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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听到修道院唯一的道路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时,她就感知到了麻烦找上了门。
年轻的修士看见长老走出院门,纷纷让出位置供她通行走过,好方便与修道院的新访客会面。
“……谢夫勒兹审判官?”玛格丽特打量了一眼面前翻身下马的中年男人,准确地叫对了他的称呼。
谢夫勒兹被她先一步叫出名字,略感不适地理了理一路奔波过来导致身上皱巴巴的麻布长袍,靴尖碾了下踏实的石砖地面,才向她行礼问好:“噢!玛格丽特长老,好久不见。”
玛格丽特看着新到审判官一身狼狈的模样,也和他客套:“好久不见,赶路过来辛苦你了。”
“路上发生的事……”
提到关键字眼,谢夫勒兹转头看向身后充当背景板的领主亲卫,质问他:“现在确认我身份没问题了吧?没事你可以走了。”
“感谢您的体谅。”审判官的语气与和善可以说是毫不沾边,然而库尔图瓦只能抖擞胡子,恭敬告别。
他只是个打工的,可不想真的为此招上一些不必要的怨恨。
看到那个声名狼藉的吕萨斯部下还算识趣,谢夫勒兹冷笑一声,向一边目光担忧的长老解释道:“还真得多亏这位库尔图瓦的帮忙,不然我要被拦在外面无法通过这个小镇。”
“他是个尽职的孩子。”玛格丽特一边随口应付他,一边引他走进温暖的室内。
她在连通修士宿舍走廊的一道房门前停下,使用手中钥匙开启这扇关上了好几天的门扉后,再把钥匙交给新的房间使用者。
与修士们的大通铺宿舍不同,门后房间虽小但仅有两张对称摆放的床铺,还有单独的书桌与橱柜,显然是为连夜工作的神职者所准备的。
“布尔的?”谢夫勒兹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张床尾的箱子上摆放的行李箱。
“是的,”玛格丽特没有和他一起迈进这间空气沉闷的宿舍,“在他失去联络后,我们只打开看了一眼。”
新到的审判官看着同僚留下的物品,点头道:“不错,我就住这了。”
玛格丽特有点困惑地提醒他:“行李……”
“掉进悬崖下了。”谢夫勒兹一摊手,视线看向窗外枯树枝丫上停留的黑色鸟类,“我知道埃泽哈里这边的渡鸦特别多,没想比帕里斯的还要野性嚣张得多。”
“那里似乎变成了渡鸦群的巢穴,我一出现就引起了它们的敌意,哗哗就冲我狂啄。”他想起那个场面心里就发怵,“那个荒山野岭的传送点,我没和行李一起掉悬崖下都多亏了吾主庇护。”
审判官的武力还是不错的,但这些渡鸦在那个情况下发动围击属于是偷袭范畴,丢了个行李到不见底的悬崖下都是次要的,谢夫勒兹冒着头晕眼花的传送后遗症策马狂奔总算是捡回了一条老命。
他不会怪那些凭本能冲动攻击自己的渡鸦,要怪也怪没去维护好设施的负责人。
“也许我该学习布尔,把东西都贴身携带。”
当着修道院长老的面,谢夫勒兹打开同僚存放的行李箱,里面都是些不重要的衣物及日用品,根本不存在更高价值的用具。
“……是我们的问题,我会让人去帮你找回行李。”玛格丽特没料到审判庭的人员会使用副作用极大的抵达方式,那几乎是与“不幸”这个词汇联系在了一起,除非是特殊情况根本不会有人去冒险使用。
“能找回来最好。”谢夫勒兹头都没抬一眼,而是继续察看同僚没有带走的行李物品与床铺。
“布尔第一晚就没回来,他来时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玛格丽特顿了下,说出了部分真相,“他说要去检查山脉中的禁区封锁。”
这是她在信中没提到过的内容,也是最好不要在信中提及的内容。
谢夫勒兹在出发前对这边的状况早有猜测,但亲自确认下布尔的情况后,他还是禁不住叹气:“那可真是麻烦。”
他继续向这里的负责人确认情况:“那边的守夜人……我记得是西奥多尔?”
“是的,”玛格丽特与他对视,“我想他这几天会到镇上领补给。”
“那我等着——阿嚏!”谢夫勒兹用一个喷嚏结束了关于同僚下落的话题。
一个在封锁区失联数日的人,哪怕是审判官,也是生存希望渺茫,还不如先处理镇上更重要的问题。
不必解释这个赶路导致的小毛病,谢夫勒兹认为洗个澡喝点药隔天就好。
“澡堂在哪?”
