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显然只有这样一个答案。


    存着对朋友的担心，阿利雅只能继续自己的日常。上学，为同课的杰森记笔记，在周边巡逻。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认识临时兼职哥谭守卫者的夜翼。他非常的奇怪，经常在见到她后总止不住的漏出微笑，还向她打听杰森的事情。


    “你是想和罗宾打好关系吗，”又一次在滴水兽上碰面，阿利雅有些好奇的问，“其实从他的语气来说，他并不讨厌你。”


    从年纪和身形来说，她猜夜翼就是韦恩先生领养的第一个孩子。


    杰森其实提起过迪克很多次，从一开始的挑衅和不满到最后也渐渐变成缓和的接受。


    “哦?”迪克面具下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只是八卦杰森少年心事的他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我第一次知道。”


    随着给杰森准备的笔记越来越厚，阿利雅的心不免悬起来。长这么大以来，她早就习惯和杰森结伴的生活，他从未这么久没有音讯过。


    又是在等待中渡过的一天，哥谭的上空如往日一样被经久不散的乌云挤满。


    阿利雅在放学的路上见到布鲁斯先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作为韦恩总裁的布鲁斯，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往日多情的蓝眼睛里充满悲痛。


    第6章 死亡


    ◎一座碑无声而冰冷的矗立在阿利雅的视线中心◎


    这并不是阿利雅第一次面对死亡。如果这个年纪的哥谭人还没有经历过死亡阴云，那么她应该去买彩票并提前庆祝自己的暴富。


    但是杰森的尸体不一样，他不像书籍或电视里演的那样静静地仿佛只是睡着了。


    横跨在眼前遗体的皮肤上的伤痕不能称得上平静，而韦恩家在这之前请的只会是全哥谭最有经验最厉害的遗体整容师。


    阿利雅无法思考这些伤痕代表着什么，她静默的看着棺木被泥土掩埋。


    能代表杰森陶德的最后只剩下一座碑，灰扑扑又无声冰冷的矗立在视线中心。


    这片公共墓地埋葬了许多人，大多是些达官显贵，杰森在其中并不起眼。只有围在这的人了解他的全部过去，他的努力，热忱，和翱翔在哥谭上空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渡过最开始那段时间的。或许只是浑浑噩噩的在周边人或关切或怜悯的目光下一步步的走着。


    阿利雅的情感似乎在见到第一捧被那长长的铁锹抛洒在棺木上的泥土后就被抽离了，只是经常在下意识想与朋友分享些什么时会想起那个朴素的，没有几行铭文的碑。


    又是一个黄昏，阿利雅在突袭黑面罩手下交易现场时被射中了胳膊。她烦恼着衣服上增加的补丁，只能在回到家呲牙咧嘴的处理完伤口。


    自从杰森离去后她逐渐被蝙蝠侠接纳，在哥谭守卫者的默许下规律的在黄昏时进行着巡逻。


    雅克布近些天里因为过度担心自己的妹妹而减少了加班次数。


    他担忧的看着敷衍的解决晚餐的阿利雅，注视着她回到房间里。一切似乎都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是他知道内心失去朋友的窟窿只有时间能慢慢掩埋。


    阿利雅正在平板上做着笔记，再过不久就要期末了，她也要开始为暑假的SAT考试做准备。在打开新的练习时，屏幕上弹出了内存不足的警告。她思考片刻后打开了相册。


    清理相册往往是腾出内存<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的最佳选择，但是在删掉些无关紧要的截图后，她的手指顿住了。再往前翻留下的都是些朋友们之间搞怪的合照和视频，这里面的很多都包含着或不情愿或跟着一起发疯的杰森。


    烦躁的关上平板，阿利雅靠在椅背上。她看向衣柜旁的箱子。那是在清点杰森的物品后，韦恩先生认为该让阿利雅保存的东西。她从未成功打开过这个由卡扣组成的储物箱，胆小的阿利雅很害怕迎来情绪的决堤。


    或许我该看看了。默念着，她又一次走到箱子前，耳边是逐渐加快的心跳，那是一种震耳欲聋的鼓声，让人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不论是对以前还是现在的阿利雅来说箱子都不重，里面仅仅放着两三本书，几个玩偶和一个盒子。


    阿利雅珍重的放好书和玩偶，有些忐忑的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有些皱巴巴的稿纸，一件制服和一个蝙蝠通讯器。


