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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_习含箭头 第9页

第9页

    今日她穿的严实,但那日闯进她闺房的惊鸿一瞥,却像是映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又给夜晚梦境中无人知晓的为非作歹,增添了诸多新的旖旎。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对顾昭来说,一个男子,会中意一个容色出众的女子是理所当然的,同样,要承认自己是个贪慕美色的凡夫俗子,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人之六欲也,只能是这个缘由了,不然还能是为何?那困扰他多月,中邪一般的状态,一定不过如此罢了。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自然不能放任,顾昭想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出手解决这件困扰他多时的问题。


    要解决起来,也不难,求而不得故而思服,得偿所愿自然得解。


    他没有特意找她,却再三遇到,这是缘分,也是命定的因果,以她之容貌合该锦衣玉食,仆从环绕,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娇养之。她却在这里,粗衣布裳,为了三五两碎银子抛头露面。


    她过得并不容易,而他可以给她更好更体面的生活,两人各取所需,非常合适的解法。


    祝青瑜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顾昭说的他看到了到底讲的是什么,他所谓的负责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些事,她这个现代社会长大的人,再是小心谨慎,也很难有这样的敏感度。


    对她而言,那晚顾昭闯进来,看到她穿的短袖短裤,放现代,那是出门逛街都毫无问题的,但在这个世界,可能却会和清白或者贞洁这种东西牵扯到一起。


    所以,他才会觉得他有责任,这也难怪他这几日一直避开。


    至于一个国公府的世子会怎么负责任,也是显而易见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总不至于娶她,最多就是在他的后院给她留个位置罢了。


    一股怒火从心头噌地就冒出来了,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个狗男人,好像是在用傲慢又施舍的语气,问她要不要给他作妾?


    而他发出这个提议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对她有意,而是因为他出于对自身品行高标准的要求。


    难怪他躲了这么多天,为难了这么久,屈尊降贵跑来说这番话,说不定他还觉得她一个市井医女不配进国公府的门,为了一个意外要收她进门,他还委屈呢!


    祝青瑜气得,一时之间,都想把桌上冒着热气的炉子砸他脸上去。


    顾昭看着祝青瑜眼中愈演愈烈的怒火,意识到,自己眼中更好的更体面的生活,未必是眼前这个小娘子愿意的。


    这个可能,他的确也曾想过,如此会更麻烦些,需要费些心思和功夫,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顾昭只做不知她心中所想,满脸正经,循循善诱道:


    “祝娘子可是不高兴?的确,此事虽是意外,归根到底,责任在我,拖延了这几日一言不发,终究是我的不是。还是说,我愿意负责任,却反而冒犯了娘子么?”


    吵架这种事,定是要势均力敌你一句我一句才能吵起来,顾昭态度这么好,祝青瑜就觉得自己如果真发火骂他,底气有些没有那么足。


    算了,封建社会的男人,自有他局限性,以现在的标准来看,他这么做的确反而是君子所为。


    祝青瑜深吸一口气,对着这相隔几百年的世界观,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算了,观念不同,观念不同,观念不同。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祝青瑜默念了好几句,这才把火气压下去,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民女自有夫君,无需大人负责任。”


    顾昭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竟然已经成亲了!


    他虽内心震惊万分,却有些半信半疑,有没有可能,这是她的托辞,她如若真有夫君,又何需如此操劳?


    哪怕内心已是惊涛骇浪,顾昭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哦?是吗?那么,他在何处?这些时日,如何毫无踪影?”


    祝青瑜这个时候是真的想一个电话就把章慎摇来拍他脸上给他看看!


    算了,看在他官大的份上,何况章家的生意也在他手里捏着,忍了。


    用一连串的算了把自己劝住,祝青瑜尽量用不那么带火气的语气回道:


    “扬州总商章敬言是我夫君,大人见过的,这几日他在淮南盐场,待他回来,大人一问便知,这种事,我也没必要诓骗。”


    竟是章敬言,有名有姓,看她神情,不似作伪。


    顾昭环顾着这间逼仄的药房,很难将它与盐商总商之家联系起来,章家家财以百万计,为何却要让自家的大娘子在外抛头露面经营这么个小小的医馆?