“热水傍晚时分开放,但如果你现在需要清洁身躯……”听到这个一路过来遭遇了不幸事件的信众问这个,玛格丽特认为他是今日要提早休息。
“不用特别准备,我会尽快处理好自己的状态。”谢夫勒兹一手扶在门把上,拒绝了修道院长老的特殊安排,“有需要我会找你,朝课时间见。”
朝课,也就是修道院的夜间祈祷时间,不出意外会在凌晨两点举行。
门扉闭合隔开彼此视线,玛格丽特没有再继续多关注这位新到审判官的动向,她独身一人穿过长廊,从这里拱形的门窗偶尔能看到外面庭院中以劳动换取借宿时长的朝圣者们。
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与监督秩序的神职者的目光对上,长老微笑颔首,继续走向她的个人小屋。
坐回书桌前,她准备提前记下今日的要事,耳边却倏忽出现熟悉的笑声。
“真是幸运,谢夫勒兹看起来要比布尔好说话不少。”说话之人的腔调还是那样轻快,像是在讨论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契弗,”玛格丽特放下手中羽笔,看向这位不露真容的异教者,“感谢你如约将信送到。”
“顺手帮的忙而已。”她听到她又笑起来,像是老友说了个笑话一样,“我还发现了这个。”
异教者的宽大的衣袍挥过视野,外轮廓严重变形凹凸不平的行李箱唐突出现在桌面上。
是谢夫勒兹丢失落崖的行李,里面存放着说不重要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挺重要的凭证。
她抚摸着肩上滚圆的渡鸦,询问的语气漫不经心:“是你们丢失的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拉斐尔保持着修道院的习惯,每晚凌晨都会在房间起来祷告(……)但游戏里作息很健康的岑玖根本没发现这回事
第231章 圣愚者 “原来你认
新到的审判官似乎没有上一个的审判官那么勤快, 但他比上一个审判官要好说话得多——石语经修道院的修士们很快意识到了布尔与谢夫勒兹之间的区别。
“嗯嗯,所以谢夫勒兹审判官是个和善的老人家吗?”
“老人家……也不能这样说吧?”身边这位朝圣者的话让年轻的修女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她的穿着保暖度极高,戴着一顶让人不太看得清她长相的深色软帽, 不过听声音能听出她绝对是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下意识会让中年危机的人感到冒犯的话。
留给修女仔细观察她的时机只有一秒钟,再下一秒,对方便放下怀中搬运的木柴,眨眼之间就跑出了十几米远。
“我继续去帮忙啦——”她说着这样的话,隐没在同样来往帮忙的信徒中。
一个有点奇怪又活泼的年轻人朝圣者,这是她给修女留下的印象。
修道院最近收留的人太多,长老分发了新的工作给她们, 修女领到的就是安抚与监督这些被领主亲卫盯紧的朝圣者状态。
当然,她不可能是一个人负责所有外来的朝圣者,而是与姐妹划分好负责的区域,这样她对刚才那名勤快乐观的年轻人没什么印象就有了合理解释。
修女望着来往忙碌于义务劳动的信众,心底郁结似乎被刚才与年轻人之间轻快的谈话冲淡了不少。
但现实偶尔就像戏剧, 紧接着她就遇到了刚才的话题人物——
“谢夫勒兹审判官?”修女停下脚步, 她不认为对方困惑地站在长廊中央的状态不需要帮助,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修女认真回想了下,“团结友爱……我们如此,可怜的信徒们也是如此……”
修女觉得突然问这个的审判官就挺奇怪。
这个距离, 她能轻易分辨出他饮用并涂上了用于治疗感冒与外伤的草药, 还能看到他冻得苍白的肌肤带着几分激动的红晕。
是在带病工作, 可别糊涂判断了。
尽管她在与信众谈话里说他友善, 但实际见到真人还是会因从未会面的陌生还有审判庭的名声对他抱有一定的戒备与疏离。
审判官在履行他的职责,她可不能说出什么会引导对方做出错误判断的话。
听到她公式化的回答,谢夫勒兹点头, 快步转身离开,修女也在愣神一会后,继续手上的工作。
松树后的视野视角中,玩家看着临时事件结束,重新装备上了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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