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雅沉默的听着芭芭拉的诉说，她认为这些无法为蜘蛛侠无视求救这一点开脱。


    “如果我救了她，安娜至少不会被毒气侵害，她的生活才刚刚变好。即将进入大学，拥有全额奖学金，她明明一直是我们中间最优秀最努力的那个。”泪水从脸颊滑入阿利雅开开合合的嘴，一如既往的咸，但阿利雅认为这是自己的鳄鱼眼泪。


    小心的避开伤处，芭芭拉轻拍着安抚阿利雅，“别这么想，阿利雅。是小丑在那天计划了一切。他就是这样，目的是击垮你。就像为了逼迫爸爸而击垮我一样。”


    那是没人愿意回想的一天，又是一场小丑游戏。以逼疯戈登局长为目的，小丑一枪击中芭芭拉的腰椎，剥夺她的行动能力。


    “可是...”阿利雅抹抹眼睛，没什么能安慰到她，“如果不是我，小丑就不会关注到安娜，也不会有人因为我死亡。他算准我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论如何，那天是我没有回应她的求救...”


    芭芭拉叹气，这或许是每个英雄的必经之路，他们的成长总伴随着抽筋剥皮的痛。


    “当拥有超越他人的能力后，每一个人的求助都会成为你需要肩负的责任。”她注视着阿利雅的眼睛，往日里小狗般的棕色瞳孔此刻因为自责震颤着。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背上它们向前看，利雅。尽你的所能，不要让这个世界上再出现第二个查尔斯。”


    房门被敲响，是雅各布。


    巡房的医生已经和他交流完准备给阿利雅做新的检查。


    “该走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呢。”芭芭拉与雅各布打招呼后向阿利雅道别，在百忙中她实在放心不下刚经历过挫折的朋友。


    “好好休息利雅，你身后还有我们呢。”她指指桌上的花束，那是布鲁斯和提姆的心意。


    检查后一切指标正常，医生认为阿利雅下午就可以安排出院，她仅需要一个月后来拆石膏，复查恢复情况。雅各布舒了口气，在收拾好东西签好手续后，他推着阿利雅向车场走去，他们总算能回家了。


    “哥哥，”坐在车后座，阿利雅突然出声。


    “嗯?怎么?你饿了吗?今晚想吃什么?”雅各布看向后视镜，他意识到妹妹心情并不美好。


    “我不去哥谭大学读书了。”


    她决定，蜘蛛侠和阿利雅都需要离开哥谭，在更广阔的地方去学习，去成长。


    雅各布怔然，随后他笑道，“当然，利雅自己的喜欢是最重要的，不管你最后选择哪里，我们都会支持你。”


    车窗外掠过的都是阿利雅熟悉的景色，这里承载阿利雅人生的前18年。


    “欢迎进入人生的新篇章，利雅。”雅各布向即将远航的妹妹祝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消失的“他”


    ◎“有地图吗?魔法找路?新手指导?”◎


    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如果让阿利雅来回答，那就是非常的迷茫。


    她环顾四周，试图从房间的内饰得到些信息。


    从桌面和地面上的灰来看，这个房间已经许久没有住人。阿利雅将窗帘拉开一个小角，窗对面是另一家的厨房，此时对家的主人正在做饭，显然不是从窗户溜出去的好时机。


    她内心对房间主人说声抱歉，就四处翻查起来，企图了解现在的情况。


    “彼得·帕克?”


    桌上的电脑已经完全没电，但压在下面的课本侧面写着这个名字。翻找片刻，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阿利雅准备出去看看。


    她跳到天花板上，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从缝隙向外看去，厨房隐约的亮着光，有别人仍在这栋房子内。


    阿利雅小心的绕过厨房，从半开的阳台门翻到墙外，确认四下无人后，她来到屋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环顾四周，不是她熟悉的哥谭，远处屹立的帝国大厦告诉她一夜之间自己瞬移到纽约。


    正思考着去哪里联系家人，阿利雅一机灵。她猛的转身，那里赫然飘着一个戴兜帽的人。


    她后退几步，警惕的注视眼前的人。“我是古一，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兜帽下是一个有些苍老的面孔，颇有大师的气息，“等你很久了，蜘蛛侠。”


    阿利雅讶异于眼前的老者知晓自己的身份，“等我很久?”她疑惑的重复。


    “来我的圣殿详谈。”古一画出一个圆圈，那圈后面骤然出现一个与周遭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不不不，我们在这说就好，”阿利雅警惕的摆出备战姿势，她觉得眼前突然出现又想拐她到另一个地方的老头不像好人。


    “你有什么目...”


