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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_习含箭头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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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背后说人坏话,两人一个比一个声音低,挨在一起咬着耳朵说着私房话,如此出了城东的城门,和候在城门外的章家车队汇合后,赶往通州。


    到了午后,祝青瑜一行人终于赶到通州港,找到了自家的船,卸下行李装上了船,如此离了这规矩森严权贵遍地的京城,往那十里春风纸醉金迷的扬州水乡而去。


    第8章 萦绕


    祝青瑜乘船南下扬州之时,顾昭正将颜潘所呈账本上交圣上。


    皇上拿了账本翻过,都气笑了:


    “又是账本!这都是第三本了?这扬州官场,旁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做假账本告发的本事倒是一流。”


    皇上登基虽不到一年,但登基前替先皇监国已有两年。


    三年前,先皇因高贵妃病故之事肝肠寸断,以至哀损过度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一年后再难理政事,下旨命太子监国。


    皇上作为太子监国后办的第一个大案,即是扬州私盐案。


    靠着有人匿名举报的一本账本,顺藤摸瓜,端了大盐枭胡小凤的老巢,胡小凤被凌迟处死,当时的扬州盐台因勾连盐枭,也被斩首示众。


    案子是办了,但那本莫名其妙冒出来,据说是胡小凤记私账的账本,最后却被发现是假的。


    半年前,皇上登基,第二本举报的账本来了,又一个扬州盐台颜启中倒在了任上。


    颜启中残害灶户,贩卖私盐,索贿敛财之事是真,但那本指认的账本依旧是假的。


    如今到了这第三本,顾昭回道:


    “臣昨夜比对过,前两本严谨详实,虽是假账本,足以以假乱真,但这本账本却过于粗陋,漏洞百出,不似出自一人之手。”


    贵为九五之尊,却被藏于暗处的小民用假账本三番两次愚弄,皇上将账本扔回桌上,怒极反笑道:


    “不止一人?好好好,好的很!表兄,你将告发之人,交给刑部,让刑部好好审一审,务必把这幕后指使之人挖出来,朕倒要看看,这些个目无君父的狂妄之徒,都是些什么东西。”


    账本虽是假,但事未必是假,因牵扯到几月前逃脱的盐枭雷大武,皇上当即又下了密旨申饬两江总督,命他速速将雷大武捉拿回京,若再拖延,严惩不贷。


    至于被告发的其它人,皇上的想法倒是和顾昭不谋而合:


    “缉拿雷大武为第一要紧事,至于旁的同伙,什么时候抓都行,且先放着,不必打草惊蛇。”


    顾昭办完差事,又奉旨回府给老太太送太后赐的药。


    京城繁华之地,白日里车水马龙,回府途中,见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青布马车,顾昭不由自嘲笑了。


    明明随处可见,早上到底是怎么会把章家的车错认成那日她所乘之车?


    简直是不可理喻,魔怔了一般。


    或许,虽想让此事悄无声息随风而去,心里却也终究是好奇,她到底是谁吧。


    经由此事,顾老太太受了打击,又见顾昭这段时日从早到晚忙于公事,确无再入空门的想法,于是一直到过年,都没再提起精神张罗要给顾昭安排人。


    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终于平平安安过去了,皇上坐稳了皇位,内阁步入了正轨,大家各司其职按部就班,顾昭终于不用日日宿在宫中,除了每旬有一日还需在值房值守,其余时候都能回府里住。


    这日天将微明,又一次从旖旎的梦境中醒来,顾昭一边熟练地寻替换的衣裳,一边心中想着,他是不是该娶一个妻子了。


    不然也不至于,总是梦到一个跟他毫不相干只有两面之缘的姑娘,都几个月了,那明艳的笑容,娇媚的喘息,缠绵的欢愉,不仅未曾散去,反而萦绕在他的梦境中,日日夜夜,愈发鲜活。


    人之大欲存焉,他亦不过凡夫俗子,总是如此这般,或许是未曾娶妻的缘故,待娶了妻,应当就好了。


    世子爷留在府中的时间多了起来,各处当差的下人都警醒起来,暗中揣摩留意着世子爷的喜好,以免犯了世子爷的忌讳,办砸了差事。


    这日,管着浆洗房的赵嬷嬷特意来给顾老太太请安,快要走的时候,隐晦地提了句:


    “世子爷喜净,贴身的衣裳每日都要换的。”


    赵嬷嬷是伺候顾老太太多年的老人,她这么一提,顾老太太立马警过神来,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屋里终究还是得有人才行。


