违反了租约,我就有权驱逐你!”
“这是你的驱逐通知单!”
一张纸从门缝塞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要么现在滚出去,要么就准备上法庭吧!”
如果被房东告上法庭,凯伦先生必输无疑,他没钱请律师,而陪审团对没有工作的人有根深蒂固的偏见。
凯伦先生失去了唯一的住处。
他拖着旧行李箱,在深夜的纽约街头游荡。
最近的救济站已经挤满了人,而还有空位的救济站,里面老住户并不欢迎一个抢夺资源的新人。
即使是在美国黄金年代,纽约依旧遍布流浪汉,其中还有不少是越战老兵。
他们不仅患有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精神状况不稳定,而且还在军队中染上了毒|瘾。
更要命的是,这群人在越南丛林里学会了过多的杀人技巧。
凯伦先生先是失去了他的行李箱,然后是他的鞋,最后他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这是陆长缨在美国度过的第一个四月。
当然, 在四月的第一天时,她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校车上,白爱玛郑重地对陆长缨说:“我分手了。”
“真的吗?太棒了!”
陆长缨难掩喜色,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在白爱玛的瞪视中, 才清了清嗓子, 语气沉重地说:“啊,那真是太糟了。我的意思是,听到你们分手的消息, 我深表遗憾。”
白爱玛指责道:“你根本就不觉得遗憾!你高兴得像是收到了圣诞礼物!”
陆长缨也不装了,像一个忧心忡忡的小妈妈, 语重心长地对白爱玛说:“亲爱的,我一直想说, 你值得更好的,那个男孩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甚至不愿意全程使用安全|套!”
白爱玛满脸通红, 伸手去捂陆长缨的嘴。
“嘿, 我们说好的,不再提这个了!”
陆长缨:“唔唔唔唔唔唔!”
她当然要提!
还要大提特提!
自从知道白爱玛偷尝禁果后,保健课老师在课上讲过的那些生殖相关的传染病就在她脑海一直萦绕,甚至超过了对朋友怀孕的担心。
毕竟纽约州并不禁止堕胎, 她们还有挽救的机会,但得病就是得病, 没有第二次机会。
作为传统华人家庭出身的女孩, 白爱玛勇敢得近乎莽撞。
她打破了还停留在清朝的家族传统!
从这一点来说, 白爱玛做得很棒,但无论如何,都不能不使用安全|套!
“啊!你在咬我!”
白爱玛收回手, 抱怨道:“你简直像一条杰克罗素梗!”
陆长缨敏锐地问:“那是他养的狗?”
一般人即使形容自己像是被狗咬了,也不会精确到某一个犬种。
白爱玛赶紧转移话题:“总之,我的月经很正常,你不需要担心,而且他答应我了,下一次会规规矩矩使用安全|套的,毕竟我们不打算毕业就结婚。”
陆长缨:!!!
“下一次?”
她匪夷所思迪地问:“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会有下一次?!”
白爱玛自知失言,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嘴里吞吞吐吐着解释道:
“呃……我的意思的……”
“嗨,甜心!”
那位前男朋友上了车,走过来俯身亲了亲白爱玛的脸,很亲昵地将手撑在座椅靠背上。
“你们在聊什么?”
白爱玛习惯性地亲回去,而一旁的陆长缨目瞪口呆,指着那位前男友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白爱玛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目光游移:“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知道的,今天很特殊,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相信……”
陆长缨深吸一口气。
她果断站起身,将座位让给了这对小情侣,转身走到最后一排,冲人抬一抬下巴。
“让一让。”
陈安东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朝里面挪了挪,直将靠窗的男生挤成压缩包,腾出一小块位置。
陆长缨坐下,校车启动,在满车吵吵嚷嚷中,她自言自语道:
“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拿分手的事来开玩笑……”
她转过头,向陈安东控诉道:
“而我居然还真的信了!这太蠢了!”
陈安东抿着嘴,努力将笑忍回去,语气平淡地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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