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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页

    她的手有点凉,赫塞突然意识到这份滚烫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取证完毕,她放开了他的手,展示指腹上斑斑驳驳的红点:“你这里磨出血了。”


    ——不是手发烫,而是他劈柴用力过猛,造成磨伤出血近似烫伤的痛觉。


    “该去休息了。”不属于两个醉酒之人的声音响起。


    德曼托不知何时结束了沐浴时间,带着一身皂香水汽出现在玩家身后。


    赫塞看见他压下身躯,单手从她的身后将人环入宽阔的胸膛中,亲昵地低下头靠在她的脸颊边,以仰视又近乎平视的角度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冰冷无波,与一旁双眼朦胧还在看向自己的她温差分明。


    “赫塞,你也该是时候去沐浴休整准备休息了。”


    不等自己回答,他出手合上剩下的半扇窗,彻底隔开室外呼啸的风雪。


    与之一同中断的,还有赫塞的视线。


    酒精带来的温暖错觉在消失时只需要短短一瞬,赫塞不知怎么很想笑。


    他握紧手上粗糙的瓶身,虎口的磨伤加重造成的灼热痛觉使他轻松笑出了声。


    “哈哈……”


    轻飘飘的,远不比风雪呼啸声大多少。


    作者有话说:


    其实目前本文的雄竞挺少,主要现在出场角色基本都是在同一个阵营,除非超级毒辣如拉斐尔这种伪君子都挺难打起来


    第188章 后来者 喝干净了


    在德曼托的怀里感受是不同于在被窝的另一种温暖宜人。


    躺在他怀中时, 岑玖总有坐在一张智能单人沙发上的错觉。他高大的体型使这个怀抱足够宽敞舒适,结实的肌肉能支撑起玩家喝醉后的不安分小动作,双臂牢牢将她稳定在怀中。


    “来吧阿玖, 到床上去休息。”他始终保持低头的温顺姿态, 用仅有怀中人能听到声量轻声哄着她。


    额头与额头彼此轻轻相碰,像是约定俗成的信号。确认她没有任何抵触的意思后,德曼托一手放到她身后,无声轻巧地托起她,青筋虬结的手背没入睡袍裙摆层层叠叠的柔软布料中,岑玖彻底被他抱在了怀中。


    双脚离地的一瞬有短暂的失重感,岑玖下意识攀过他的脖子, 埋在他胸前轻笑出声,蒙上一层水雾的双目迷离:“德曼托,你也要休息了吗?”


    房子的大小走到床边不过就几步的距离,等德曼托想出答复时,他已抱着岑玖坐到了床上。


    身下的木床没有再因同时负担两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量, 德曼托早在前些日子对它进行了加固, 至少在大部分的使用时间里, 它都不会再发出更刺激人心的“吱呀”声去充当节拍器。


    但光是抱着她坐到床上,他的身体便自然起了习惯性的反应。


    德曼托在渴望她的触碰,但这间小屋已不再是随时随地都合适他求爱的地点。


    他现在能清晰听到一墙之隔的细碎动静, 清楚那是赫塞在另一边做休整时发出的动静;反过来, 赫塞在对面也能听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许赫塞会花很多时间去清理伤口清洁自身, 也许赫塞这个年龄根本不知道那些声响代表什么……再想得侥幸一些, 赫塞或许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但常人该有的伦理道德在告诉德曼托,只要有任何一点未杜绝的可能,他就不应做任何有损害岑玖形象名声的行为。


    最好是趁阿玖还未反应过来, 赶紧把她哄入睡——


    “我还要再忙一会,先睡吧。”德曼托声音沙哑,他拒绝她的暗示,再次托起她,从怀中抱到床上。


    他的拒绝换来了岑玖的拒绝:“不要。”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几乎是把德曼托当做坐垫般跪坐在他腿上,攀附环绕在他脖子的手臂二次收紧,几乎是用勒的力度防止他从身边离开。


    岑玖放任自己把全身重量全压过去,故意用力一推,轻松把防备甚少的高大男人推落陷入的被褥中,跨坐禁锢,浅色的长发如幕帘般垂落到他身上。


    她眼神居高临下地从他身上扫过:“我现在就只要德曼托陪着我,不准走。”


    事情并不随德曼托的心意发展,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德曼托深知岑玖吃软不吃硬,对她的任性要求无计可施,只能别过脸弱声回应她:“我知道,我不走,会陪你到睡着为止……”


