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古龙水气息扑面而来。宽敞的包间里，宋默笙、白楠和顾梓潇已经落座，正轻声交谈着什么。林清菡则安静地坐在角落，身穿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显得格外清新可人。


    当她看到汪婉清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然而，当她的目光移到汪婉清身后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又瞬间凝固了。


    “姐姐，”林清菡轻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这位是……”


    未等汪婉清回答，白楠已经猛地站起身，她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叶鱼？不，阿撒兹勒？”


    叶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款步走到白楠面前，伸手轻触她颤抖的脸颊：“亲爱的白楠，看来你还是认出我了。没错，我既是阿撒兹勒，也是叶鱼，只是选择了一个更适合的形态。”


    白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叶鱼一把抓住手腕。那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目光中既有恐惧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害怕了？”叶鱼轻笑着凑近白楠耳畔，声音中带着蛊惑的试探，“可你的身体还是这么诚实，就像当初一样渴望我的触碰。”


    “够了。”汪婉清冷冷开口，“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叶鱼笑了笑，立刻收回了抚摸白楠的手：“怎么，婉清，你吃醋了？”


    汪婉清没有回应叶鱼的挑衅，只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林清菡犹豫片刻，还是挪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牵住她的手。


    “姐姐……”林清菡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思念与委屈。


    顾梓潇见状轻咳一声：“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说说今晚的正事吧。”她简单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凝重地在几人之间逡巡，“清菡最近经常做噩梦，梦到Magan你被混沌之力反噬。我觉得这可能和加百列大人的预言有关。”


    叶鱼闻言，目光锐利地扫向林清菡：“加百列的预言？看来小圣女你，还真是对我的婉清牵挂不已啊。”


    汪婉清却轻轻拍了拍林清菡的手背，声音柔和：“说说看，你梦到了什么？”


    林清菡深吸一口气，目光微微颤抖：“在梦里，我看到那些混沌之力就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姐姐你的灵魂，一点点侵蚀你的傲慢之心。路西法大人为了避免你沦为混沌之力的傀儡，只能将你化作她的一片羽毛，而叶鱼小姐……不，阿撒兹勒，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叶鱼缓步走到林清菡面前，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少女微微颤抖的脸颊：“小圣女，你的预言能力倒是越来越强了。不过——”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你是在暗示我会眼睁睁看着婉清被混沌之力吞噬吗？”


    汪婉清伸手拉住叶鱼的手腕：“别吓她，清菡只是在关心我而已。”


    叶鱼眸光冰冷地盯着林清菡：“关心？还是说，借着预言的名义想要把婉清从我身边带走？”


    林清菡被叶鱼幽冷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往汪婉清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真的只是担心姐姐……”


    “够了。”宋默笙突然出声，语气严厉，“阿撒兹勒，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恐吓一个关心婉清姐的人。”


    叶鱼缓缓转头，冷哼一声：“我记得你和安瑶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现在就急着保护另一个纯真的灵魂了？”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汪婉清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叶鱼拉到身后：“今晚到此为止。清菡的预言我会认真考虑，至于其他的……”她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我和叶鱼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姐姐……”林清菡还想说什么，却被汪婉清轻轻摇头制止。


    “别担心，我的小天使。”汪婉清温柔地抚摸着林清菡的发顶，“即便混沌之力真的反噬，我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叶鱼看着这亲密的互动，心中的嫉妒如同毒蛇般蠢蠢欲动。她强忍着想要将林清菡拉开的冲动，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离开会所时，夜色已深。汪婉清和叶鱼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公寓后，叶鱼才打破沉默：“你对那个小圣女还真是温柔啊。”


    “吃醋了？”汪婉清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叶鱼忽然将汪婉清按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脖颈：“你明知道我最讨厌你对别人温柔。尤其是——”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对那些觊觎你的纯真灵魂。”


    “可你不也对白楠动手动脚的吗？”汪婉清不甘示弱地反击，“怎么，还想重温旧梦？”


    叶鱼轻笑一声，手指缓缓下移至汪婉清的锁骨：“我那不过是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不过你倒好，对那个小圣女温柔得像是在养一只小宠物。”


