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气愤，小奶音气鼓鼓的。


    不过很快，她眸子又转了转。


    【哼，他们想要毁了娘亲的衣服，想看娘亲的笑话，妄想。不就是一件凤袍，尚衣局的不能穿，那还有另外一件。】


    她正这么想着。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回来说道：“娘娘，殿下，方才陛下说，他宫里有件过去先皇后留下的凤袍，是当初他特地用上好的绸缎和东珠，找最好的绣娘用了三年的时间缝制而成。”


    “陛下说，将这件凤袍赏赐给殿下。”


    秦淑妃听着一喜：“那真是太好了，殿下若是有了先皇后的凤袍，朝中那些老臣，怕是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柳婉儿也很意外，想着点了点头。


    宫女们脸上也渐渐露出喜色，要这次真的没有凤袍拿出来给太子妃，那她们可都要掉脑袋。


    解决此事后，柳婉儿和秦淑妃一同前往御花园。


    御花园里的花开了一些。


    柳婉儿怕小昭儿天天在宫中无趣，所以每日来园子里走一走。


    秦淑妃一边走，一边打抱不平道：“瞧瞧，平时宫里连个猫的影子都没有，怎么好端端的就出现在了尚衣局，依我看啊，定是有人在搞鬼。”


    她话落，只见迎面走来两位宫妃。


    一位是章嫔，一位是贺嫔。


    两位入宫不算晚，不过位份却一直上不去。


    现在眼看元帝要退位，这些老嫔妃估摸着都会送去太妃院。


    所以这些天来，这两人一直情绪不悦。


    “见过淑妃娘娘和太子妃殿下。”


    两人一同冲柳婉儿和秦淑妃行礼。


    柳婉儿抬眸扫了她们一眼，可就在这时。


    其中章嫔身上那件蓝色襦裙突然滑落，露出了大红肚兜。


    四周围着的人纷纷大惊。


    秦淑妃瞧着也是大惊失色，指着她道：“章嫔啊，你怎么当众脱衣服？”


    章嫔捂着胸口是有口难言，她也不知怎么了，就走着走着衣服掉了。


    正当她诧异这时，原本拉着的衣裳再次掉落，这回是肚兜。


    “呀，章嫔你怎么连肚兜都脱了！”


    秦淑妃再次大声尖叫。


    章嫔慌乱不已，拼命拉扯着衣服，可不是不管怎么拉，就要往下掉。


    太监们一个个避开眼睛。


    宫女们一同上前，替章嫔披着衣服。


    可披上去的衣服，随着章嫔身子一动又再次落下来。


    第108章 找出幕后之人


    章嫔当着是那么多人的面脱衣，宫女们各个捂着眼睛不敢看。


    柳婉儿看着她如此怪异的举动，想着小昭儿的话，猜出弄坏她凤袍的人就是她。


    她连忙让宫女们给她披上毯子。


    章嫔裹紧毯子，慌乱不已：“多谢太子妃殿下。”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事要和章嫔娘娘说。”柳婉儿冷着眸朝四周宫女吩咐道。


    “是，殿下。”宫女们应声退下。


    园子内一下只剩下柳婉儿和秦淑妃，章嫔等数人。


    不等章嫔起身，柳婉儿冷声朝她道：“章嫔娘娘，近来我可是有得罪你的地方？”


    章嫔一怔，怯生生地低下头：“不知殿下是何意？”


    柳婉儿缓缓走到她跟前：“既然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毁掉我的凤袍？”


    章嫔大惊，原本的胆怯变成了慌乱，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


    一旁的秦淑妃很是错愕，指着章嫔诧异道：“婉儿，你是说，弄坏你凤袍的人是她？”


    柳婉儿打量了章嫔一眼：“是啊，就是她。”


    章嫔连忙反驳道：“殿下，我并不知什么凤袍，怕是你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误会？我的人可是亲眼看到你指使你宫里的宫女所做！”


    柳婉儿厉声说道，其实她并未瞧见，不过是想吓一吓她，吓得她说实话。


    章嫔做贼心虚，眼神里满是慌乱，咬着下唇，依旧否认：“殿下，你一定是看错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柳婉儿接过话：“是啊，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章嫔，你若是现在与我实话实说，我会求太子和陛下对你酌情处置，但你若是一直都不说，我便会将此事告知陛下，让他来亲自审问。”