    “呼哈哈!”岑玖得意地轻声笑起来,弯下腰将脸埋入饱满的胸肌中,享受阶段性胜利的时刻。


    笑声过后,她的情绪却意外地平静下来,只是颇有重量地压着他、抱着他,揽着他的脖子再次发出宣示。


    “我的——”她说,“你是我的,德曼托,不准再那么累死累活地干活。”


    玩家还是吃了上班经验不够多的亏,她知道一晚的巡查次数能降到两次,却没想过只巡一次也是行得通的。


    她身上酒精的气息飘忽,蔓延笼罩过来。德曼托突然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是她不分轻重地咬下了一口。


    “是惩罚,德曼托你总是不爱说话。”痛苦使他全身肌肉不受控地绷紧,岑玖察觉到他细微的反应,笑吟吟地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嗯?回答呢?”


    她唇上沾染殷红色泽分布不均格外鲜艳,却意外地合衬一位掠食者。


    “……我尽力。”唯独在这方面,德曼托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在守夜人看来,维护镇上的安危,就等于是在同时保护着她的安全。


    “又是这样。”岑玖不满地咬了他一口,这次目标是他紧抿的薄唇。


    她知道德曼托的设定就是如此,从不轻易把话说绝。


    血与酒侵占口腔,德曼托反过来捧起她的脸,挺身抬头想要舔净她唇上属于自己的鲜血。


    二人一起在床上拥抱着翻了个身,位置上下颠倒。


    德曼托小心翼翼地撑起躯干,伏在上方,像一只与主人玩耍讨要摸摸的大狗,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继续低头舔去她嘴角的血迹,卷去她口中的残余的血丝。直至完全清理到只剩单纯的酒味为止,方才结束掉这个作用是清洁的吻。


    还没完,岑玖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她扯过他的衣领,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在呼吸交缠中强行开启一段新的对话:“德曼托,你是很在意我和他说话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这个在她身旁俯首低头的距离才能听清。


    德曼托知道,岑玖问的是他擅自中断她与赫塞对话的事,若是清醒状态,她应该是第一时间问这个问题,而不是现在才发作提问。


    话语直接是她一贯作风。


    德曼托看着她逐渐清明的眼神,回味着舌尖被她分享的酒味,心想难道是自己分去了她的醉意吗?


    “在意。”他伏在她耳边,用最小的声量回答。


    听上去一点都没有诚意,像一条察觉自己犯错要被主人发现,立刻趴地上示弱请求主人原谅的老狗——聪明狡猾用错了地方。


    他当然在意,但在意程度肯定没有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德曼托平生以来第一次对没有犯错的人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哪怕他找到了足够说服自己别讨厌一个无辜孩子的理由,但心底的那股反感之情根本没有散去的迹象。


    他低声述说起理由:“我很害怕,害怕你喜欢上他,就不会再喜欢我。”


    实际原因单纯得有些好笑,他患得患失的一面彻底被岑玖与赫塞的互动激发出来。


    “嗯哼,算你诚实。”她扯过他,亲了他一口,目光莹亮如月,“你的说法是错的,我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和事,怎么就不能喜欢你?”


    岑玖松开他的衣领,反手把他从身上推开。


    “德曼托,给你诚实回答的奖励,以后不准再随便怀疑我了。”


    阿玖的力气一直是德曼托心中的未解之谜,她总是轻轻一拉轻轻一推,自己就变得晕头转向,不知倒向何处。


    在她半醉不醉想出更多问题与惩罚前,德曼托先彻底妥协了。


    他不想失去岑玖赐予的奖励,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她的兴。


    心底暗自向另一边的可能听到的赫塞致歉,他于床下双膝跪地,划清彼此的分界线,再理好她睡袍的裙摆,献上以往每晚都成效显著的睡前晚安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岑玖明明没那方面的想法,她只是想让他跪下方便给伤口上药,但看到德曼托跪下俯身的动作,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踩上了他的宽阔结实双肩。


    他这次的吻不复以前那样温柔的循序渐进,而是又急又快,专攻容易她关卡薄弱的点,风格转变像是潺潺溪流突变瀑布那般大。


    ……也不是说亲得她不舒服,就是反差有点大。


    岑玖有点意外,感觉要被德曼托无师自通的反差吻技突然亲到意识有点抽离了,整个人晕乎乎的,差点忘记手里还抓着他黑藻般的头发,向后仰时差点带着他给床撞散架。


    德曼托还未打算结束这个吻,他要趁人之危,送上足够让岑玖快速入眠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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