    “宠物？”汪婉清挑了挑眉，“叶鱼，你还是这么善妒。不过——”她抬手轻抚叶鱼的脸颊，“这样的你才最迷人。”


    “你在转移话题。”叶鱼抓住汪婉清的手腕，将其重新按在墙上，“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林清菡那么温柔？是不是还对她抱有特殊的情感？”


    汪婉清看着叶鱼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眸，突然轻笑起来：“你想知道原因？因为她的纯真让我想起了最初的你。那个让我想要永远守护的叶鱼。”


    “所以说，”叶鱼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你是在林清菡身上寻找我的影子？真是可笑。现在的我不好吗？至少我能给你更多刺激，更多……”


    “嘘。”汪婉清突然伸手抵住叶鱼的唇，“你说得对，现在的你确实能给我更多。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念那个会红着脸叫我姐姐的叶鱼。”


    叶鱼沉默片刻，忽然松开钳制，退后几步。她的十二片羽翼在身后轻轻展开，星光流转间，身形渐渐缩小，变回了那个青涩的少女模样。


    “姐姐……”叶鱼怯生生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这样的我，还让你满意吗？”


    汪婉清怔住了。眼前的叶鱼与记忆中完全重合——那双清澈的眼眸，那份小心翼翼的姿态，甚至连说话时微微低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别这样。”汪婉清轻声说道，“你不需要为了迎合我而改变自己。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包括阿撒兹勒的算计，叶鱼的纯真，以及介于两者之间的所有状态。”


    “可是姐姐更喜欢纯真的模样，不是吗？”叶鱼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就像对林清菡那样……”


    汪婉清轻轻叹息，走上前将叶鱼搂入怀中：“傻瓜，你是唯一一个既能取悦我，又能刺痛我的存在。”


    叶鱼在汪婉清怀中轻轻颤抖，少女的身躯比成熟形态更加敏感。她仰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迷离：“婉清姐姐，那就惩罚我吧。惩罚我的善妒，惩罚我的试探……”


    “不。”汪婉清温柔地吻上叶鱼的额头，“今晚不是惩罚，而是爱。让我好好感受这个模样的你，感受那些被时光冲淡的回忆。”


    第148章 预言（二）混沌之力失控


    月光悄无声息地洒入房间，柔软的床铺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姐姐，我爱你。”叶鱼微闭着眼，声音细若游丝。


    这声熟悉的呼唤，让汪婉清一时间仿佛回到了最初相爱的日子。那时的她，还是个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的驱魔师，叶鱼则像照亮她内心的一道光，而她曾经承诺过要用最虔诚的心意来爱那道光……


    正当叶鱼沉浸在汪婉清温柔的爱抚中时，忽然一滴滴温热的睁开眼滴落在她的脸颊上，透过朦胧的月光看见汪婉清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


    “姐姐……”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抹去汪婉清的泪水，“为什么哭了？”


    汪婉清却只是沉默着，继续亲吻叶鱼的眉心、鼻尖，每一个吻都伴随着泪水的滴落。那些泪水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明的情感，既有怀念，又带着深深的歉疚。


    叶鱼感受着汪婉清落在她身上的泪水，轻轻将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间：“姐姐，你是在后悔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对吗？”


    听到这句话，汪婉清的泪水顿时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搂住叶鱼的身体，声音近乎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叶鱼察觉到汪婉清的异样，抬头望去，只见一缕缕漆黑的气息正从对方体内溢出。那是混沌之力开始侵蚀的征兆，正如林清菡预言中所描述的那样。


    “婉清！”她立刻恢复成熟的形态，十二片星光璀璨的羽翼在身后展开，“冷静下来，别让悔恨彻底支配你的情绪。”


    汪婉清却仿佛沉浸在某种幻觉中，眼泪不断滑落：“我都做了些什么……明明说要永远守护好你的纯真。可在深渊中，我又任由自己沉沦在扭曲的快感里。叶鱼，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


    “别这样说。”叶鱼将手掌覆在汪婉清的心口处，试图用净化之力安抚那些躁动的混沌，“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些黑暗，我们才能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如果没有那些‘残忍’的过往，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