    章嫔一听要告诉皇上，一下急了，连忙道：“殿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柳婉儿见她露出马脚继续道：“你既不想让我告知陛下，那不如现在就从实招来，说，为什么要弄坏我的凤袍，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章嫔低着头，依旧很是为难，手紧紧攥着毯子。


    一旁秦淑妃指着她斥责道：“章嫔你还不快说实话，不然小心本宫这就告诉皇上，你知道的，皇上对这种事向来不姑息，到时候别说是你，你章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章嫔眸子一怔，彻底怕了，跪地朝着她们二人直磕头道：“淑妃娘娘，殿下，臣妾知道错了。”


    “臣妾并非有意要弄坏殿下的凤袍，是被逼无奈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她说着眼眶红红竟然流下了泪。


    “是我家中父亲指使臣妾这般做，这些年来臣妾母亲病重，父亲又新纳了小妾。”


    “小妾身怀有孕，父亲为此要挟臣妾，说若是臣妾不这般做，就不给我母亲医治。”


    “娘娘，殿下，我母亲一向良善，此事与她无关，若是陛下当真怪罪下来，只求陛下能饶过臣妾母亲一命。”


    她说着，泪如雨下，抽泣不止。


    柳婉儿身后宫女抱着的小昭儿，一双圆圆小眼睛盯着她良久。


    【她说的是实话，章家那位大人也是楚王身边的人，看来此事还是因楚王而起。】


    【他在封地都不老实，还是永远不要回来得才好。】


    小眉毛皱了皱，天空突然刮起一阵冷风。


    柳婉儿听罢，派人将章嫔扶了起来：“你想要救你娘？”


    章嫔点了点头。


    柳婉儿继续道：“没你现在如今是宫妃，虽然不受宠，但是难道还不能制服一个小妾。”


    “既然你父亲护不住你娘，你便去护着她。”


    “章嫔娘娘，章大人近来掌管着南方水患赈灾一事，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章嫔连忙道：“殿下，我毕竟是章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婉儿走近她，意味深长道：“章嫔娘娘，你父亲做的事情总归有一天会被陛下知道，到那时，你觉得自己还逃得了。”


    “不如主动出击，戴罪立功，凭着你和陛下的恩情，还能保住你和你母亲一命。”


    章嫔听后犹豫起来。


    秦淑妃本想还要说两句，但是被柳婉儿拦下来：“让她自己去想，到底是活，还是不活。”


    她说罢，带着小昭儿，转身准备离开。


    章嫔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犹豫半晌后，朝着柳婉儿大声道：“好，臣妾答应你。”


    柳婉儿心中一喜，回头看向章嫔：“那就辛苦章嫔娘娘了。”


    翌日，章家果然又派人来皇宫。


    “娘娘，你可要把事情办好了，夫人还等着你救命。”


    “老爷还在家里等着你的消息。”


    那人丢下话便走了。


    章嫔听着又心疼起自己的母亲来，原本还有些犹豫，直到她派出宫去打探消息的宫女回来。


    “娘娘，奴婢偷偷回章府去看了。”


    小宫女脸色苍白，瞧着好似有大事发生。


    章嫔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怎么样？我母亲现在可还好？”


    小宫女沉下脸来，缓缓说道：“娘娘，夫人她.......她.......”


    章嫔一把抓着她的肩，着急问：“我娘到底怎么了？”


    小宫女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出：“娘娘，夫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病逝。”


    “什么？”章嫔呆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紧抓着小宫女的胳膊再次问：“你说什么？你说我娘已经病逝了？”


    小宫女流着眼泪点了点头：“回娘娘的话，夫人的确已经病逝，您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老爷时常苛待她，尤其是听信小妾的话，不给夫人吃药，这不才导致病情加重。”


    “老爷为了安娘娘你的心，所以一直瞒着你，以至于现在夫人没有设灵堂，也没有下葬。”


    “娘娘，夫人死得冤啊！”


    章嫔脚步一晃，空洞的双眸止不住地涌出泪来。


    “我为了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对付太子妃，没想到都是父亲骗我的！”


    “他从未替我和我娘想过，他只是在利用我！”


    这时，她耳边想起了柳婉儿昨日跟她说的话。


    她一咬牙，起身朝身旁宫女吩咐道：“去跟陛下说，我要有事要告诉他。”


    小宫女脸上满是困惑，但还是应道：“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