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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_习含箭头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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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祝青瑜照常来送饭,屋内炎热,两人就搬了个小桌子,把院子的前后门都打开,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吃。


    院里有过堂风一吹,在树荫下,倒也颇为凉爽,两人正吃着,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从院外走过。


    祝青瑜看到熟悉的身影,小声对章慎道:


    “好像是熊大人回来了。”


    熊坤的身形,人如其名,壮得跟头熊似的,在一众人群中格外显眼,很难不注意到。


    而熊大人是顾大人的侍卫长,日日跟在顾昭身边,他回来了,说明顾昭也回来了。


    章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那咱们快吃,顾大人走之前,给我出了题目,让我写个简报给他,说不定待会儿会传我。”


    两人飞速吃完了饭,祝青瑜收了食盒,嘱咐道:


    “我先回医馆了,今日顾大人刚回来,等着见的人肯定很多,你若被排在后面要晚些回来,记得找个人回来说一声,别让家里担心。”


    如此嘱咐完,祝青瑜提着食盒,出了院子,沿着来时的风雨连廊出去,准备回医馆。


    连廊那头,熊坤抱着刀,正等着她,待她走近了,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处。


    祝青瑜有些诧异:


    “熊大人?”


    熊坤说道:


    “祝娘子,大人有请。”


    祝青瑜更诧异了,顾昭剿匪出去几天,回来事情肯定山摞山的,她跟剿匪又没牵扯,找她做什么。


    似知她心中所想,熊坤替她拿了食盒,轻声说道:


    “大人,不太舒服。”


    祝青瑜第一时间想的是,会不会是顾昭那日船上的心悸头晕的毛病又犯了?


    若只是偶尔的急症,这倒问题不大,便是一般人熬夜通宵后,偶尔也会有这种生理性的疲累症状。


    但若是这么频繁地发作,成了病理性的,那就有些麻烦了。


    跟着熊坤去见顾昭的路上,祝青瑜问道:


    “大人最近还是晚上多梦睡不好么?”


    熊坤目不斜视:


    “未曾贴身伺候大人,不太清楚。”


    祝青瑜这么问,其实完全是医者的本能反应,病人有问题,例行望闻问切,家属在,也会问问家属情况。


    但熊坤这么答,祝青瑜就发现了,自己这么问,好像显得有些暧昧,贴身伺候的人才能知道的是事情,她能知道,显得就不太对劲。


    好在熊坤看起来也没多想,依旧一脸平静地带路,到了顾昭的院子,说道:


    “大人在里面,娘子请。”


    这是祝青瑜第二次来了,上一次,狂风大雨的夜晚,她推门而入,外间空无一人,桌上摆着膳,屋里搁着薰笼,里间传来水声。


    而这一次,依旧是外间空无一人,桌上摆着膳,屋里这次搁着的是冰鉴,里间传来的是顾昭的传唤声:


    “青瑜,进来。”


    第37章 看诊


    顾昭在传,祝青瑜也没有多想。


    熊坤说顾大人不舒服,一个人如果头晕心悸,平躺下休息,是快速缓解症状的一个好办法。


    顾昭如果在里间躺着休息,她来看诊,自然也不可能让好好躺着的病人跑出来见她,而应该是她去见病人。


    上一次来,她连门都不敢进,茶也不敢喝,如今关系比之前亲近些了,祝青瑜毫无防备地推开了里间的门。


    一开门,看到门内场景,祝青瑜立马背过身去。


    屋里摆着浴桶,冒着热气,显而易见,她又遇到了顾大人沐浴更衣的时候。


    而顾昭站在浴桶旁,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只穿了裤子。


    也不知道熊坤是怎么办差事的,非要这个时候领她来。


    更不知道顾昭是怎么回事,衣裳都不穿好,就叫她进,病得头脑发昏连衣裳都不会穿了?


    祝青瑜背着身问道:


    “顾大人,需要我替你传个长随来吗?”


    顾昭的声音很平静:


    “怎么又称大人,不是说了私下里表字相称吗?我昨日被人偷袭,后背腰上受了伤,疼的厉害,请青瑜你帮我看看。”


    那日在船上给他诊脉还没什么,毕竟他症状来的突然。


    但是今日他衣裳都不穿,给他看腰伤?