    眼看再过几月国丧期满就可以婚嫁了,于是顾老太太也不想再横生枝节,干脆弃了给顾昭找通房的想法,在顾昭来请安的时候,拿了几张帖子给他:


    “你也别光顾着忙公事,如今开春了,外面春色正好,你们这些年轻人正该出门去踏踏青赏赏花才是,这几家的赏花宴,你跟着祖母去看看,若有合眼缘的,正好也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定了,虽现在还走不得礼,私下里两家说好,过了国丧,六礼就能办起来。”


    顾昭翻开那几张帖子,显然祖母已经提前选过了,都是和国公府门当户对适合结亲的人家。


    京城权贵之家春日里办的赏花宴,名为赏花,实为相看,各家门第差不多的适龄的公子小姐,都会去。


    顾昭从小到大,连回府的时间都少,对这种赏花宴,本就是既没精力也没兴趣参加的。


    但他这次却回道:


    “是,都听祖母安排。”


    春日里,顾昭跟着祖母和母亲连去了几场赏花宴,既相看别人,也是让别人相看。


    看完几家后,顾老太太特意叫了他去问:


    “这几家里,可有中意的?”


    对顾昭来说,这几家其实都一样,没什么区别,回想起来,他甚至连这几家的姑娘长什么样子都没什么印象了。


    于是顾昭反问道:


    “祖母可有中意的?”


    顾老太太被他弄得都没脾气了,骂道:


    “是给你娶妻,又不是给我这个老太太娶妻!你管我中意谁干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又不用靠着你的婚事去攀附关系,自然得选个你中意的,不然娶回来不喜欢,岂不是日日吵架斗嘴家宅不宁?既这几家不合眼缘,就再看过。”


    顾老太太把门第稍微往下放了放,又选了几家,等着顾昭来的时候让他选看。


    结果这日顾昭匆匆而来,先开了口:


    “祖母,孙儿奉命需离京办差,过几日就走,这一趟差,少则几月,多则大半年,至于婚事,但凭祖母做主便是。”


    第9章 南下


    烟花三月,顾昭奉密旨,南下扬州。


    前几日户部春季的清账出了,盐税相比往年,又少了近一百万两,其中以两江之地差得最多。


    两淮私盐愈发泛滥,就连凌迟处死也拦不住盐枭这帮亡命徒,砍了个胡小凤,又冒出个雷大武,官盐卖不出去,盐税收不上来,大盐枭雷大武抓了这大半年依旧逍遥法外,躲在暗中捣鬼之人也依旧没揪出来。


    皇上吩咐的差事一件没办明白,扬州转运使,扬州盐台御史和两江总督皆战战兢兢上折子请罪。


    但只是请罪有什么用,一群没用的东西。


    皇上动了怒,传了顾昭去:


    “表兄,你替朕去扬州看看,朕许你调兵遣将先斩后奏之权,杀一儆百,杀一杀扬州场的邪风。”


    因是密旨,顾昭并未声张,仅带上亲随并十几个侍卫,低调地包了条船从通州港出发。


    结果船刚开了几个时辰,到快用晚膳的时候,船老大扭着一个人来报:


    “东家,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藏在咱们船舱里,要不要送官?”


    被扭扯着的人也不慌,笑兮兮地看着顾昭:


    “表兄,你出门去玩怎么不带我,带我一程呗。”


    一见是他,顾昭微皱了眉头:


    “谢泽,你此番出来,家里人可知道?”


    一听是认识的,船老大只觉闯了祸事,赶紧松了手:


    “哎呦,真对不住,既是东家的表弟,您怎么不早说?这位公子,可有伤着您?”


    谢泽衣裳都被扯乱了,连头发都有些凌乱,却对船家之前的无礼满不在乎,对自己这衣裳不整的样子也不在意,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防事,船家,我好饿,我藏大半天了,午膳都没赶上,咱们船上什么时候开饭?”


    顾昭朝船老大点点头,示意他去安排晚膳。


    谢泽窝在装杂物的舱里好几个时辰,腰酸背痛腿抽筋,又饿又乏,见了顾昭船舱里的床榻,趁着顾昭说话的功夫,一下扑过去,全身瘫平在床榻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啊,舒服!”


    顾昭看他这是赖上不准备走的架势,再次问道:


    “谢泽,你出来,皇后娘娘可知道?安远侯府可知道?”


    谢泽是安远候府的小侯爷,皇后的同母胞弟,今年已十八岁,正该成家立业办正事的时候。


    只是这小侯爷平日里既不愿习文也不想学武,连皇上给官职都不要,嫌早朝太早起不来,耽误他睡觉,平日里皇上提起这个小舅子也是直摇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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