    难怪她刚刚如此动怒,他今日冒冒然而来,居然对一个有夫之妇说出那番话来,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实在是,实在是,荒唐透顶!


    虽还有诸多疑问,自觉荒诞的顾昭已无意再追问,最终只道:


    “原来如此,实是某唐突冒犯了。”


    他一个当朝权贵能放下身段道歉,祝青瑜也就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也缓了语气道:


    “大人也是好意,民女心领了,但着实没必要委屈大人为我负责,民女要为谢公子准备药材了,恕不奉陪。”


    这是终结话题送客的意思,祝青瑜不再看顾昭,专心做蒸馏。


    余光里,有人离开了药房,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祝青瑜疑惑地看过去:


    “大人可还有事要交代?”


    顾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第13章 心碎


    顾昭离了药房,几步路,到了诊室,推门而入。


    诊室内简陋又狭窄的病床上,谢泽正襟危坐,似乎正在念书。


    谢泽不仅坐姿端正,甚至还好好地束了冠,穿了见客的外衣,头发一丝不乱,衣裳上纤尘不染。


    从认识以来,谢泽就有些不修边幅,行事也是潇洒不羁的,这几日顾昭忙于查案,对他也是疏于看顾,故而这还是顾昭第一次见他如此衣冠楚楚的模样。


    谢泽见来人是顾昭,一下现了原型,书一摊,背往床头一靠,懒洋洋地说:


    “表兄,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祝姑娘。”


    观人如观己,顾昭见他如此,不由自嘲笑了:


    “姑娘?她梳的是妇人发式,你看不见?她是盐商章敬言之妻,不是什么未出阁的姑娘。”


    谢泽满脸震惊,一下坐起:


    “什么!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起身太猛扯到伤口,谢泽疼得原地摔回去,摔得这狭窄的病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连带谢泽原本看的书也摔到了地上。


    谢泽万念俱灰躺在床上,以手掩面,悲痛不已:


    “不可能,我怎么居然没注意到,我是瞎了吗?啊啊啊啊啊!表兄,我心都碎了,我好心痛!”


    可不是耳聋眼瞎,闭塞视听,回想起来,第一次见时,她便梳的是妇人发式,只这么多显而易见的线索摆在眼前,他却全然看不见,每次遇到她时,简直跟失了心神一般,心里眼里也不知都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顾昭上前捡起摔落在地的书,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古怪的炼丹图,几笔简要勾勒,便见神韵,这个炼丹的器具,就和她刚刚用的一模一样。


    先皇沉迷丹药,皇上却对此深恶痛绝,为此甚至处死过诸多招摇撞骗的老道,京城道观中如今炼丹之人都已近乎绝迹,所以顾昭其实刚刚离开前就想提醒她,将这些个东西收起来比较好。


    但两人刚刚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她又明显下了逐客令,顾昭便止了话题。


    再将书页往前翻,那页上写着时疫二字,再往下,几行娟秀小字写着:时疫防治要点。


    顾昭眼神微眯,时疫乃天罚,面对天罚,先皇贵为天子都败下阵来,连下了罪己诏都留不住心爱之人,什么人写的书,竟敢妄言时疫可治。


    写这本书的人,着实是有些过于大胆,要么是神棍,要么是神医。


    翻到封面,写着几个大字:


    《百病论》


    再往后翻,前半本记得是各种病的药方,疗法,后半本皆是空白。


    一本未写完的,深究起来,说不定能要人命的书。


    顾昭把书放回到屋内的案台上,又拿起一本,封面上写着:


    《本草录》


    草草翻来,图文并茂,依旧是一本未写完的书,和上一本简略的画法不同,这一本中,每一位草药,都细细画来,上了色,绿的叶,红的花,黑的果,详实细致,栩栩如生。


    顾昭问谢泽道:


    “哪里来的书?”


    谢泽还未从他道心破碎的心痛中缓过神来,仰面捧心,有气无力:


    “祝姑娘写的书,写来给她两个徒弟授课用的,我借来看看。”


    竟是她写的!


    顾昭原本已经把书放回去,闻言又把《百病论》重拿了起来翻阅,面上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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