    她在桌上抚平稿纸，第一面的最上面潦草的写着“阿利雅生日”几个字。再下面都是些材料，仪器，设计废稿和计算，看上去是杰森今年给阿利雅的礼物计划。


    是了，阿利雅现在的制服是两人在几天内用连帽衫和一些棉布赶制的。


    没人做过这种针线活，连走线都有些歪歪扭扭。杰森曾打探过她未来想在制服上做些什么改动，没想到是为了礼物做准备。


    在稿纸下压着的那件制服和草稿里的有些许不同，看上去更精致，披风的材质摸上去也格外奇特。


    展开衣服，除了胸口鲜明的蜘蛛标志，阿利雅还在披风的最下角找到了一个蝙蝠标记。显然是蝙蝠侠将他的助手，他的儿子未送出的礼物做了出来，交给了他的朋友。


    阿利雅收好联络器，她将原先的制服藏在了衣柜最里侧。在这些天的巡逻里，这件制服打了许多补丁显得有些磕碜。


    随后她躺着床上，抱着制服，盯着手中的稿纸看了许久。


    夜幕降临得比往日晚了些，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暑热和未来难得一见的日光。


    小剧场：


    杰森陶德在烦恼自己微薄的积蓄。


    作为蜘蛛侠的领路人，他总认为自己有义务送她一套功能齐全的制服。至少不该是一堆棉布撕开缝成的衣服。


    于是在旁敲侧击阿利雅的喜好后他计算起需要的预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第一次意识到连普通制服的成本都如此的高昂。


    他掰着指头计算着，离阿利雅生日还有大半年，该怎样才能攒钱送她一个差不多合格的制服。


    如此，计划了一晚上的杰森烦恼的睁眼到凌晨，被辞退的罗宾顶着黑眼圈开始了他新一天的日常。


    早八该死，他不乏怨念的想。


    【??作者有话说】


    捉虫ing


    第7章 真相


    ◎残忍的游戏◎


    周六，今夜艾玛不用值班，于是早早结束工作从警局回家。


    她开着车路过面包店，家里需要补充些贝果和面包存货。


    不远处人群嘈杂着聚集，警觉的望去，那里站着的是在下午活动的蜘蛛侠。


    下班时间艾玛对这些义警睁着眼闭着眼，她可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确认小偷被扔到警局方向便转身向面包店走去。


    对艾玛来说，这是难得轻松的一天。


    刚到家楼下就闻到千层面的味道，她挺好吃准备上楼梯。


    阿利雅在这时提着超市购物袋向楼上冲去，显然是在完成雅各布吩咐她的买菜任务。她瞥见艾玛的身影后紧急刹车，乖巧的停下，跟在她身边好好走路。


    最近一家人都在焦急的等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申请季一过就是这帮美国青少年最轻松的时刻，只有些简单的功课，却一直心焦着大学录取结果。


    “检查过邮箱吗，通知是不是要下来了。”艾玛拿过她手上的塑料袋，阿利雅明明已经和她一样高了，在她的心里却仍是家里的小小孩。


    “大概明后天。”阿利雅试图证明这点东西的重量对她来说轻轻松松，被艾玛示意去拿钥匙开门。


    阿利雅是个还不错的好学生。就算几年前因为好友的离世经历很长时间的低谷，总体不错的成绩单让她目前已经被保底大学录取。


    阿利雅仍想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城市，去阳光些的城市生活。比如隔壁的大都会，又或者更繁华些的纽约。


    但是哥哥嫂嫂期望着她能在哥谭大学读书，不要远离家乡。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雅克布拿手的千层面冒着腾腾热气，泛着诱人的气味，这让艾玛疲劳一天的心被狠狠被安慰到。


    收拾好餐具，三人又坐到沙发上，等待晚八点播放的肥皂剧。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艾玛在关掉床头灯时想。


    才怪。


    凌晨一点，艾玛被一通紧急电话从梦中叫醒。她将迷迷糊糊起身的雅各布按回床上，嘱咐他警惕些，便朝哥谭警局开去。


    阿利雅这时早已在哥谭的深夜里荡着蛛丝赶路，蝙蝠侠的传唤比警局来的早些。


    十二点，她刚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就听见书架上的声音。


    已经落灰的蝙蝠通讯器正振动着，显示着事情的紧急性。阿利雅的蝙蝠通讯器从未真正的响起过，在这几年里反派们都因为守卫者的愤怒而较为安分。


    她曾经在杰森刚离去的那段时间短暂的参与过夜巡，但是蝙蝠侠的性格使他们并没有太多的配合，这个兼职在新罗宾出现后就再没有继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