    若是以前她在现代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医护眼中无性别之分,她也接诊过很多异性的病人。


    但是考虑到现在的世俗环境,孤男寡女,共处暗室,一个人还不穿衣裳,无论怎么样,旁人都会多想。


    祝青瑜依旧背着身:


    “守明,其实我医馆外有挂牌子,只接待女客的,扬州城也有很多医术高明的大夫。”


    顾昭像是才反应过来:


    “哦,怪我,是我考虑不周了,我本想着你也给谢泽看诊过,我跟他应该也是一样的,没考虑到你不方便。至于其他大夫,扬州城里,想要我命的人有很多,我信的过的人也不多。不过倒也无妨,我自己看看也是一样的,青瑜你先回去吧。”


    后背腰上的伤,他后面又没长眼睛,他又不是大夫,自己怎么看?


    算了,君子坦荡荡,她问心无愧,给他看看好了。


    祝青瑜转过身,解释道:


    “谢泽那次是事出紧急,他人都到我医馆了,我一个医者,总不能看着病人在我面前出事。不是厚此薄彼,单不给你看。”


    顾昭拿了件衣裳穿,正在系腰带,脾气很好地回道:


    “我知道你不是单不给我看,我说过,我对你没有误会。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你先回去吧。”


    顾昭越是这么说,祝青瑜反倒不好走了。


    她环视着里间的摆设,在找合适看诊的地方,说道:


    “来都来了,你坐下吧,是哪儿疼?我给你看看。”


    顾昭住的这个院子,主屋外间倒是看着大,里间却有些局促,窗边有个书案,按理说该有椅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顾昭要沐浴,担心不好摆放的缘故,椅子居然被撤掉了,唯一能坐的地方只有床。


    顾昭听祝青瑜说让他坐下,自顾便往床边走,坐到床边,坦荡荡地看着她:


    “那就麻烦你了。”


    顾家对人说话客气温和有礼这个特点,还真是一脉相承,之前在顾府给顾老太太看诊的时候,两位女主人说话也是这样。


    祝青瑜走过去,半俯下身,问道:


    “伤到哪里了,你指我看看?”


    顺着顾昭指的地方,祝青瑜把手轻放上去,贴着衣裳按住他的腰,顺着周围,一寸一寸按过去,问道:


    “这里疼吗?这里呢?这里疼不疼?”


    顾昭侧身坐着,随着祝青瑜手指在他腰间巡回的轻触,一言不发,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般。


    但是额间冒出的细汗,明显粗重的呼吸声,紧握着放在身侧的拳头,以及全身紧绷的肌肉,都表明了,这个人,正在强自忍耐。


    最难搞的就是这样的病人,什么都不说。


    祝青瑜侧头看他:


    “守明,你知道有个词叫讳疾忌医么?你如果疼,就喊疼,你这么忍着,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伤到了何处?”


    顾昭也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两人挨得更近了,祝青瑜她的手还放在顾昭身上。


    即使两人身处暗室,即使他只着了里衣,她的眼神依旧坦坦荡荡,里面全是医者对病人的关心,毫无男女之情。


    顾昭把手覆在她手上,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拉着她的手慢慢往下直到快到腰骶处,深吸一口气,说道:


    “伤在这里。我是个带兵杀敌的人,外面都是我的兵。关公刮骨都能谈笑自若,我虽比不得关公之才,但若是一点小病小痛,我就又哭又喊的,外面的兵听到了,该如何想?”


    行吧,顾大人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祝青瑜对此不做评价,就事论事:


    “单看你这样,我实判断不出你疼到何种程度。这里是第三腰骶横突处,往左边一点是你的神经,中间是你的骨头,右边过去一点是你的肾脏。最坏的情况是伤到了神经,那样便是关公来了他也谈笑自若不了,直接瘫地上起不来,所以该当不是。再就是伤到了肾脏,那样你眼底该有水肿。”


    祝青瑜凑近了些,观察着他的眼睛:


    “若是昨日受的伤,今日该到时肿的厉害,我看没有,应当也没伤到肾脏,这是好事。”


    或许是她靠的太近了,顾昭更热了,一滴汗水,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祝青瑜以为他是疼痛加重,手下再次加重了按压的力度,又道:


    "其次才是骨头断了,正常人这里的骨头断了,只怕是站都站不起来,勉强站立也定是举步维艰,巨痛难忍,起码得躺一个月养伤,但你是个关公,我也没诊过关公,不好说。”


    祝青瑜揶揄他是关公的时候,顾昭还在笑,摇着头道:


    “我不过打个比方,你何必如此嘲笑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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