    蜘蛛反应仿佛失效，她眼睁睁看见自己被古一一掌拍在脑门，随后灵魂出窍接收到无法理解的巨量信息。


    下一瞬间，阿利雅灵魂回体，她晃晃脑袋格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老爷爷。


    “好吧。”她明白自己打不过眼前的高人，或许乖乖听话是更好的选择“我们要去哪里?”


    穿过圆圈，她跟着古一来到寺庙一样的地方。他领着她穿过长廊，一路上阿利雅只见到两个默默洒扫的修行者。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茶室，古一挥手让她坐下。


    阿利雅不受控制的坐在蒲团上，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眼前的茶具开始自动倒水泡茶。


    “我叫阿利雅·琼斯。”她回过神，认为自我介绍会是个不会错的开头，“现在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说等我很久了吗?”


    她看到古一不紧不慢的捋捋胡子开始他的诉说。


    “你所在的宇宙本不该拥有蜘蛛侠，”他娓娓道来，“因此你穿越到我们的世界顶替了这里的蜘蛛侠。”


    “所以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的宇宙不该有蜘蛛侠又是什么意思，”事情完全超出阿利雅的认知范围，“我不就是蜘蛛侠吗?”


    “我们两个世界的宇宙起源不同。”他们眼前出现一个个光点，这些点连在一起就像一个银河一般。


    “而不同的起源，”古一挥手，银河骤然放大成一红一蓝的两个小球，“本该是互不干扰，从不交集。你们起源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不该出现蜘蛛侠。”


    “可是有一天，我们的世界边缘因为一些原因意外的相撞，”小球互相撞击，纯然的蓝球里沾染红色，混合出的紫色在蓝球表面律动着，有些格格不入，“这就让你意外成为了蜘蛛侠。”


    阿利雅似懂非懂，她比较关心自己穿越的原因，“那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古一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们的宇宙多一个蜘蛛侠并不是大事，但是我们的蜘蛛侠在两年前消失，不知去向。”


    “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消失的吗，”阿利雅不安的问，她看见古一缓缓地摇头。


    “不论原因如何，蜘蛛侠的失踪让宇宙的构成失去平衡，过去被改变，未来被搅乱，我试图弥补但我们的世界仍快要崩塌。”


    眼前的场景变换，她看见原本正常的街景骤然出现断片样的黑色深渊，像黑洞一般侵蚀着正常的景色。


    “因此，世界为了自我保护，趁着你们的至尊小超人击碎次元壁，将你带来填补蜘蛛侠的空缺。”古一接着道，“你们的宇宙不需要蜘蛛侠，但你现在成为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卯点。”


    阿利雅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关键，费尽力气考上大学，连学校都没选好就变成新世界黑户，阿利雅懵然的看着古一，“我还能回家吗?”


    古一放下茶杯，他的目光像是能够穿透阿利雅的未来，“阿利雅，世界的法则如此，只有你找到蜘蛛侠并带回他后，我们才能放你离开，否则我们的宇宙将会走向无人可以阻止的崩塌。”


    “那，”阿利雅又迟疑的问，她希望下一秒这个世界的蜘蛛侠就能从角落里冒出来，“有地图吗?指引?魔法找路?新手指导?”


    “这就是我带你来到神殿的原因，”古一的嘴角在他的胡子后面微微勾起，那似乎是一个微笑，“你需要学习魔法。”


    十年前的阿利雅很乐于成为一位魔法少女，那时她天天幻想着一觉醒来自己能生出几个心灵之蛋。但现在的她只是茫然的看着古一，殊不知自己即将开始痛苦的读书生涯。


    第12章 图书馆之夜


    ◎又该回到图书馆配着谷歌和字典熬个通宵了。◎


    “魔法来自灵魂，根源于你对这个世界的包容和理解。”古一挥手，桌上的茶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